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厚山心中疑惑,長刀上下左右翻飛,交織成熾烈的火盾。
匪夷所思的是,五朵白花輕易突破了刀陣,並撞散了他的護體真氣。
許厚山感覺額頭、兩肩和雙腿發麻,瞬間失力,轟然砸進水裡。
喬貞一劍刺出。
當當兩聲,劍身被兩朵白花擊中,險些脫手。
高人這是不想看他死,又不讓他傷許厚山!
喬貞在江面飛馳,落在大柳樹前,瞟了一眼草地上的少年,帶著滿肚子疑團對著蔥兒抱拳施禮。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喬貞感激不盡!”
蔥兒連忙還禮,“喬先生,蔥兒修為低微,救你的另有其人。”
她用眼神示意:“這位是我家公子!”
喬貞掃頭望著側臥在草地上的華服俊美少年,皺起眉頭。
被打落水中,許厚山又驚又怒,緊接著,發現氣血滯堵,真氣運轉不暢,更加震驚。
飛花摘葉,隔著幾十丈遠,打得自己這個九環宗師毫無還手之力,至少是二階大宗師。
他強壓著怒火,客氣喊道:“喂,三個姑娘,是不是你們用花打的許某?”
就見一個少年突然出現,衝他揮手:“許叔叔,是我,林清平。”
林清平敢認這筆帳,是基於對許厚山的充分信任,他來烈火山莊,就是為了向許厚年求助。
“清平!”
兒子的鐵哥們、死黨,許厚山當然認得,整個人當即懵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經脈已經通暢,從江中躍起,飛身落在林清平跟前,馬上問:“你說花是你打的?”
林清平撓頭瞧了一眼喬貞,訕笑解釋:“許叔,小侄覺得他不是壞人,所以……嘿嘿!”
此時,許厚山隻關心打翻自己的人是不是印象中的瞌睡蟲,再次問道:“真是你乾的?”
“其實……是她。”林清平指蔥兒。
蔥兒等人對自家公子的好友許昱非常熟悉,看到許厚山的長相,已經猜到他是誰。
也許是受了環境、飲食及功法的影響,烈火山莊的人很多性烈如火。
許昱如此,他老子許厚山更是如此。
蔥兒心裡發怵,慌忙解釋:“許莊主,蔥兒可沒那麽大本事,花是公子讓我扔的!”
隨即,她瞟了一眼林清平,心中驚疑不定:“真的是公子嗎?他怎麽變得那麽厲害?”
蒜兒和薑兒瞪著兩對大眼睛,直直盯著林清平。
公子天天睡懶覺,修為比自己兩個好不了多少,他在吹牛!
一定有另有高人!
許厚山渾身濕透,滿肚子的氣沒處發作,樣子既狼狽,又怪異。
“噗嗤!”蒜兒忍俊不住笑出聲。
許厚山橫了她一眼,暗運真氣,渾身頓時熱霧蒸騰。
另一邊,喬貞一直在打量林清平,當聽到他自認,根本不信。
等許厚山烤乾衣服,林清平搓著手道:“許叔,小侄求你件事。”
許原山臉皮抖了抖,冷言譏誚:“你有那麽大本事,還用求我?”
林清平揉了揉鼻子,滿臉凝重。
“我二姐不在家,小侄有事出門一趟,現在靈竹山莊空蕩蕩的,以防萬一,請許叔你幫忙照看下。”
“幫忙可以,但你也得幫我,不然免談。”
許厚山扭頭狠狠地瞪了喬貞一眼,像是有深仇大恨。
林清平轉身仔細打量白衣中年男子。
身形修挺,如玉樹臨風,身上有一股濃鬱的書卷氣和成熟、溫潤的氣質。
這讓他想到一個人。
焦思俊飾演的泡麵頭李尋歡!只是喬貞也瘦一些,沒有那麽憂鬱。
蔥兒、蒜兒和薑兒三個,能被他一下吸引住,可見他魅力不凡。
若是此人去了地球現代的華國,絕對是男女老少通殺。
許厚山是個亦正亦邪的狠人,有時蠻不講理,管你好人壞人、男人女人,把他得罪狠了,下手毫不留情。
這個喬貞必定觸了他的大霉頭。
許厚山的要求很無理,想到他的剛愎自負和火爆脾氣,林清平沒有當場拒絕,對喬貞道:
“喬先生,先前我救了你,現在我殺你,算是扯平,所以你別怨我。”
哪有這樣算的?
喬貞懵圈,隨即便不當一回事。
他分析後覺得,這位養尊處優的林家三公子,絕對是在扯虎皮,拉大旗。
“公子,不要!”蔥兒出聲求情。
林清平霍然變色:“再敢多嘴多舌,馬上滾回去,別跟著我!”
他可以放任三女欣賞別的男人,但絕不允許她們迷上。
蔥兒其實不是他的丫鬟,而是林清竹的劍侍。
林清竹變成大忙人,修煉時間大幅減少,沒必要總讓劍侍跟著,兩年前,讓她暫時跟著林清平。
一是保護,二是監暫。
所以她對林清平的感情遠不如蒜兒和薑兒深。
林清平打算趁此機會敲打敲打。
蔥兒花容失色,雙膝一軟,跪下認錯:“公子,我再不敢了,你別趕我走!”
林清平掃了蒜兒和薑兒一眼,兩女忙將到嘴的求情話咽了回去。
“你們三個到一邊涼快去!”
三女乖巧地退到數丈開外。
喬貞目睹他針對蔥兒,心中有氣,對他有些厭惡,道:
“許莊主殺我純粹是無理取鬧。林公子你救了喬某,喬某感激不盡。
如今,你為了自己的利益,要濫殺無辜,喬貞無話可說,只要你殺得了,盡管來。”
林清平抬起左手,食指朝他胸口點去。
喬貞催動護體真氣。
林清平恍如未覺,指頭點在他胸口。
護體真氣潰散,喬真身軀麻木,完全沒有反抗之力,臉色唰的慘白。
救自己的果然是然是他!!
就在喬貞以為自己必死時,感覺胸口上切膚銳氣突然消失,少年扭頭問許厚山:“許叔為什麽非要殺喬先生?”
“別問那麽多,殺了便是。”許厚山有些不耐煩。
“小侄殺了他,許叔你就會幫我?”
“當然。”
“許叔打算派多少人?有沒有宗師境?”
“當然有,再加兩個三環武師和一個四環大武師。”
見林清平皺眉,許厚山又加了一個五環大武師。
林清平還是猛皺眉頭。
許厚山臉色一沉,開始抱怨。
“清平啊,我的人沒一個閑著的,我把自己的事扔著不管,抽人出來幫你,你別不知足!”
林清平不置可否,轉頭問道:“喬先生,想活命嗎?”
喬貞此時背心冷汗直流,聞言如黑暗中見到曙光,當即應道:“螻蟻尚且貪生,喬某還沒有活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