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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第14章 原來她喜歡這樣式的!
  陳兢看著眼前的光景。

  這個梳妝鏡,這個洗手台和銀灰色水龍頭,讓他感覺……有些熟悉啊。

  就好像他也曾在這裡洗過臉一樣。

  推開熟悉的門把手,看見熟悉的裝潢,熟悉的門上熟悉的掛牌——一個“陳兢”,一個“詩慧”。總算知道熟悉感來源哪裡——這就是他家。

  就像找到了自己十天前弄丟的錢——噢,這不就是我的錢嗎?

  陳兢撓頭……我還沒睡醒?

  上一次蘇醒還是被邪惡組織的女人折磨,這次醒來怎麽直接到家了?他疑惑地看著手裡的陌生物體——一塊殘缺面具。

  “因為你偷到了珍貴的東西,同時也遭遇了重大危機。”

  明明沒有說話,他的耳邊卻響起自己的聲音。

  陳兢頓時一歎。

  “我終於瘋了麽?看來我的世界劇情終於進入主線了啊……”

  那個聲音讚歎道:“不愧是我,接受能力就是強。”

  說著,陳兢的眼前出現一個淡藍色的全息投影。

  那個投影是半透明的,沒血沒肉沒骨頭,但輪廓幾乎和陳兢一模一樣。

  陳兢指著自己視線裡的全息投影。

  “就你,在我耳邊說?”

  “不錯,是我。我算是你的另一半,你的潛意識,你在算力網絡之中的相貌。現在我來解釋你的危機。”

  陳兢皺眉:“我的危機?”

  “你手裡拿得這個面具模塊,是正兒八經接受基因編輯的異術生物,雖然長得像個面具,但它確實是活物。有生命就有性別,這個能插入能拔出的是雄的,另一個能插入有插槽的是雌的——

  “在戰鬥裡,雌的面具被詩慧阿姨一拳碎了。這個雄的失去了插入的對象,就瘋了,想要催生出一把利劍,瘋狂插入任何可以插入的物體。

  “你必須滿足它的欲望。有八小時的時間解決這個問題,現在還有,七小時五十九分鍾二十一秒,七小時五十九分鍾十八秒……”

  “夠了,不需要提醒,如果你真的是我,你就應該知道我看得見。還有我不信任你,你得自證清白。”

  “那多簡單啊,我們小時候接觸一個女孩子,總是朝她裙下面鑽,大家都以為我們是壞蛋,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當時只是喜歡她鞋子上的小花,那女孩換鞋之後就再也不喜歡了。還有……”

  “等等不用繼續說了,我信了,都是自己人。咱們說話得注意一點外人眼裡的形象,這種事情怎麽能直接說出來呢?起碼潤色潤色嘛!”

  “怕什麽,反正我們是同一人,說出來也只有自己知道。還是說,我自己背著自己信了‘人在做天在看’?”

  “信個屁,天看見沒用,人說看見才有用。”

  他和自己拌拌嘴,思緒回到“如何處理發瘋面具”上。

  “嘖,說是發瘋,其實就是發情,給它找個能插的東西不就好了。”

  陳兢看向一個泡沫箱。

  隨後,他微微一笑,將手裡的面具尖端朝向塑料泡沫。

  “想要插入的對象是吧?”

  “瘋狂插入任何想要插入的物品對吧?”

  “那你來試試泡沫塑料啊。”

  陳兢感到自己手裡的面具頓時變重了許多,在阻礙自己的動作。

  但是作用有限。

  “進去吧你!”

  陳兢將面具狠狠地扎入泡沫塑料箱。

  “解決了沒?”他問道。

  視線裡虛幻的全息投影讚歎道:“解決了,就是面具情緒有點不太好。對它來說,泡沫塑料箱無異一記猛藥,它應該許久都無法振作起來了。”

  “管他什麽藥,能治病就是好藥。人類歷史已經見證過了,不一定需要同類異性才能滿足自己。”

  “你在說同性?”

  “不,我在說羊——作為我自己,思想怎麽那麽奇怪?”

  “哦,我以為你說海豚呢。”全息投影的陳兢松了口氣。

  發情時候的海豚會從水裡衝出,撲向岸邊的人類,一抖一抖,不知道在做什麽。

  陳兢倒是不怎麽在意。

  因為海豚只會挑選好看的人,世界上好看的彥祖那麽多,海豚看重也是先看重彥祖。就算彥祖都被佔了,他後面還排著一個胡歌呢。

  胡歌之後,才會輪到自己。

  解決“面具”這個小問題後,陳兢問自己的全息投影:“你說我有危機,危機呢?不會就這破玩意吧?”

  全息投影:“不只是它,其實我們的身體裡面長了幾顆炸彈,這個炸彈引燃速度特別慢,平時消耗我們的智力存在。如果不把這個炸彈從身體裡去掉,最終會炸飛一大片土地並且造成長期汙染。”

  “聽起來還挺厲害的。這種症狀的疾病去找拆彈專家還是外科醫生?”

  “……作為理性化的你的半身,我一直極力保持自己的涵養,但對於你這個問題,我還是忍不住想說——你該考慮的不是找哪個拆彈專家和外科醫生,而是自己的墓碑上用那種字體比較美觀。”

  “哼,愚蠢的我,此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了,肯定是收費字體啊!我都死了他們還能把我挖出來問我討版權費不成!”

  “……唉,作為和你共用一個記憶庫的意識,我感到恥辱,想和自己絕交割裂。”

  “那好,我管上半身的動作,你負責下半身思考!”

  “……你還想不想知道怎麽解決問題了?你再這樣我要罵你了,懂?”

  “好吧。”陳兢看了一眼門口拖鞋的擺放,小聲地道:“老實說,怎麽解決?”

  全息投影的聲音自他耳邊響起:“我們的基因曾經遭受過改變,那之後,身體裡就長了六個當量不同的微型基因炸彈,同時炸開,半個吃貨國都得夷為平地。”

  “當量?那羅布泊也容不下我了。”陳兢面無表情地想象著羅布泊上空一個陳兢形狀的蘑菇雲。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送你離開吃貨國,但又絕望地發現你的基因裡刻著難以磨滅的鄉土情懷,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家鄉境內!所以你只要一離開邊境就會立刻爆炸。”

  “他媽的,家鄉的土地賦予我生命,哺育我成長。我就是這樣報答家鄉的是吧?”

  陳兢腦袋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己位於蘑菇雲中心,看著家鄉的土地一寸寸被掀開炸平,一臉眷戀地對土地媽媽說:“媽,我長大了。”的景象。

  我這逆子!垃圾!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死也要炸的啊。”

  可惡啊。

  “我真慘。那怎麽解決我身體裡這個炸彈呢?”

  全息投影:“我們很幸運。在基因給我們身體內塞入炸彈的同時,也給了一條生路——異術。”

  “從兩分三十秒前剛才開始,我們就是‘深夜偷盜’的一階異術師了。提升這個異術,就能把炸彈從我們身體裡偷出來。”

  “那為何現在不全部偷出來呢?”

  “炸彈有六個,‘深夜偷盜’每一階的力量只能取走一顆,想要六顆全部取出來,必須得提升到六階。”

  陳兢聽得有股不真實的感覺。

  “我竟然是異術師了?‘深夜偷盜’能有什麽能力?”

  全息投影:“我得提醒一下,雖然咱們的異術是天下獨一份的,但是身體裡的炸彈也是天下唯一,如果暴露真實身份……無數的人都會對我們不利,包括我們的身邊人。”

  陳兢的視線掃向寫著“詩慧”的門牌。

  “多謝提醒。現在我更想知道,‘深夜偷盜’有什麽能力?”

  全息投影像是念演講稿:“‘深夜偷盜’,在夜間的時候身體機能得到加強,走路沒有聲音,光線很少的情況下也能看得見。每天蘇醒八小時。”

  “子異術‘我想你了’,可以在腦袋裡複製一份別人的算力形態,也就是全息投影。投影有和主人一樣的記憶和性格。咱們自己的除外。在一階,你最多存儲兩人份,再多存不下。”

  “忽略八小時不談,也就是說,除了我自己還能再存兩個人的?”

  “對頭。”

  陳兢趴在沙發上,陷入沉默。

  見他一臉深沉,全息投影問道:“在想提升異術的事?”

  陳兢:“不,我只是覺得‘深夜偷竊’這個名字太難聽了,不如改成‘偷偷貓貓’,你覺得如何?實在不行刪倆字,改成‘夜竊’也比原本的好聽啊。”

  “……我想殺了你。”

  “殺了我要炸得,你忘啦?”

  “沒忘,就是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否則你和我總是會有瘋得那個。”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麽提升異術了吧?”

  “提升異術很簡單,一直使用,等到異術得心應手的時候,完成一個儀式或者獵殺一個異術生物,就能突破到第二階段了。”

  “儀式?獵殺?能不能提前做準備?”

  “每個人晉升的儀式都不一樣,靈活多變且不斷改變,儀式也有許多種。至於獵殺,只有把異術磨練到本階段巔峰才能察覺要獵殺的生物是什麽。”

  “總之就是先進入巔峰唄,然後走一步看一步。”陳兢撇嘴。

  就像沒大綱的新人小說作者,寫什麽純粹看運氣,至於寫的好不好編輯收不收,還是看運氣。寫出來了就是家族典范,寫不出來就是浪費氧氣的罪犯。壓力很大……咦,我為什麽共情起寫小說的了?

  “那按照你這個說法,我豈不是得把‘我想你了’的那倆名額給弄滿?”

  “或許。捕獲對方全息投影的方法是,和對方面對面,擁抱或者眼對眼交流十秒。”

  “太難了。”陳兢嫌棄。

  他是個社交白癡,擁抱和對眼什麽的……太難了。

  不說對視十秒,這個世界上心甘情願和陳兢擁抱的人,估計也只有詩慧阿姨了吧?

  陳兢很感動:“那就先捕獲詩慧阿姨的全息投影。”

  陳兢的全息投影:“孝,太孝了。詩慧阿姨辛辛苦苦把你帶大,你就是這樣對待她的?”

  看著自己的全息投影嘲諷自己,陳兢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誰提出的誰都別信任來著,特別是對詩慧阿姨。”

  “都是自己,有必要分得那麽清楚嗎?”

  “所以我最喜歡和自己說話了。”陳兢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

  他還是去臥室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上面的時間,午夜電視劇《小偷》也該播放了呢。

  沒想到,看《小偷》的人覺醒了“深夜偷竊”的異術……

  “我現在是一階異術師,怎麽才能取出第一個炸彈?”

  “必須進入一階巔峰才行,現在這問題我也不知道。”

  陳兢打開某綠色聊天軟件,看見“韓更勝”給自己發了許多消息,他仔細一看,原來是關於“張夢瓊”的啊……

  他還沒追上張夢瓊啊?呵呵,我真是羨慕他們,不僅擁有正常的人生,比正常人還過的好……倒是挺般配的,希望他早點結婚。

  有個好友申請的紅點,陳兢點進去,申請人頭像是一張黑鐵面具,來源是通過手機號查找。

  有誰會知道我手機號?而且這黑鐵面具看起來很眼熟啊……陳兢點擊同意了此人的請求。

  詩慧恰好打完電話,拿著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玻璃小瓶從房間裡走出。

  “小兢就等了,阿姨這就幫你抹藥藥。”

  “謝謝阿姨。”陳兢對她一笑。

  根本不需要偽裝,他傻得時間太長了,肌肉已經形成記憶,一笑起來就天真無邪傻乎乎的。

  陳兢的全息投影在他耳邊說:“姨~裝嫩嫩,惡心心。”

  無視了全息投影。

  陳兢趴在沙發上,露出上半身。詩慧彎著腰坐在他的旁邊,素手塗抹著一股草木味道的紅色藥物。

  詩慧阿姨的手又小又軟,抹在背上的力道輕飄飄的,癢癢的,傷口很痛,藥物又很涼……

  總之是一陣新奇的體驗。

  抹完藥物之後,陳兢趁機伸出魔爪。

  “詩慧阿姨,要抱抱~”

  詩慧無奈地寵笑道:“個子這麽大了還要抱抱哇?好吧,阿姨抱抱。”

  說完,她和陳兢在沙發上擁抱。

  “唉,她這麽多年沒嫁人,我可能有很大的責任。”陳兢在心裡歎息。

  全息投影在他耳邊說:“等捕獲到了阿姨的投影,就能好好詢問詩慧阿姨想要什麽補償了。堅持住!抱緊,還有五秒……”

  抱緊什麽抱緊,不知道阿姨的胸口頂在我的胸膛了嗎?哦,我的全息投影確實不知道。

  倒計時結束,陳兢感覺自己的眼睛一酸, 視線裡漸漸多出一個人影。

  “還要抱抱嗎?”詩慧笑著說。

  “不了,要睡覺,阿姨晚安。”陳兢立刻鑽入自己的房間。

  陳兢的全息投影:“突然多了一個鄰居,有點不習慣。”

  “沒什麽不習慣的,現實裡我和詩慧阿姨同居都十年了。”陳兢把目光轉向女性全息投影:“詩慧阿姨?”

  女性投影無應答。

  投影陳兢:“要不我們叫她名字試試?”

  “明明在現實這樣叫就有回應的……”陳兢還是照做了:“詩慧。”

  詩慧的投影:“我是詩慧。”

  “這麽多年來,你照顧陳兢辛苦了,想要什麽回報?”

  投影搖了搖頭:“我照顧小兢從來沒有想過回報哦。”

  陳兢眼睛有點酸了。

  投影陳也有點動容:“詩慧阿姨真是一個好人啊,如果有下輩子,我們一定要當她的……”

  “不過,小兢的身材真好,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年齡差也只有十歲,有時候真的想趁自己還年輕努力一把呢~”

  投影兢的話語戛然而止。

  陳兢疑惑:“努力一把是指?”

  “努力把他丟在床……”

  “好了你不用說了,能不能禁言啊?禁言她!”

  言出法隨,詩慧投影的頭上果然出現了一個禁言圖標。

  “我們今年才十八歲,詩慧比我們大十歲,也就是二十八歲。原來她不結婚,是喜歡我們。”投影兢歎息。

  “不一定,”陳兢很冷靜:“她或許只是單純地喜歡養成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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