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空冥世與空冥大帝族人已經失聯數萬載,萬載無人采伐,想必其內的靈藥異寶更是令人期許吧。”
謝雲渺的聲音再起。
孫不敗點點頭,道:“不錯,那些道術道法倒是其次,後人豈有不如前人之理?拿來借鑒一番倒是可以。”
看著謝湘鬼鬼祟祟爬起來,縮到一旁椅子上裝隱形人,孫不敗倒也沒說什麽,繼續道:“不過,其內的靈藥異寶,以及可以助益境界的秘境才是大頭,拋開後者不說,畢竟是諸多近古乃至中古的帝君所增補的世界,其內或有不少早已絕跡的靈藥,光這一點,就足以一切投入。”
“這也是大周此番與諸宗門聯合攔截空冥世界的主要目的,想來此後人族修士進階的修行速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更上一籌。”
“至於無缺之法,這才是關鍵所在。古來成就境界無缺者,無一不是自我磨練至極致,砥礪數載,方才問道天下,以全無缺之境,以無敵之勢踏足道君,以求未來衝擊更高之境。”
“如今有明晰無缺之法,此法雖非是無敵之意,乃境界之圓滿無缺,卻是於無敵之勢大有裨益,你當盡力爭取,對你未來修行有大益處。”
謝雲渺頷首:“弟子自當竭盡全力。”
孫不敗滿意的拿起茶杯,抿了口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忽地目光移動,看向一旁。
謝湘連忙起身,道:“弟子也盡力。”
“哼。”孫不敗輕哼一聲,卻又自靈戒中取出一方指寸大小的石碑,對謝雲渺說道:“明日你且去趟長安,拜見皇太子,將此物交予。”
謝雲渺定晴看去———天南方寸潛文碑。
雖不明所以,卻還是應了聲“是。”
孫不敗見說完了正事,便重新躺回殿門處的搖椅上,謝湘這次機靈的跑到其身後,憨笑著搖動起來。
小老頭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輕語道:“據古之記載,空冥大帝其實已經踏足不朽,只是不知何緣由,衰退至帝君,方才壽盡......”
閑暇之余卻是與弟子們說起一些秘辛來。
......
謝雲渺直至傍晚才帶著謝湘退出大殿,前往自意宗主殿報備此次的下山遊世。
撫摸著手中的潛文碑,不禁陷入沉思,老師口中的皇太子,自然便是那位除了大周王朝的天子,權勢再無人能出其右的大周皇子,李懷瑾。
大周王朝作為中昊大世人族凡世的龐然大物,除卻東域的安丘國和百川國,以及北部的持金家族,幾乎完成了凡世一統。
可不過二十年前,也才只是南域一方霸主國,當時尚有百余大國林立,縱橫爭霸,四處征戰。
但僅僅才二十載,諸國盡皆或降或誅,便是各方大宗亦不敢插手當時的國戰,無法阻遏滾滾大勢,但有插足,無一不是元氣大傷,而後退出歷史舞台。
曾經盛極一時的西極宗就是其中典型。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這位皇太子的參與。
大周王朝無功不封王,異性不封王,李懷瑾是當今大周皇帝的嫡次子,十五歲入軍,斬敵酋,割數十首,獲封百夫長,一路隨戰。
及十七,領兵平定國內叛亂,至萬夫長。
而後攜破虜軍,北征金國,連下三十二城,抗五國聯軍,至大軍回援,大破敵軍。
此時方才十九,獲封秦王,有開府建牙之權,受賜鑄錢之權,領鎮北將軍,北域總管銜。
此後四年北戰,對外汲取人才,虛心納諫,整練破虜軍,斬首無數,設立北庭二十三司,對內上奏勸課農桑,行節約。
二十四歲,對戰西方霸主國強軍——玄霄,率先衝鋒,攜國勢,大破之。
李懷瑾受封安國公,假黃鉞,加節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可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劍履上殿。
二十七歲再次領軍揮師南下,滅國一十有三。
至三十一歲,除安丘,百川及持金家族外,大周正式一統人族凡世,改年號為開皇。
開皇元年,李懷瑾自南域班師回朝,加封秦親王,加九錫,總百揆。
周歷開皇二年,前皇太子文,薨,次年立秦王李懷瑾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吱!
老舊的木門帶起刺耳的摩擦聲。
輕輕關上木門,拜別師母,宮成走出興寧鎮,卻是沒有再回頭。
走向更遠處。
他要去尋摸殺害老師的元凶,那位幕後之人,畢竟二十年多年養育,總該先了結這段恩情。
隨後,去探求自己的精彩。
俞白生死與否他也不在乎,哪怕可能與扁為民的死有聯系,任憑衙役捕快去追殺,不妨事。
他已經有了方向。
不過現在的實力尚且做不到,安丘太小,小到不足以快速躍向更高, 小到不夠精彩。
因此他要走到更遠。
從此海闊憑魚躍。
在微微搖擺的日光底下,縱橫交錯的幾條溪流匯成主乾,泛起清脆的激水拍石聲,緩緩流淌著。
大狗剛脫掉一身穿不習慣的衣袍,便撅著屁股來到溪邊拍洗臉龐,發出一聲“啊”的滿足感,俞白也一個猛子扎進溪裡,痛快的搓起泥兒來,還不忘對著大狗喚著:“記得把衣裳也帶下來泡泡。”
他也不知道官府的人會不會有追蹤氣味的法子,以前不少聽那些說書人說過,這個江洋大盜,那個飛天淫賊,被某位神捕順著氣息就摸到,總歸小心一番總是好的。
再次兩天的奔襲,穿山越林,茫然逃竄間,已是到了不知名的地界,俞白也覺得應是逃得夠遠了,又恰好看見溪流攔路,終於緩下心來一洗風塵。
“大哥,接下來去哪啊?”
大狗從河底探出頭來,大聲喊道。
“找小花,去長安。”
俞白哈哈大笑,痛快的潛入水底,又揮舞靈力擊起水浪,向著大狗傾倒而去,隻覺得好生痛快。
“好。”
大狗也歡呼起來,搬起偌大的石頭就向俞白扔去,大石貼過俞白的頭皮就呼嘯而去,砸起大朵水花,讓俞白一時有些頭皮發麻。
這憨子......
“啊,流氓啊......“
忽地,一聲尖叫驚起數十夏鳥騰飛,引得兩人抬頭,卻見一女子丟下浣洗盆,扭著翹臀慌張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