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殊家門口的小巷子,秦語站在機車旁邊,對著後視鏡騷包的擺弄自己的髮型。
早晨七點,許多住在這附近的人正出門買菜,看到秦語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多看兩眼,甚至還有個年輕的小姐姐上來要qq號。
整理了一下,秦語停好車,就走進了巷子中,在昨天周書殊停下的地方止步,清了清嗓子,手指不輕不重敲擊鐵門。
“咚,咚,咚”
屋裡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周書殊。
“誰啊”
腳步聲從屋內延伸至秦語的耳朵,吱呀一聲,鏽跡斑斑的鐵門直接敞開,一個中年婦女站在秦語面前。
這是一個很樸素的中年婦女,丟到人群裡都找不出第二個那種,皮膚黝黑,面容粗礦,臉上的皺紋寫滿風霜,個子不高,隻到秦語的胸口差不多。
一身老舊衣服十分顯眼,眼神裡總是透露出一種疲憊感。
這個就是周書殊的媽媽,秦語看著面前這張寫盡風霜的臉,腦海中也回憶起初一時,那時候的她好像還不是現在這樣,沒有這般蒼老和沉重的暮色。
黃琴剛剛在做早飯,聽到有人敲門就出來看看了,只是感覺很奇怪,自從丈夫去世,欠債之後,親戚們基本也就不往來了。
鄰裡之間也沒任何交流,怎麽會有人來敲門呢?
“你是?”
黃琴拉開門,發現是一個年輕的小夥,第一眼感覺十分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阿姨你好,我是周書殊的同學,今天約了周書殊同學去圖書館學習,這麽早打擾您真不好意思。”
秦語有禮貌又不失禮數的打招呼,讓黃琴為之一愣。
“同學?”
“哦哦,你先進來吧,那丫頭還沒起床呢,我去叫她.....”
黃琴一臉意外的將秦語迎進屋子裡,秦語進屋後,黃琴有些拘束的說道。
“地方小,有點亂,你別嫌棄。”
“沒事,越亂越像家嘛。”
黃琴眸光再度流連秦語身上,女兒的這個同學,好像.....還挺成熟的。
和一般的同齡人,好像不太一樣。
“同學,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阿姨,不用麻煩。”
黃琴站在院子裡,一時間也不知道和秦語說什麽好。
“你等一下,我去叫那丫頭。”
黃琴進屋了,秦語也趁機打量他們住的地方,環境.....一言難盡。
鐵門後面是一個露天的小院子。
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有一半是帶鐵皮棚子的,還有一半裸露在外面,如果下雨的話院子就會濕漉漉的。
最讓秦語震驚的,這院子裡竟然還有一口抽水泵,是鄉下老式的那種抽水泵,有一個把手,搖啊搖就會出水來。
他也只在記憶中看到過這東西,好像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沒人用了,周書殊家的這個簡直就是古董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采光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根本透不進來一點光,大白天甚至都要開燈。
周書殊家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
這個房子應該也是租的。
不一會,屋子裡,黃琴硬拉著周書殊出來,後者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極了過年被趕出來迎接親戚的孩子。
秦語,上下打量周書殊,發現她今天穿著,怪可愛的......
一個粉紅色的衛衣,有點小,明顯就是很久以前的了,像那種小學生穿的外套,和周書殊清冷的性格實在有些反差。
看衛衣的老舊程度,估計真就是他小學的衣服。
“和同學打招呼啊,不好意思,這孩子害羞。”
黃琴捏了捏周書殊的手,蒼老的眼睛透著一絲絲喜悅,以前她一直以為女兒在學校沒有朋友,今天見到秦語,她擔憂的心算是放下了。
半個小時後,周書殊跟在秦語後面,已經換了身衣服,前後腳走出小巷。
周書殊背上還背著一個厚厚的大書包,裡面裝的都是需要用的學習筆記。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哦”
第二次坐秦語的車,周書殊也沒有第一次那麽緊張,只是要貼著秦語時,她還是會感覺很害羞。
機車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學校,周書殊看著周圍越發熟悉的路段。
“秦語,我們是要去學校嗎?”
正在開車的秦語頭也不回的回答。
“不是,很快就到了。”
秦語機車開進一個小區,秦語去停車了,周書殊則是好奇的打量周圍的一切,這裡他上下課時經常路過。
看著裝修好像公園一樣漂亮的小區,周書殊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家,看著停車場的方向,低下頭,神色失落。
她和秦語的差距很大,她的家,連陽光都是奢侈幻想,而秦語的家,住在花園一樣漂亮的地方。
“發什麽呆,走了。”
秦語這回停車出來,從後面抓住周書殊的手,面色平靜牽著她走。
周書殊被嚇了一下,小手要掙脫,秦語卻是一本正經的反問。
“你做什麽?”
周書殊:“???”
她羞怯的面容此刻如熟透了櫻桃,紅的嬌豔欲滴,聲音細弱蚊鳴。
“手....”
秦語一本正經,面色如常。
“你小時候有沒有玩伴?”
周書殊點點頭,秦語又接著道。
“那你們有沒有拉過手?”
“有.....”
周書殊顯然還沒察覺問題所在,秦語手指彈了彈她腦門。
“那不就得了, 好朋友牽手不是很正常嘛?”
“走啦,不要廢話,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書殊面色一頓,顯然沒思考過來,小腦要宕機了。
好朋友要這樣子牽手的嗎,她雖然小時候有何玩伴拉手,但那是小孩子啊,現在她都這麽大了......
周書殊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駁秦語,而且秦語明顯沒放開的意思,於是就任由他拉著了。
只是路上遇到人,她都會低頭。
此時秦語感受著手中那柔弱無骨的觸感,心裡樂麻了,這也太好忽悠了吧,搞得他都有些負罪感了。
秦語住在八樓,乘坐電梯就上去了,周書殊好像小媳婦一樣跟在身後。
電梯裡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以後再帶你回家。”
周書殊不說話,低著頭的臉更紅了,她感覺秦語說的這句話好奇怪,好像話裡有話一樣。
“進來吧。”
秦語用鑰匙開門,擺出歡迎的手勢,周書殊眼神仿佛探秘一樣,跨進了大門,因為是秦語,所以她沒有任何懷疑。
如果是其他人,在樓下的時候,她大概就已經跑了。
周書殊眼神看著屋裡的一切,好像每一個物件都是那麽的新鮮,這裡就是秦語同學住的地方,看著就好高級。
“那邊是客房,那個是書房,廁所在這裡......”
秦語給周書殊介紹房間的布局,突然,他上前抓著周書殊小手,壞笑道。
“肘,我房間裡有好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