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曲向悠你還不走嗎,再不快點的話那群高一的就要把籃球場給搶先一步了。”
“馬上來馬上來。”
周四下午,在放學後的教室內,男生在同伴的催促下趕忙開始收拾自己桌面上的文具,而手上操勞的同時,目光始終停留在身側少年的身上。
終於,在對方準備動身時,他忍不住發出了邀約。
“松似葉同學,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打籃球嗎?”
“沒興趣。”
在用三個字回絕了同桌的熱情邀約後,松似葉一把提起書包從對方身旁繞過。
“這樣嘛,那下次再一起吧,路上小心。”
被直白拒絕的少年並未氣餒,連忙跟上去和松似葉道別,直到收到對方敷衍的回復後才回到同伴身邊。
“曲向悠你這熱臉貼他冷屁股都貼了多少次了,從認識他到現在,他有接受你的邀請哪怕一次嗎?你就算要當舔狗也要找個合適點的對象吧。”
“也不能這樣說啊,畢竟說不準哪一天松似葉同學他就會有興趣的。”
踏著悠閑的步伐不斷向前邁進,那幾位的噪音離松似葉的耳膜愈來愈遠,不過他平時也不怎麽在意就是了,更何況今天他還有要緊事需要處理。
“啊,學長下午好。”
進入辦公樓二樓幽暗樓道的第一秒,少女那殷切的問候便傳入松似葉耳中。
我現在選籃球還來得及嗎。
心裡懷持著無用幻想的松似葉面無表情地打開圖書館的後門,領著程小諾一起落座於沙發座上。
“學長,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嗎?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不要顧及我。”
剛落座沒多久,松似葉便收到來自程小諾的詢問,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從午休到現在一共過了四節課的時間,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他準備了。
“你的手機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啊?!”程小諾愣了一會兒,隨後猶豫著將手機抽出口袋,但沒有直接遞出,而是緊攥在手裡,“可以是可以,不過學長你要我的手機是要做什麽?”
“我在下午課間的時候找羊老師了解過,在我之前她已經找了所有的後台人員進行詢問,可是沒有一個人認識那個白馬王子,而且發布失物招領的廣播站直到現在也沒有人來訪過。對方如果不是拒絕回收豎笛,那麽就是他這一段時間壓根沒有聽到廣播,考慮到連續播了四天都沒有回應,對方不在學校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我想要先確認一下他到底是那種情況。”
“學長,你可以換一種我能夠理解的方式表達嗎?”
“學校在舉辦大型活動時,都會邀請本地的記者進行采訪的。”
聽到松似葉的回答,程小諾頓時眼前一亮,手機的屏幕也同步亮起,顯露出九宮格密碼鎖。
“你······”
松似葉還未來得及開口,程小諾纖細的手指便在一秒鍾內在手機屏幕上畫出個六芒星出來。
密碼有必要設計得這麽複雜嗎?
接過程小諾解鎖後遞來的手機,松似葉下意識在腦海中回顧了一下程小諾的動作,發現對方剛剛在手機屏幕上起碼滑動了八下,這恐怕是把九宮格鎖屏發揮到了極致了。
這讓松似葉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天偶然看到的一個新聞,“某男子在被汽車撞出三米,把手機格式化才昏迷過去”。
這年頭,手機裡內容這麽見不得人嗎?
平日裡手機都被鎖在家裡的松似葉想著,剛把手機頁面上的瀏覽器點開,可手指還未落下,他便通過手機屏幕反射看到了一個不知何時靠到自己背後的人影。
回過頭,不知何時程小諾已緊貼在他背後,連男女有別都顧不得,死死地盯著松似葉的手指與她手機的屏幕。
松似葉再次想起了那則新聞,沒再多言。
在搜索完畢之後,松似葉將手機擺放在二人中間的玻璃桌上。
“我剛剛上地方電視台找出來的,攝影師有把表演過程完整錄下來真是撞大運了。”
不然的話,就要專門向別人討要了。
錄像播放了三分鍾後,程小諾所屬的樂團終於登場,在主持人的介紹之下架起樂器準備奏樂,可松似葉卻完全沒有興致去欣賞,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別的事物吸引住了,程小諾也是一樣。
交響樂奏響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鏡頭前從左往右一閃而過,他的速度很快,甚至讓人看不清他的具體身形,可是松似葉卻沒有錯過。
“這裡。”
暫停過後,松似葉的手指按住屏幕上輕輕往後一拉,將畫面拉回到那白色身影從攝影機前一閃而過的瞬間。
“對對,就是他,他就是借我豎笛的那個男生。”
不知不是是太久沒有見到自己夢中情人的身姿有些小激動,程小諾整個人幾乎都快要貼在了手機上。
饒是松似葉也讓程小諾這過分的熱情嚇退,不過很快他便重整旗鼓,目光重新落在出現於錄像中的少年身上。
屏幕上的少年身穿白衫黑褲,標致的身材保持著小跑的姿勢,面部雖然有些模糊,卻仍然掩蓋不住它的精致,有著這般漂亮的皮囊,也難怪程小諾為他牽腸掛肚了。
“表演開始的五分鍾後嗎?”
在記下對方的容貌與出現時間之後之後, 松似葉點擊了播放。
而這邊的程小諾在頭一次找到線索之後,便立馬提起了精神,試圖把對方留下的每一處痕跡統統找出,結果卻是直到典禮散場,對方都沒有再出現過一次。
“一定是我漏看了。”
就在程小諾不甘心,準備重新看上一遍的時候。
“奇怪了。”
“什麽奇怪了?”
聽到松似葉傳出的呢喃,程小諾抬起頭,看見對面的松似葉正用手捏著耳垂,皺眉緊盯著錄像。
“那個人居然只出現了一次。”
“啊?”
眼見程小諾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松似葉開始解釋。
“我是說,我們看到了他過來的畫面,可是他離開時的畫面又在哪裡?”
直到此時,程小諾才徹底反應了過來。
體育館總共就一扇大門,就在攝影師的左側,白衣少年如果要離開體育館就一定要再從攝像機面前經過一遍才對。
“那他會不會是從攝影師的身後繞過去的?”
程小諾剛剛把問題提出便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了。
當初她也是走過那條路的,多少也還記得,當時攝影師的背都快貼到牆上了,除非腦子出問題了,否則誰會從攝影師的身後繞過去啊。
松似葉揉弄耳朵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對方只出現過一次,無法判斷他究竟是要回到學生席,還是前往舞台出口,亦或是······
松似葉想著,將自己的視線投到了圖紙上面,舞台右側的唯一一處密閉空間。
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