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同了?”

　　“往年各大品牌商，都是假征集，真宣傳。能拿到好的創意最好，拿不到也無所謂。”

　　“今年有個品牌方，好像真想收集創意點子來著。”

　　“哦。”

　　“你不問問細節?”

　　“問了不就等於是作弊了嗎?再說了，題目不是過幾天就要公布在網上了?”

　　“題目裡，他們不會透露真實意圖的。”

　　“他們想做整合營銷。”

　　柏晴柔看著消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找學生做整合營銷?瘋了?

　　整合營銷，首先要進行市場研究;其次要根據營銷資源和體系，搭建整體的品牌策略;最後，還要根據策略，確認具體的創意和投放渠道。

　　學生連廣告都沒投過，怎麽可能懂這些。

　　“他們想幹嘛?”

　　“給我打十萬，我告訴你。”

　　“那我不聽了。”

　　“五萬……”

　　柏晴柔想了想，打開筆記本，插入U盾。

　　“轉了，你收一下。”

　　“啊，跪謝！”

　　片刻後。

　　“十萬啊！小妹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有了這個錢，我又能浪幾天了。”

　　“省著點花。”

　　“知道了。對了，你要想知道主題，我回頭讓二叔手下人給你把需求發過來，他手下大客戶一組的人負責和這個品牌對接。好像叫什麽協普力吧。”

　　“不用了。”

　　柏晴柔不等哥哥回應，就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她細細思索著哥哥提供的線索。

　　二叔是霓虹國通電廣告的亞太區總裁，協普力既然找了通電，為什麽還要來在銀鉛筆裡征集學生創意，還讓學生做整合營銷方案?

　　她打開銀鉛筆的官網，點開品牌方一欄，看著協普力的logo陷入沉思。

　　離主題發布時間還有幾天。

　　自己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協普力的業務。

　　就在這時，手機不斷震動起來。

　　柏晴柔皺著眉頭，打開手機，卻看見是哥哥發來的信息。

　　“妹妹啊，親愛的妹妹，你怎麽不回我了?”

　　“媽剛問我，你為什麽不回家住，非要住在那個小房子裡。”

　　“她說你要想住外面也行，觀山湖的別墅，她讓阿姨收拾好了，你去哪兒住吧。”

　　“她問我，你最近都沒在家裡群裡說話了，是不是談戀愛了，我怎麽回答啊。”

　　“你該不會在那個小房子裡，養了個男人吧。”

　　“妹妹啊，哥哥我久經戰場，讓我來幫你把把關吧。”

　　柏晴柔臉上一紅，自己的確找了個合租室友，但那人是個gay。

　　但她決定，這消息還是不能透露給哥哥，他嘴巴太大了。

　　“我一個人住。”

　　“沒談戀愛。”

　　“不去別墅，這裡住得挺好的。”

　　“你要在媽媽面前亂說，下次沒錢就別來找我了。”

　　“睡了，別發了。”

　　……

　　電腦桌前，狗蛋關上了顯示器。

　　狗蛋推開椅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接著，他走到窗戶旁，推開窗戶。

　　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爽快地呼出。

　　三月的夜風特別涼爽。

　　因為有山，所以風裡多出了清香;又因為有水，風裡多了一絲凜冽和清爽。觀山湖的小區環境，比原本的農民房要好太多。

　　想到租房的2000塊，狗蛋心中還是有些疼痛。

　　狗蛋打開系統界面，春花的積分沒變，仍然是85，張小盒的積分卻意外地漲到了86分。

　　總分莫名其妙增加到了170。

　　“嗯?”

　　狗蛋打開等級界面，舔狗等級果然變更為了二級。

　　這意味著，保持到結算日那天，就能收入一萬五了。

　　“今晚發生了什麽?”

　　他打開手機，卻發現了好幾條未讀信息。剛才為了保持專注，手機一直靜音了。

　　信息全是張小盒發的。

　　她先問自己為什麽不參加畢業聚會，又說荀子毅仗著富二代的身份逼人喝酒，接著，她又說起荀子毅對自己好像有意思，老是找機會接觸自己，非常惡心。

　　信息最後，張小盒說，荀子毅想參加銀鉛筆大賽。

　　“荀子毅邀請我參加他的隊伍，你說我要不要參加呢?”

　　“他爸不是荀智天下的高管嗎，而且是這次銀鉛筆的評委。”

　　“荀子毅說，協普力找了荀智天下做整合營銷策劃。這個主題，也是本次銀鉛筆大賽裡，用來出給學生的題。”

　　“按他的意思，他這次比賽就是走個過場，因為方案他爸的公司已經做好了。”

　　“荀子毅準備從他爸的方案裡截取出來一部分做延展……”

　　“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在忙什麽?”

　　“你是不是仗著……我告訴你，我今晚喝了酒，那幾個人看我的眼神……你要不要來接我……”

　　剩下的便是一系列自說自話，

　　狗蛋省略了張小盒加戲的言論，看著與廣告大賽有關的信息，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協普力。

　　張君傑作為資本代表，介入到協普力的經營。

　　協普力明明找了廣告公司做整合營銷，還將主題放到了銀鉛筆廣告大賽裡。

　　協普力想幹嘛?

　　狗蛋回了個“隨便”，就將手機扔到一旁。

　　他想了想，離開主題還有幾天時間。需要趁著這個時間窗口，走訪調研一下協普力的市場情況才行。

　　如果協普力內部有異動，市場上應該會有所體現的。

　　尤其是它本身采用的是分銷製，總代、分代、區域代理之類的，肯定掌握了不少信息。

　　狗蛋想著想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嗯?”

　　他喚出了系統界面，點開了女客戶一欄。

　　春花、張小盒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也只有她們二人了。

　　“不對呀。”

　　狗蛋皺起了眉頭，柏晴柔竟然沒有把自己當舔狗?

　　按理來說， 柏晴柔這樣的大美女，應該是很容易將別人當成是自己的舔狗的。

　　就算不自戀，她也應該很敏銳才對。

　　自己在小區門口見她時，被她驚豔到的神情。晚餐時，自己為她忙前忙後做了頓飯。

　　她應該能夠感覺到，自己對她的欣賞和好感的。

　　即便如此，她仍然沒將自己當成是她的舔狗?

　　奇怪了。

　　想到晚餐，狗蛋忽然覺得餓了。

　　他想到晚餐還有剩菜，去熱熱來吃吧。

　　他推開房門，走到客廳裡，卻看見廚房的暖光燈亮著。

　　走近了一看。

　　柏晴柔在廚房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你在幹嘛?”

　　狗蛋的聲音，嚇了柏晴柔一跳。

　　她回過身來，慌忙將身後的東西給擋住了。

　　狗蛋瞧向柏晴柔，她好像一副做錯事的小孩模樣，臉色微微發紅，發絲也稍顯凌亂。寬松的睡衣在主人慌張的身形裡失去了遮掩，在暖光裡，豐韻得若有若無。

　　“沒幹嘛。”柏晴柔否認。

　　嗡嗡……

　　微波爐轉動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在尷尬的沉默裡，一股羊肉味道，彌漫在了廚房裡。

　　柏晴柔羞澀地低下了頭。

　　“餓了?”

　　“嗯……”如蚊呐般的小聲回應。

　　“我也是。”

　　“啊?”

　　柏晴柔抬頭，卻見狗蛋打開了冰箱，他的背影，看起來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我來做點兒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