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強”有心理疾病,她認為自己是個男人。
這個病也不是別人,正是老熟人“張姨”親自調教出來的。
“其實,我一直希望有人認同我的選擇,叫我一聲兄弟。但他們只會當我是個怪胎。”鐵強笑了。
“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說的人,現在,你我就是真的兄弟了。”
“兄弟!”陳兢一臉堅定。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有個好兄弟的感覺不賴。
鐵強高興地道:“之前有個女人讓我看著你,但是現在想起來,我怎麽能看住兄弟呢?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作為兄弟,我應該保護你!”
“好兄弟!”陳兢感動了,“你把我送回家!我下面招待你!”
“沒問題!”鐵強眼睛紅紅地給陳兢松綁。
“張姨”不在了,什麽“沁茶”,我才不會聽你的話,去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情呢!
我現在可是有兄弟的人了!
鐵強開心地想。
此時此刻,古風美人還不知道自己的綁匪被人質策反了。
現在,她和失思正在“黑心工廠”的宿舍樓對峙。
“涼”是沁茶的佩刀,此刀不凡,被它打到的傷口,血液會瞬間凝聚為冰。
這會導致很嚴重的傷害,並且在戰鬥中遭到控制——被擊傷的部位無法活動。
“‘涼’是基因編輯的產物,可以認定為活物。被它傷到的物體都會遭受冰凍,負面效果是有很強的逆反心理。”沁茶仔細看著手裡的佩刀。
“這原本是‘張姨’賜給你的寶物,你將它送給了我,現在,這把刀又要回到你的身上。”
……看來她已經很好的解決了“涼”的副作用。
既然如此,我也得認真對待了。
她認真起來,刀的動作在她眼裡似乎放慢了0.5倍,原本的殘影,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沁茶的能力很弱,只要不被她的佩刀“涼”擊中,就不會在戰鬥中失去優勢!
與此同時,失思不斷地後退,她的身體能力非常好,穿著高跟鞋倒走也完全不在話下。
攻擊再恐怖,沒命中就沒等同沒出手,失思和沁茶拉開距離,從身後抽出一個伸縮棍。
“現在,我也有武器了。”
雖然是平凡鐵器。
失思用武器的經驗不如沁茶,但是一寸長一寸強,伸縮棍比“涼”刀攻擊范圍更廣,沁茶不得不橫刀防禦。
“你有點煩人了!”
“拜你所賜!”
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沁茶冷笑,從嘴巴裡噴出一大股水。
這是她的異術能力——半個“口水表演”。
這種異術能力,除了把衣服弄濕之外,還有什麽用?
失思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濕掉的衣服。
可就在她後退的時候,聽到高跟鞋在地上打滑的聲音。
地面本就鋪滿了光滑的瓷磚,加水之後變得更滑了。
高跟鞋可不防滑,美是有代價的!
失思險些摔倒在地上,不過她還好維持了自身的平衡。
她是半個“眼觀六路”的異術師,可以仔細看見180度內所有景象,眼睛就像高速攝像機一樣,可以把動作慢放。
她們異術的威力不如真正的異術師,而且平時都患上了大量的心理問題,這就是“半個異術”的代價。
失思穩固身形之後,使勁一踢,甩掉了自己腳上的黑色高跟鞋。
畢竟在全是水的瓷磚上,穿高跟鞋和在穿雪場溜冰鞋沒有區別。
“急著跑什麽!你知道鐵強的位置麽?你得問我!”沁茶大聲地喊到,她隨手斬斷飛來的高跟鞋,高跟鞋很貴的……
“還不是因為你拖了我太長時間!我本能追上她!”
現在,她想知道陳兢的動向,必須經過沁茶!
煩煩煩!
她的刀太過危險,被碰到就完蛋。
失思不是畏懼沁茶,而是畏懼她的刀。
所以說,有沒有辦法讓她人刀分離?
而且,地面有水很滑。
這個時候,失思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消防設施。
她頓生一計。
生了!生了!生了一個計謀!
假裝躲避,隨後一個後跳,翻滾到消防栓的下方。眾所周知,消防栓的下方是肯定綁著滅火器的。
而這種大型工廠,配備的滅火器,是“乾冰、乾粉、泡沫”三兄弟裡面最便宜的萬金油——乾粉!
拔掉保險栓,噴火器的出口瞄準沁茶,失思的心裡一狠——沁茶,不要怪我!
是你先惹我的!
然後,她就按下了乾粉滅火器的壓力杆。
滅火器裡的氣壓帶著純白的乾粉從管道裡衝出。
就像撒了一大把雪。
乾粉的質量很重,它們很懶惰,不僅燃燒不起來,在空氣裡也沒有過多的堅持,你敢噴就敢躺,直接趴瓷磚上染白一片。
沁茶已經變成一個純白的雕塑。
如果她不咳嗽得話。
隨著咳嗽,身體顫動,不斷有白色的塵土從她的身上下落。
咳著,她就哭了。
失思這個冷酷的女人,她真冷酷啊!趁機繳獲了沁茶手裡的佩刀。
這刀和失思自己可不熟悉,“基因編輯”過的東西基本上都有個性,貿然截了人家的物品,物品會反噬主人。
失思將刀丟在一旁,為難地看著小女孩般跪在地上,不斷抹眼淚的沁茶。
這個時候,她明明是勝利者,卻感到很委屈——你倒是哭了,我怎麽辦啊!
等她自己緩過來勁,停止哭泣後肯定和我拚命……不如趁虛而入,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哄哄她,能哄好血賺,哄不好再嚴刑逼供……
想著想著,失思忍不住心裡責罵起自己:
“欺騙感情的人渣!”
但罵自己歸罵自己,騙感情是騙感情。騙子嘛,太。在意自己的人格和雙親的健在,是成不了大事的……
失思跪在哭泣的沁茶面前,拍著她的背部,輕聲細語哄著她。
至於她哄的是什麽嘛。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
那此時此刻,陳兢和鐵強這倆兄弟在幹嘛呢?
鐵強的位置已經暴露了,她還把銅皮製服的督察給打了一頓。
不過傻乎乎狀態下的陳兢誤會了她的動機,又輕信了她的外表,感動中和鐵強互稱兄弟。
這一稱兄弟不要緊,鐵強原來就喜歡這一套——她生活的環境裡沒有一個人和她稱兄道弟,所以陳兢就成了鐵強的第一個兄弟。
“之前一個叫做沁茶的女人要我監視和看守你,現在我反悔了,我怎麽能監視兄弟你呢!兄弟,你現在想幹嘛?咱們一起去做!”
陳兢認真地想了想:“我想回家下面犒勞你!”
“那咱們就回你家!”鐵強一臉激動。
所以,倆人辯識一下路,就朝著陳兢的家走去。
不過,鐵強是“張姨心理”的明牌角色,既然出現,督察就沒有放過他的可能性。
而且,鐵強和失思,沁茶一樣,也是半個異術師。
所以他打架才那麽厲害。
既然對方是異術師,又和邪惡組織“張姨心理”有關……督察隊會怎麽做呢?
他們出動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黑色連衣長裙。
帶著一個黑鐵面具,梳一個長馬尾。
雖然同樣是黑色,不過她給人的感覺和失思完全不同。
如果說失思給人的感覺是成熟和危險。
這個女人的氣質,就像是在大學圖書館裡獨自坐下,看書的文靜女孩。
身材還有很大的發育空間。
黑鐵面具的女人迎面走到勾肩搭背的陳兢和鐵強兄弟倆面前。
她明明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有極強的壓迫感。
鐵強停下了腳步,謹慎地看著她。
順便拉住了還想上前的陳兢。
“兄弟,你先到那邊坐著去,我和這個女人搭搭訕。”
“哦。”陳兢乖巧地點點頭。
黑鐵面具下的目光掃向陳兢。
但是看到陳兢背上印著得“關愛特殊人群”字樣衣服,以及陳兢坐在地上一幅活潑好動的樣子,女人又收回了目光。
她看著鐵強。
鐵強看著她。
兩個人就像兩座成為鄰居的山一樣互看了一陣子。
“你這個女孩真是不可愛……活潑開朗點才會有男人喜歡。在網絡裡,你恐怕也只是個回復表情包的女人。”
女人摸了摸面具的下巴——她面具的下巴居然是可以拆卸的,那原本遮住嘴巴的部位,她丟給了一旁坐著的陳兢。
陳兢警惕地看著她,悄悄靠近,拿到面具模塊之後立刻塞入懷裡,喜笑顏開如獲至寶。
女人的嘴角漸漸起了弧度。
見面第一次句話,她對著鐵強問道:“這是你養的人寵麽?”
“那是我的兄弟!”鐵強覺得這個“不可愛的女孩”更不可愛了。
如果剛才只是不喜歡,那麽侮辱她的兄弟之後,這個女人看著就很可惡了。
“我是特殊部隊,你要投降麽?”
鐵強冷笑:“你認為哪個爸爸會放棄自己的孩子?”
女人輕輕點頭:“你們是這種關系麽……”
“麽來麽去的煩死了!”鐵強憤怒地衝去,揮拳!
她是“明鬥暗溜”的半個異術師,“明鬥暗溜”的能力很簡單,一個是打架時候的“鬥”,另一個是打不過時候用的策略——溜。
“明鬥暗溜”可以感覺到對方即將發出的攻擊,從而提前反應,有點類似“截拳道”的思想,不過“明鬥暗溜”的異術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和精神力,論爆發比截拳道要強,但是比起收放自如的真功夫,異術很難持久。
如果“明鬥暗溜”的異術師通過磨練自己或者獵殺異術生物提升到了二階,那他就能擁有“越戰越勇”的能力,才能算是真正的打架王。
不過,“張姨心理”這邪惡組織沒有足夠的技術,誘導出來的異術師大多數都是半成品,只有原版最多一半的力量,並且幾乎不可能繼續提升了。
現在,鐵強就是依靠“鬥”,主動衝了去。
她的力量比正常人極限水平多五分之一,也就是“1.2”倍。緊繃著自己的肌肉和精神,她突然看見,黑鐵面具下櫻紅的嘴巴嘟了起來。
這個時候嘟什麽嘴巴?撅什麽唇?
鐵強不解的目光下,女人的兩腮也跟著鼓了起來。
鐵強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連忙改變姿勢,扭轉身體!
黑鐵面具下吐出什麽東西!
那東西連成線,擊在地上的石磚,竟然砸出了一個大缺口。
鐵強用眼角余光觀察。
是水!
這個女人從嘴裡吐出了水,她和“沁茶”的異術十分相似,不過威力要比那位同僚大許多。
沁茶的“口水表演”頂多只是人魚吐水而已,而這個女人嘴裡吐出的水,可是實實在在的傷人利器……有些像“高壓水槍!”
鐵強分析的不錯,眼前的女人正是“口水表演”的異術師,而且是二階!
二階“口水表演”的異術師能在口腔裡給水加壓,讓水流像箭矢一樣射出去,並且在2到3米內都保持著殺傷力!
鐵強躲開了第一口。
那還有第二口水啊。
眼睛余光內,女人的嘴巴再次嘟了起來。
如果不考慮她的口水能傷人的話,還挺可愛的……
這口水怎麽躲?鐵強一咬牙,整個人向後傾倒。
不愧是“明鬥暗溜”的半個異術師, 憑借著日常的鍛煉和經驗,她成功躲過了第二發水箭!
身體後仰,手腳同時向後朝地,鐵強乾脆轉移中心,用手支持身體,腰部用力上提,一個上踢腿!
這一腳如果命中,百分百能讓人昏厥!
腳趾命中實體的感覺傳來。
鐵強心裡喜悅。
她命中了女人的下巴!
咣當!黑鐵面具被提到天空,飛了三層樓高,才重重地摔在無人的人行道上,把一塊“智能地磚”砸得裂了縫。
被踢中下巴的女人仰起頭。
她的身上似乎憑空撒出一盆水,弄濕了她的頭髮,弄濕了鐵強的褲腳。
向後幾個翻身,鐵強趁機和女人拉開距離,仔細觀察著她的動態。
女人一直仰著頭。
似乎在數天上有多少顆星星……但今天是滿月。
快暈倒吧!快倒下吧!
我還得送兄弟回家呢!
鐵強緊張地看著女人,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她漸漸感到不妙。
敵人的身體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低下高昂的頭顱。
她的眼似乎會說話,她有點生氣了。
年輕,漂亮,還有,強大。
鐵強感到自己的心跳快的似乎要撐破胸膛,最強最自信地一招對敵人沒有效果,她慌了!
“怪不得帶上面具,原來是小丫頭片子啊。小丫頭片子你哪個高中的?不好好備考出來學督察抓人是吧?考不上好大學叔叔不背鍋哦。”鐵強滿身冷汗地笑道。
女孩嘟起嘴。
“……看不出來我是女大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