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悄然偏移。
“嘿...嘿...嘿嘿......”
後街胡同內,俞白繼續搓著手,一臉嬴蕩地壞笑著,旁邊的胡爺,大狗俱是繼續有樣學樣跟著笑,卻是誰也不曾上前來。
見他們一直圍著自己轉圈,沒有近身,高家嬸子不僅沒有松口氣,反倒是更害怕了些,顫抖的舉著竹籃。
“死胖子怎的還不來?”俞白暗自苦惱,不由得暗罵一聲,“手都酸了。”
總不能真的上前動手動腳吧,那事情可就大發了。俞白隻好繼續搓著雙手,猥瑣的笑著原地踏步。
......
“住手。”
陡然一聲輕喝炸開,卻是讓俞白心裡一緩,終於來了。
欸?
這聲音不對啊。
帶著疑惑往胡同口瞅去,卻見那裡,兩名女子聯玦而來。
其中一位一身紅裳負長劍,燦如春華,皎如秋月,身段極妙,尤是胸前微開的一抹雪白,晃得人移不開視線,卻是豔而不俗,給人一種直白的明媚感。
另一位同樣動人,但風格迥然,一襲綠衫,豎起高馬尾,明眸皓齒,劍眉星目,手持長刀,儼然一副俠女裝扮,英氣十足的很,此刻正怒目而視。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
唰的一聲便是長刀出鞘,那綠衫女子怒斥道。
“可她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啊!”
似是被這般陣勢給嚇到,俞白弱聲聲指著高家嬸子解釋道。
聞言,高家嬸子卻是嗔了他一眼,眼神不好就去找興寧鎮的扁神醫好好治治。
不過眼見那對女子持刀負劍,也是明白來了救命稻草,打量著場間形勢,輕挪腳步下便移到了她們身後,俞白等人也不敢阻攔。
綠衫女子謝湘輕哼一聲,也不多言,遊步上前,刀背作棍探出,重重拍在俞白臉上,勢之大直接將反應不及的俞白拍在牆上。
大狗見自家大哥被打,猛地大喝一聲,舉手作勢撲向謝湘。
聲音之大將謝湘都驚了一下,不由得暗自羞惱的加重幾分力道,反手揮刀砸向大狗,竟將大狗徑直掀飛數丈。
一旁,胡爺早已被這帶刀女俠震得六神無主,顫巍著抱頭蹲下大呼:“女俠饒命。”
謝湘眉頭一挑,揮手間靈力浮動糾纏,外放化作繩索模樣,左右穿過三人身間,繞著胡同旁碩大的熊樹枝乾再回到謝湘手中,隻用力一拉,直接將三人吊作一團,就那麽懸掛半空,驚得俞白等人連連大呼饒命。
謝湘冷笑著自腰間一甩,啪的一聲長鞭破空。
就在此時,又是一聲高喝引得眾人回首。
“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
胡同口再次迎來第四波人,一個臃腫肥碩的胖子出現在轉角,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手持鐵鍬,喘著粗氣指向眾人。
“曹......”
俞白掙扎著呼喊,但那胖子見到此間場景,卻是直接打斷俞白。
“打擾了,走錯地方了。”
胖子毫不遲疑,果斷轉身便走。
此間貓膩,再也明顯不過。
謝湘冷笑著摩拳擦掌追了上去。
片刻後,老熊樹上吊著的人影,又多了一個白胖子,它的軀乾更彎了幾分。
天日似黯淡了些,明明離著黃昏尚有一兩個時辰,散落在妄城的光線卻披上了層暗色。
後街胡同,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殺豬聲。
高家嬸子拜謝過謝雲渺與謝湘之後,表明會通告衙役,卻是瞧也不瞧那曹大胖便匆匆離開,顯然是不願與俞白等人再有瓜葛。
謝湘揮舞著長鞭,肆意抽打在俞白等人的身上,引起聲聲哀嚎。
“姑奶奶,誤會,誤會啊,我也是來英雄救美的啊。”
曹大胖大聲辯解。
“哼,那你跑什麽。”謝湘冷喝,又是一鞭抽在曹大胖白花花的肥肉上。
“沒錯,都是他教唆的。”俞白坦白從寬,棄暗投明,把曹胖子賣的乾乾淨淨。
曹胖子大怒:“狗日的俞白,你出賣兄弟。”
“我們不熟。”俞白扭過頭去,顯得十分嫌棄。
“哼,欺辱新寡,著實該打。”
謝湘卻是不管他們之間的拌嘴,加重力道便是抽打過去。
而相比於俞白他們,曹胖子受的鞭打顯然更多,哀嚎更甚,往往俞白,大狗,胡爺其中挨上一鞭子,曹胖子就要陪上那麽一鞭,每每在白皙的胖肉上留下紅痕。
“唉喲,姑奶奶,別打了。”
曹胖子實在忍受不住,不忿道:“大小姐,動手的都是他們啊,就算打也得打的公平吧。”
“戲文裡你這叫主謀。”俞白幽幽開口道。
“嗷…”
小胖沒有意外的挨上鞭子, 謝湘沒有厚此薄彼,又給俞白也來了一鞭:“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仙女姐姐,別打大哥,打大狗,大狗皮厚不怕疼。”
大狗叫喊著。
謝湘毫不遲疑,一鞭子砸在大狗身上,似是累了,雙手撐腰氣憤的說道:“你們這等下三濫的招數著實可惡,叫人惡心。”
“姑奶奶,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曹胖子連連求饒。
俞白很是讚同的點頭,盯著謝湘開口道:“是的,我們都是聽他指揮的,你們這般行俠仗義的女俠,不都講究個,找頭找主人嗎。”
嘴上這般說著,手上動作卻是不停,不知何時手裡竟多了一塊利石,正悄無聲息的磨著靈力繩索。
“那叫冤有頭債有主!”謝雲渺淺笑盈盈,指尖卻是彈出一道靈力,打向俞白手掌,只聽石子掉落,俞白也是痛的大叫一聲,疼的冷汗直冒,手腕那裡,已是青腫。
謝雲渺的聲音再次響起,“賊頭賊腦,瞧你也不是甚好東西。”
見狀,謝湘自然氣得又是一鞭。
謝雲渺轉而又說:“你們這般下作的人,我家妹妹第一次下山,便汙了她對行俠仗義的好印象,著實都該活活打死。”
她這般說著,卻也沒有讓謝湘繼續發泄不滿,扯過謝湘輕聲勸慰道:“好了,不過些髒人,懲治一番也就罷了,待衙役過來,交由他們便是。”
謝湘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正要說些什麽。卻是啪的一聲重物落地,夾雜幾聲哀嚎,打斷了謝雲渺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