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鐵強一愣。
啥時候督察出現這種特殊隊伍了?
“女大是女大學生的意思,你不知麽?”
“現在知道了。”
一滴汗水,從鐵強的額頭流下,自眉梢下落。
這小妹妹是哪家的怪物?
如此年輕,就擁有強大的異術。硬接下自己的攻擊卻和沒事人一樣……不對,剛才那一擊,也許隻命中了面具。
或者說,那張面具有什麽神奇的異術效果,幫助小妹妹抵擋了攻擊傷害。
既然如此,那就試著再次攻擊吧!
鐵強重新鼓起信心,她抹了抹手上的灰塵,躍躍欲試。
不過,見識過鐵強近戰水平的女孩可不準備再靠近這半個“明鬥暗溜”的異術師了。
“小丫頭,你那吐口水的技能有什麽名號?”
女孩疑惑地歪頭:“在問‘給壓力’麽?”
給……給壓力?
雖然水箭確實是通過給嘴巴裡的水加壓,射出攻擊敵人的。
但是“給壓力”這個名稱也太過隨意了吧?當時給這個異術命名團隊的腦子呢?
我兄弟都比他們聰明!
“從現在開始,我將再次避開你的壓力水箭,並且擊中你!來吧!”鐵強躍躍欲試。
“……給壓力麽。”女孩眉毛微皺。
她的嘴巴再次鼓起。
就像是生悶氣的小姑娘似的,嘟起了嘴巴。
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水,當然,她嘴裡的水等於箭矢。
鐵強繃緊近身,原地蹦跳兩下熱身,隨後立刻衝了上去。
她1.2倍力量的好處體現出來了,就算自己不是速度型的半個異術師,她的速度也比正常人快了不少,如果這種力量能用於七大公司舉辦的跑步比賽,她一定能獲得大獎。
她的眼神一直緊緊地跟著女孩的嘴。
之前測算出來的結果,箭矢的有效攻擊距離是2米!
但2米未必是女孩的極限。
所以保險起見,她圍繞著女孩的四米外,不斷地轉移位置。
就等待女孩松懈的時候,狠狠拿下!
常見的東西不會起疑心,準備得過於充分會懈怠。
鐵強圍繞在女孩四周,就是為了麻痹她的神經,讓她發動攻擊的動作變慢。
此方法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體力和精神消耗太大,而對方的心態只要好,不隨便發動攻擊,就是在以逸待勞。
跳了幾圈之後,鐵強出手了。
唰!
她跳入女孩三米之內,繼續接近!
女孩瞄準了鐵強,立刻釋放出蓄力依舊的水箭。
關鍵時刻,鐵強一個變道,水箭撲了個空。
那是一次佯攻!
一個假動作!
水箭在空中飛了三米,到三米之後,它動作減緩,迅速解體。
攻擊的有效距離是三米!
鐵強捕捉到這個信息,從女孩的側面衝刺,鐵強距離女孩的距離恰好處於水箭的攻擊范圍之內。
女孩嘟起嘴,新的水箭蓄勢待發。
不過,晚了。
鐵強衝到她的面前,貓著腰,利用衝刺帶來的慣性,一拳轟在女孩腰側。
1.2的加強力道直接攻擊,被這東西命中之後,常人恐怕得直接暈倒,就算是個大象也得顫一顫。
但是女孩卻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她身體的另一側面湧出了大量的水。
女孩眉頭微皺,將嘴巴對準自己身旁的鐵強。
簇!
鐵強扭頭,躲開了即將命中的水箭。
眼角余光下,那“水箭”卻比正常水箭短得許多,只有四分之一長,飛出不到一米就散開。
女孩的眼角彎了起來,似乎在笑。
這是佯攻!
不止鐵強,她也會佯攻,也會假動作!
這有小聰明的壞女人!
鐵強一手按住女孩的肩膀,就跟跳鋼管舞似的,向女孩背面旋轉。
一方面,鐵強想通過把身體挪到背面躲過女孩蓄勢待發的水箭。
畢竟人的腦袋不能旋轉180度。
又不是貓頭鷹成精。
第二個考慮,鐵強通過女孩的肩膀旋轉,是想以自己的體重和手上的力道,破壞女孩肩膀的關節,並且在旋轉的過程中蓄力,給女孩的背部來上一拳。
但沒想到,女孩的肩膀就像抹了潤滑油那麽滑,力量還沒傳輸到她的關節就被皮膚卸去了。
倒是黑色連衣裙在肩膀的布料扭曲,把一個純白無害的吊帶晾在外面……
鐵強來不及愣神,一拳打在女孩的背部。
唰!女孩的前胸灑出大量清水。
明明背部挨了重拳,她卻像沒事人一樣。腰部用力,上肢緩緩向後傾斜,僅此一斜,握著她肩膀的鐵強就失去了身體的平衡性。
鐵強向後踉蹌幾步,半個“明鬥暗溜”的異術幫助這位“男士”迅速找到了平衡,與此同時也提醒著她——打不過,該溜了。
這個女孩異術的攻擊范圍最遠是三米,只要跑的夠快得話……
女孩此時已經轉過身,嘴巴嘟著。
她早就瞄準了鐵強,就等鐵強找回身體穩定性的那一刻!
簇!一行水線精確地命中了鐵強的小腿。
鐵強頓時感受到熱血湧出,迅速流入鞋底,如果不考慮腿的疼痛,以及這液體是誰的血液得話,鐵強甚至覺得腳泡得很舒服,溫度特別好……
擊中了腿。
這就代表著鐵強不能繼續迅速地奔跑了。
女孩再次嘟起嘴巴。
然後,拿出手機。
在鐵強疑惑的目光之下,女孩的手機很神氣地大叫道:
“還不投降麽?”
鐵強將力量聚集在沒受傷的那條腿。
聚集力量,跳躍出去,應該能給她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人竄過來,橫在鐵強和女孩面前,腰挺得筆直,張開雙手岔開腿,呈現出一個大字。
“不許欺負我兄弟!”陳兢呆滯的臉上全是堅定。
黑衣女孩手指刷刷刷地在手機上打字。
手機播放著聲音:
“你要袒護她?我現在正在抓壞蛋,她就是我要抓的人,你知道麽?”
陳兢固執地搖搖頭:“我兄弟不可能是壞人,就算是壞人,我也會願意相信是被汙蔑的!”
鐵強的眼睛濕潤了。
在她目光之下,那擋著路燈,插在自己和敵人之間的身影是異樣的高大。
就連陳兢背上的“關愛特殊人群”這幾個字,也仿佛是名家所寫,洋溢著金粉,熠熠生輝一般。
原來,這就是兄弟之間的感情……
鐵強感慨一歎:“不要傷害他,我投降。”
“啊?咱們這就向人家投降了?”陳兢傻傻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鐵強本來挺吃力地撐著傷腿站起,聽到陳兢的話後瞬間忍俊不禁:“在她的立場裡,咱們,不,我才是壞人。”
鐵強起身拍了拍陳兢的肩膀,對面前的黑裙子女孩說:“‘張姨心理’的事和我兄弟無關,他也是受害者,你抓我交差就足夠,他是無辜的。”
女孩眨眨眼:“你是要我放過他麽?”
“我是求你放過他,求求你了。”
女孩睜大眼睛看著鐵強。
見對方面色誠懇,女孩用力地點點頭。
“我會幫他的,行麽?”
“足夠了。”鐵強疲憊地笑了笑。
女孩看向陳兢:“幫我一個忙,把面具撿給我行麽?我現在要看著你兄弟……乖乖做,我會對她好點的行麽?”
陳兢看向鐵強,鐵強笑著對他點點頭。
“好吧。”陳兢乖乖地去撿黑鐵面具。
他把面具還給了女孩。
就在這時,一隻電子狗朝著陳兢衝了過來。
女孩眉頭一皺:“又是木馬電子狗?”
她按住陳兢肩膀,將他護住,然後一腳將電子狗踢的老遠。
“好痛!”陳兢被按的疼了。
好巧不巧,一個齊耳短發的白外套女人聽到了陳兢的痛呼,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小兢!”
詩慧一眼就看到了陳兢旁邊的鐵強,她迅速辨認出來——那是邪惡組織“張姨心理”的人。
到處都有這個人的通緝令!
而“鐵強”旁邊帶著面具的女人,連臉都不露,想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解救小兢!
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
詩慧立刻衝了上去,瞄準面具女孩!
女孩注意到了向自己衝來的詩慧。
速度快得不像一個正常人!
面具女孩也是當機立斷,立刻推開陳兢,拳頭橫在自己身前,手部凝聚出一個籃球大的,還在不斷膨脹的水球!
女孩準備用手裡的大水球來攔截詩慧的拳頭!
就在拳頭和水球即將碰撞在一起的時刻,詩慧的身體卻早有預料似的腳步一錯。
她避開了眼前的水球!
隨後,一拳擊在女孩臉部的面具上!
轟!女孩的面具一下子打出幾條裂縫。
而她的腦後,則噴出巨量的清水。
女孩動作略微緩慢地,將手裡的水球朝著詩慧頂去。
水球裡似乎聚集了滔天的海浪一樣,詩慧感到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朝著反方向推了很遠。
從敵人的反應和能力上推斷。
這個黑衣面具女……是異術師,而且不止二階!
女孩則撤去了手裡的水球盾,將左手搭在右手腕部。
她甩了甩頭,把破碎的黑鐵面具從臉上甩掉。
右手五指對著詩慧的方向。
詩慧冷笑道:“沒想到‘張姨心理’居然養了一個三階‘口水表演’異術師,不對,異術到了三階會有一次整體提升,不該叫你‘口水表演’了。”
女孩聲音略微漂浮地問道:“從表現看出來的麽?”
“‘口水表演’的二階能力‘水人’,能在身體內儲存四十斤左右的水,受到鈍擊的時候能把力道分攤給體內的水。二階異術師我見過不少,像你這樣噴水的倒一個也沒見過,所以我猜你至少是三階。”
“……哼,但我要說你是‘明鬥暗溜’的二階異術師,繼承了一階的戰鬥預判,結合二階‘越戰越勇’身體力量大幅加強,剛才那一拳有1.5個人的極限力量。不過你打架厲害,腦子笨蛋!有一點說錯了你知道麽?”
“哪錯了?”
“我不是‘張姨心理’的人,是督察隊的你明白麽?”
詩慧的神情為之一停。
督察隊?
詩慧不敢相信地看著女孩。看她身旁的鐵強。
“那你身邊的‘張姨心理’通緝犯是什麽情況?”
鐵強衝她翻了個白眼:“我被捕了。”
女孩點點頭:“我抓的。”
說完,給鐵強手腕扣上了強磁限制手銬,鐵強一臉嫌棄,她最討厭被女人摸了。
“原來是誤會啊,啊哈哈哈我是這個小夥子的監護人,剛才以為他陷入了危險,情急之下才……不知道這算不算正當防衛?”
“應該……算麽?”黑衣馬尾辮女孩猶豫地點點頭,詩慧松了口氣,女孩又說道:“不過因為別的事情,你們倆都要跟我走一趟,明白麽。”
詩慧一下子就緊張了:“要上特殊法庭?”
女孩搖了搖頭。
她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不一會兒一輛氣派的武裝押運車就開到三人面前。
“好大好帥的車哦,你家的麽?”陳兢眼睛發亮,問向女孩。
女孩一臉憂鬱地捂著頭,對陳兢淡淡的道:“不是我家的,但司機聽我的。你想坐一坐麽?”
“那肯定啊!”陳兢眼裡的光都快能照明了。
但是他很快陷入了低沉:“我,我不會開車,應該不能坐車吧……”
“不會開車也能坐,就是位置不一樣而已,你不知道麽?”
“不知道,哇,姐姐你懂的真多!感覺和詩慧阿姨一樣厲害!”
“實惠阿姨是什麽?”
“就是我身邊這位!詩慧阿姨!”
女孩的目光看向那位白衣短發眼睛暴力女。
“你叫詩慧阿姨麽?”
詩慧一臉微笑。
舉起了拳頭,捏的鐵青得拳頭。
“我看起來很老嗎?你覺得自己很小嗎?該叫什麽自己不知道嗎?叫!姐!姐!”
女孩看向詩慧捏的發青的拳頭。
“明鬥暗溜”異術在二階段時候力量最高能到達“2”,也就是2個成年人的極限力量。
現在,詩慧捏緊的拳頭保守估計有“2”層的力量了……
女孩不想挨打。
於是乖巧地道:“詩慧姐姐。”
詩慧凝聚在手心的力量終於散去了。
她的目光短暫地失去了焦點後,立刻對著女孩低頭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督察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年齡壓力有點大……”
女孩聽得津津有味。
原來,年齡大的單身女人被說中痛點時候,會發瘋麽……
三人進了武裝車。
除了鐵強喜提小單間之外。
陳兢和詩慧都是坐在車子尾部。
詩慧正襟危坐,低著頭,手合放在裙子上,一臉緊張。
陳兢則不斷試圖和小單間裡的鐵強眉來眼去,不過此時鐵強有意和陳兢撇清關系,因此忍著並不理他。
“你們都看到我的臉了,而我的身份只有爸爸媽媽知道,所以……”
陳兢接上話:“所以你是想讓我們成為你的爸爸媽媽?”
女孩“呸”了一口。
一個單位的水球湧向陳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