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山門。
“呵呵,真是怪事年年有,兩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闖劍閣,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胖一瘦兩名劍閣弟子居高臨下,俯視山下疾衝而上的兩女,神色間既有嘲諷,又有些難以置信。
瘦高弟子道:“能連過兩關,修為不差。趙師兄,一齊上?”
“不必,我一劍就完事!”
趙師兄挑了挑淡眉,鏘的一聲,長劍出鞘。
劍氣如瀑飛瀉,罩向兩女。
雖然沒完全搞明白前一關是怎麽贏的,但兩女還是信心倍增,使出同樣的心法和劍招。
上千片竹葉劍氣鋪天蓋地攢射。
假象!一定是假象!
一個一環劍師,一個劍魁,怎麽可能發出如此厲害的劍氣和劍意?
自身實力再次暴增數十倍,兩女當即懷疑是自家公子在暗施手段。
通通兩聲,兩名劍閣弟子飛了出去。
這麽容易!
兩女錯愕,隨即笑逐顏開。
蔥兒道:“還有兩關,爭取兩炷香通過。”
兩女手拉手,展開輕身術,像兩隻翩飛的蝴蝶,轉瞬越過上百級石階。
第四道山門前。
兩名身姿玲瓏、容顏絕麗、氣質迥異不凡的女子持劍而立。
青衣女子臉色帶著懊惱之色,憤然道:“下面那些家夥搞什麽鬼?連兩個不入流的貨色都攔不住!”
“可能看人家是美女,舍不得下手。”白裙女子嘴角微微一勾,表情有些不屑。
青裙女子回頭望雲端中的山峰,話裡滿是恨意:
“有些臭男人就是賤,對閣裡的女子百般挑剔,不是認為某個地方不夠美,就是認為脾氣不夠好。
可是,當見到外面那些個母的,眼睛直了,腿邁不動了,嘴裡口水叭嗒流,惡心!”
白衣女子咬著嘴唇沒有應聲,心道:“何師姐呀!你性子那麽強勢,總是凶巴巴的,陸師兄他哪受得了啊!”
蔥兒攜著蒜兒落在平台邊緣,距兩人大約五丈,抱拳行禮:“兩位姐姐,能否通融下?感激不盡!”
殘陽余輝將向陽山頭和樹木染成赤金,背陰的叢林和山道被暮靄覆蓋。
青衣女子心中積鬱著難以宣泄的怨氣和怒氣,籠入陰暗中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有本事把我們殺掉,然後從我們屍體上踩過去!”
蔥兒心中一顫,“她為什麽那麽悲憤、傷心?”
蒜兒見蔥兒走神,忙喚一聲:“姐姐!”
山腳下,一塊巨石後。
盤坐在草叢中的林清平星眸忽閃,神色變得冷厲。
“傻丫頭,發善心也不分下時間場合!”
聽出公子不滿,蔥兒心中一顫。
林清平又傳音給蒜兒:“別管她,闖過去!”
蒜兒心道:“我一個人行嗎?”
“當然行!”
“媽呀,公子你連我想啥都能聽得到!那我以前背地裡罵你是豬、睡覺前老想你,是不是你都知道?”
咳咳咳……
林清平差點被嗆出老血,當即決定,以後要慎用入魂大法。
蒜兒只是愣了那麽一下,無良老板林三娃像催命鬼:“別磨蹭,快點!”
蒜兒疾刺三劍,百千片道劍芒如暴雨激射,光華璀璨,映亮整片山道。
白衣女子舉劍欲刺,卻發現同伴神思恍惚,怔忡不動。
“何師姐!”
她驚叫一聲,飛身將青衣女子撞開,自己被劍氣轟飛,撞在路邊一棵大樹上,摔在草叢中。
眼裡的光芒熄滅那一瞬,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好強的劍氣!小姑娘是劍宗?”
何小棠縱身撲到樹下,抱住生機漸失的女子淒厲呼喚:“顧師妹!顧鶯鶯!你別死呀……”
望著渾身浴血的白衣女子,蔥兒掠慌失措,強烈的負罪感湧上心頭。
“蒜兒,……你殺了她?”
“姐姐,不是我!”蒜兒辯解,心中很是憋悶。
“公子,為什麽?”蔥兒仰天呼喚,神情悲戚。
啪!
林清平一巴掌印在自己額頭上,傳音解釋:
“以為她們要拚命,沒想到她們傻裡巴機不還手!你們走,我來處理。”
何小棠抬起頭,望著青衣華服、面容模糊的不速之客,顫聲問:“你是誰?”
林清平的聲音低沉、沙啞:“你到一邊去。”
感覺他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前輩,何小棠心中大喜,跪著退到一邊,伏地哀求:“請前輩救我師妹!”
“我來就是為了此事。”
林清平張開右手,對準白衣女子。掌心光影明滅,一個旋渦急速旋轉。
顧鶯鶯身上飛出一縷縷淡淡絲線,源源不斷沒入其中。
數息後,林清收掌,駢指點出,兩道玄光從顧鶯鶯胸腹沒入。
維持了大約二十息,林清平感到頭髮暈,遂收了功,對何小棠道:
“她暫時沒生命危險,帶她回去好好修養,半個月後,我再來為她治療一次即可痊愈。”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何小棠跪在地上磕頭,再直起身, 已不見林清平蹤影,心中疑竇叢生。
“怎麽那麽巧?他為什麽要幫忙救師妹?莫非指使兩名女子闖山的人是他?”
一道呻吟傳來。
“鶯鶯!顧師妹!”
何小棠爬到白衣女子跟前,見她睜著一對迷茫的美麗眼睛,禁不住熱淚盈眶。
“你自己不躲,卻來救我,你真是個天大的傻瓜!”
顧鶯鶯感覺身子虛弱無力、靈魂飄搖,像是剛剛歸位,蒼白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何師姐,我不是死了麽?”
“傻師妹,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何小棠啜泣抹淚。
林清平回到巨石邊盤膝坐下,搖頭道:“初入煉虛境,用玄元一炁救人,還是太勉強!”
隨即闔上眼,再次施展千裡入魂,兩女的眼睛成了他的眼睛。
蔥兒和蒜兒抵達第五道山門前。
唯一的守門弟子神色凝重,含笑道:“兩位姑娘能輕松闖過四關,真是令我好生意外!”
蔥兒和蒜兒感覺男子身上有股非同凡響的氣勢,仿佛一柄未出鞘的鋒利寶劍。
“姐姐,全力以赴,用絕招!”蒜兒說得煞有介事,好像前面通關是真靠自己。
蔥兒感覺有點好笑,扭頭瞧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林清平暗讚:“還是蒜兒機靈!”
褐衣男子朗聲笑道:“兩位姑娘修為雖不高,但劍術造詣卻似乎蓋過劍道宗師。
秦昭苦修三十載,不過區區大劍師,還請兩位姑娘手下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