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兒嘻嘻一笑,“那得看你自己的表現,如果你知趣,只是裝裝樣子,我們自然不會傷你。”
“這小姑娘聽不懂我說的反話嗎?”
秦昭臉色一沉:“那我們就以三招為限,三招過後,不論輸贏,我都讓你們過去,如何?”
他不認為兩女能擋得住自己一劍,躺在地上自然上不了山。
“一言為定。蒜兒!”
兩女手中劍同時刺出,劍身急劇震蕩,山道上丈光華奪目,碾碎方圓數丈一切。
“花哨!”
秦昭輕蔑一笑,玄鐵劍朝疾飛而至的劍氣光球斬去。
簡單、乾脆、直接,毫不拖泥帶水。
林清平輕“咦”了一聲,多出半分通天真氣。
轟——
一聲巨響,劍氣光球衝天消散,秦昭發出的劍氣倒飛,從他的發髻和身上掠過。
“多謝秦大哥手下留情!”蔥兒拉著蒜兒揚長而去。
秦昭披頭散發,衣衫襤褸,杵在那裡極其狼狽。
他想不通!
兩個修為低下的黃毛丫頭,怎麽能發出那麽強的劍氣?
簡直他媽的違背常理!
聲名遠播離洲的南宣強宗劍閣,背倚接天峭壁,向前數十丈便是千仞絕崖。
十數幢古樸的宏偉建築居中,東西兩側的山戀中,分布著數十棟宅院。
雖然是知道是公子相助才闖過了五重山門,蔥兒和蒜兒仍然有種極大的成就感。
兩女抵達懸空索橋。
望著對面掛著【劍心殿】匾額的雄偉主殿,蒜兒高喊:“心子廢,滾出來!”
“心子廢,滾出來!”
“心子廢,滾出來!”
……
清風如水,明月西懸,少女的怒罵在寂然絕嶺上久久回蕩。
“兩位為何在我劍閣大聲喧嘩?”
一個雄渾的男聲從空中傳來,難辨分位。
蔥兒有禮有節:“前輩,我二人是買竹山莊林清竹座下劍侍,奉我家三公子之命,前來為我家小姐討公道!”
“何人欺負了你家小姐?”
蒜兒氣惱:“裝什麽裝?剛才你沒聽見嗎?那個臭女人叫心子廢!”
“姑娘說的可是辛紫菲?”
聽那人並沒為此生氣,蔥兒保持彬彬有禮,“前輩,羞辱我家小姐的正是辛紫菲。”
“兩位姑娘,今日之事我也有耳聞,但是非曲直一時難辨明。天色已晚,你們明日再來吧。”那人語氣愈加溫和。
“不行!我們沒那麽多閑功夫,你趕緊叫那個心壞透的女人滾出來!”
蒜兒本來就膽子大,如今有實力深不可測的公子撐腰,管你是誰,一律不買帳。
數息過後,兩女只聽見山風呼嘯,林濤陣陣。
一向理智的蔥兒也忍不住了,“前輩,你若故意包庇,造成後果,由你們劍閣承擔!”
仍然沒有回應。
“姐姐,直接殺過去!”蒜兒憤懣道。
“好!”
兩女飛望著索橋,劍柄粗細,下面深不見底。
憑她們自身的實力,根本過不去。
“公子!”蔥兒喚了一聲。
林清平沒好氣傳音:“兩個笨蛋,有路不走,跑這裡自找麻煩。
翻過左側山樹林,那邊有個山崖,下面有一條小路,通過兩座吊橋,就到了西邊住宅區。”
比身自己兩個還清楚,公子人到底在哪?
兩人穿過荊棘密布的叢林和一片亂石崗,果然見到一個凸出的山崖。
借著月光,蒜兒向崖下瞧去,喜道:“姐姐,下面果然有一條隱蔽小道,不注意很難發現,公子好厲害,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著我們的?”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二人身後的密林中無聲無息飛出。
兩女已經先一步得到了林清平的提醒,霍然轉身,兩把劍同時刺出。
兩聲悶響,兩女飛身落在亂石叢中,用劍指著兩人細瞧。
就見兩名年輕男子捂著胸口,滿臉驚懼。
蔥兒喝問:“為什麽襲擊我們?誰指使的?”
兩人不出聲,恐懼的眼神中閃過陰狠之色。
蒜兒道:“姐姐,這裡可是劍閣總壇,很不正常。”
“多半是姓辛的女人指使的,想殺我們滅口。”蔥兒肅然道。
頓了頓,她臉色忽然大變,道:“不是那個女人,可能是剛才跟我們說話的那個人。”
蒜兒駭然,“那個家夥嗎?為什麽剛才他自己不動手?”
“顧及身份!”蔥兒兄咬牙切齒。
“我的天,劍閣的人好陰險!難怪會教出心子廢那樣的弟子!”
蒜兒對劍閣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那些關於劍閣的美好傳說,她覺得極大的諷刺。
“姐姐,把他們殺了?”
蔥兒搖頭,啪啪兩劍,將兩人拍暈。
一炷香後,兩女站在第二座吊橋上,距盡頭只剩下不到五丈,橋頭上兩道身影迎風佇立。
月光下,一男一女神色冰冷,眼神極其不善。
男子開口道:“兩位姑娘,劍閣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識相就趕緊滾,不然……”
蒜兒搶過話, 傲然道:“不然怎樣?哼,莫非你們比那個何師姐、顧師妹、秦昭還厲害?”
劍閣最後兩道山門,是劍閣的招牌,整個南宣,年輕一輩能闖得過的寥寥無幾。
男子修為四環,女子三環,在劍閣年輕一輩中只是中等,比起蒜兒提到的任何一人,遠遠不如。
兩人的面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心裡惴惴不安。
女子低聲道:“師兄,現在天黑,她們既無天時,也無地利,我們守在這裡就成。”
“好!”
男子手一抬,一道青芒電射而出。
女子長劍橫切,一道數丈長的暗青色弧光飛出。
吊橋狹窄,兩女只能一前一後站立,似乎除了後退,別無他途。
關鍵時刻,兩女得到林清平指示。
蔥兒在懸在萬丈深淵的吊橋上騰空躍起,劍指橋頭兩人。
蒜兒迎向疾射而來兩道劍氣。
一個一環武師,另一個連護體真氣都沒有,她們不要命嗎?
橋頭一男一女震驚、不解。
隻一瞬,蒜兒輕松突破兩道劍氣,挾著百千劍芒衝到橋頭兩丈。
空中的蔥兒發出的劍氣更加凌厲,逼得一男一女不迭後退。
兩女落在堅實地面,心中大定,蒜兒怒道:“姐姐,把這兩個家夥宰了!”
言畢,連刺三劍。
那二人見勢不妙,施展輕身術向東北面一座吊橋躍去。
蔥兒輕叱一聲:“留下!”
劍光劃破月色,掠過那名女子後腰,她慘叫著向懸崖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