“也好。”唐斬點點頭。
練功時間也不短了,看看這位大師兄,也算是勞逸結合。
兩人剛到院中,就見一對男女被其他師兄弟們簇擁著走進來。
男的一身青袍,眉毛如劍,身材挺拔,女的一身白衣,手腕佩著金鈴。
“大師兄,這便是咱們堂中的唐斬小師弟,習武天賦一等一的棒,師傅都經常誇他。”有其他師兄弟介紹。
“大師兄。”唐斬淡然拱了拱手。
雖然不認識,但歸根是同門,禮數不可少。
“是你。”
大師兄從眾人之中走出,驚疑道。
他並未拱手還禮,反而連聲師弟都不叫,頗為無禮。
唐斬抬頭一看,居然是見過的人。
當日在市司的官賣會上,這位大師兄為了搏女伴歡心,瘋狂出價,搶購寶馬,可謂是費盡心思。
可惜財不如人,最終被那名身背鐵槍的少年搶走寶馬,落了個好沒面子。
他心中一動,朝這位大師兄旁邊看去。
果然,人群中出來的女子,便是那位“周香主”了。
見唐斬看向自己,周香主微微點頭示意,順手遞過來一枚丹藥。
“初次見面,不成敬意,相遇就是有緣,這枚大藥就送你了。”
“周香主真大氣,這氣血丹價值百兩,吞服一粒,能漲近一個月修為,關鍵是燕城產量稀少,有價無市。”魏猛驚歎道,實則提醒。
雖然不知為何唐師弟能得到另眼相待,但身為兄弟,他由衷為唐斬高興,甚至有些想八卦調侃唐斬的心思。
“多謝周香主。”唐斬接過丹藥,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接過,衝周香主微微一笑。
這丹藥隻聞香氣,就感到渾身氣血活躍,想必價值不菲,不愧是財大氣粗的青樓名媛。
“同為無生門下,不必客氣,倒是唐小弟,這丹雖然藥效強力,但性如虎狼,極傷脾胃,需要以溫水徐徐化開,否則脾胃受損,有穿腸肚爛之風險。”
“是,多謝周師姐。”唐斬不知這周香主的輩分,但既然對方平易近人,叫自己一聲小弟,他自然禮尚往來,叫一聲師姐。
周香主饒有興致的看了看他,笑了一聲,“你倒是未卜先知。”
“瞎說什麽?非禮勿言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大師兄忽然冷冷出聲道。
魏猛連忙打圓場,擋住唐斬,“師弟從未見過周香主,一時之間失神,也是情有可原。”
大師兄哼了一聲,自顧帶著周香主,沿著回廊,向裡面的院落走去。
“唐師弟,你此前得罪過大師兄?”等眾人散去,魏猛湊過來小聲道。
“沒有,不過半月前,在市司打過照面。”唐斬簡單把當日的事情講了一遍。
魏猛愣了愣,“你確定見的是他?”
大徒弟回到老家,居然半個月不來,如果是真的,可太不像話了。
唐斬點點頭,這對組合可太顯眼了,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關於被這位大師兄敵視的原因,他也有些猜測。
可能是因為當日的醜態被自己看見,可能是因為嫉妒自己發了財,或者嫉妒自己被周香主另眼相待。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自己被其他師兄弟誇天賦好,引起他的嫉妒。
畢竟在此之前,最快突破一次氣血和二次氣血的天才,都是這位大師兄。
“葉師兄看你不順眼,這可不太妙。”魏猛皺眉道。
這時代,大弟子和關門弟子有特殊地位,大弟子如同長子一般,是要將來傳承門派的。
唐斬、魏猛等人,管趙師傅叫“師傅”,但大師兄這樣的,稱趙師傅“師父”也不為過,真的如同親兒子般培養。
“這件事別說出去。”魏猛叮囑道。
唐斬點頭,他入門不過兩個月,人微言輕,哪怕說出去,趙師傅肯定也傾向於信這位葉師兄。
見唐斬通透,魏猛舒了口氣,笑道:“你常說的嘛,江湖不單是打打殺殺,也是人情世故。”
他此前跟唐斬聊天時,聽到這句話,就深以為然。
魏家真正的基業在城外的獵馬莊,以打獵為生,那位堂叔在當捕頭之前,一直在莊子當獵頭。
幾年前,外城區將近三分之一的野味,都是魏家供應的。能有如此大的渠道,人情世故自然少不了。
魏猛現在二次氣血的修為,卻從未殺過人。
哪怕跟人有爭執,也大多以江湖規矩解決,在外城區有著“春風化雨”的綽號,形容他待人接物的圓潤。
正因如此,“江湖是人情世故”才深合他的性子,把唐斬當成了自己的同類。
哪怕唐斬已經殺人兩次,被殺者死狀極慘。
魏猛仍然覺得,這師弟為人和煦,必然是世道逼迫,不得已自衛反擊。
“師弟,我打算幫你和大師兄開解誤會,只要承諾把那件事爛在肚子裡,大師兄應該不會跟你為難,如何?”
唐斬搖頭,“多謝師兄,但沒必要,我從不承諾我做不到的事。”
“這又是何苦?大師兄早在幾年前就是二次氣血,如今遊歷回來,恐怕都接近三次氣血了。”
魏猛擔心道:“而且他身懷家傳消化法,武者三分練七分吃,如果他肯指導你,你以後的武道之路會好走許多。”
唐斬笑了笑,“個人自有道路,他的道路未必適合我。”
他擺了擺手,“我去練功了,師兄也加油。”
手段圓潤只是他高效處理麻煩的工具,而不是他的性格。
唐斬自認為很好說話,誰待他以誠,他便還之以禮,甚至有條件時會不吝嗇金銀。
但若誰仗著資歷老輩分高,以什麽江湖規矩、狗屁輩分壓人。
他便遲早要讓對方知道,他的脾氣也不怎麽好。
打打殺殺和人情世故,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這是唐斬和魏猛最不同的地方。
魏猛被留在身後,搖了搖頭,思索片刻,還是朝著內院走去。
唐斬回到練功房,找了杯水,順口把那枚“大藥”吞了下去。
魏猛此前把這大藥說的那麽強力,估計哪怕沒那麽誇張,應該也相差不遠。
大藥剛剛下肚,他驟然覺得腹中如同一團火球升騰而起,似乎有無數熾熱的氣血如瀑布一股股散開,向著脾胃衝擊。
“難怪要分開用溫水送服。”
唐斬嘖嘖稱奇,這大藥不知什麽成分,提供的飽腹感極其強烈,如同藍星當初的壓縮餅乾給他的感覺。
常人吞吃一粒,恐怕要被撐的許多天毫無食欲,甚至脾胃被膨脹的氣血撐爆。
但唐斬卻沒有這個擔心。
他的脾胃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馬達,將大藥中所有的氣血吞噬,再轉化成能被自己五髒儲存的氣血。
他如今的消化速度和脾胃容量,足有常人的六七倍,不僅消化這枚大藥毫無壓力,甚至他有種感覺,他能同時吃下三五粒都沒事!
轟的一聲,渾身氣血一震,似乎被什麽卡了一下。
但旋即,脾之神藏調動起渾身奔流的氣血,千百道奔流的氣血,如同大壩決堤一般,向著尾椎骨衝去。
根本不用細細尋找,無數道氣血如同長了眼睛,衝著體內寶瓶狀的關卡發起衝擊。
那關卡隻存在了十息,就被奔流的氣血衝了個稀碎,而後漸漸淡去,可謂史上最沒面子的瓶頸了。
唐斬再打開面板,頓時目露喜悅,“一次氣血,終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