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還沒有看到信息呢,得知陳兢哥哥沒死,她應該會嚇一跳吧。”贏嫣投影歎了口氣。
“我才應該歎氣,不能厚此薄彼。小兢給阿姨也發一條嘛~”
陳兢:“可您說過了,如果把我還活著的事情告訴詩慧阿姨,她必然會找尋‘救世會’組織的幫助,而他們才是控制我的幕後黑手。如果異術師陳兢還活著的事情泄露的話,不僅會危害到我的性命,還會牽扯到我周邊的人……”
“可以假裝組織成員發信息嘛!我來教小兢發……”
於是,在詩慧投影的指導下,陳兢用“救世會”的暗號給詩慧阿姨發送了一條讓她保密放心的消息。
與此同時,陳兢握著的“救世會”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現在開始,全體成員進攻‘張姨心理’,狩獵以下名單……重點關注對象:‘張姨’,以及‘張姐’、‘張弟’、‘張妹’!活要見人!”
“‘張姨’這是惹了眾怒了啊,就連‘救世會’都看她不爽。”陳兢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評價道,他巴不得張姨那群人全部落馬。
贏嫣投影說:“邪惡組織內鬥,督察屬的異術師們肯定會抓住這個時機。不過本體那邊在醫院修養,暫時沒有從那邊同步到新的訊息。”
陳兢關切問道:“贏嫣,你本體傷勢怎麽樣?需不需要把‘治療眼’給她使用?她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贏嫣投影感激地搖搖頭:“不用啦,本體那邊有特效藥,背上的傷口很快就能治療好,不會留疤的。陳兢哥哥這份心我就領下啦。”
陳兢聲音低沉地說:“督察的身份對她而言太危險了。”
“但也是這個身份才讓我和陳兢哥哥相遇的呀?”
“你說的對!”陳兢轉移話題,捏緊拳頭道:“‘張姨心理’那群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既然擁有了名單,我肯定要去湊一湊熱鬧!”
“不行!”投影詩慧反對:“你現在的身份敏感,如果身份泄露,又被抓起來控制住怎麽辦?雖說你比之前強大了些,但也只是個剛到二階的小異術師罷了。異術師在三階前完全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你如果遇見三階異術師,必敗無疑!暗中成長,趕快晉入三階才是最重要的!”
“阿姨說得對。但我要進入二階巔峰,盡早取出體內炸彈。想進入巔峰,至少需要再找一位‘全息投影’,而人選可不是在床上躺著不動就能等到的。”
詩慧投影著急地說:“就不能隨便找個人麽?”
“恐怕不行,詩慧姐姐,我們雖然是全息投影,但都有自己的喜好。你我都對陳兢哥哥抱有好感,會全心全力的輔佐他。如果隨便來一個人,甚至是仇人的全息投影,故意對陳兢哥哥隱瞞信息和情報,處處坑害他,反而不如沒有。”
“所以,全息投影的人選只能有一種——對陳兢哥哥好的人。”
陳兢點頭:“贏嫣分析得很對,詩慧阿姨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不過,這世界那麽大,對我好的的人還真挑不出幾個。除了你們之外,我倒是想不出有什麽人選了。”
贏嫣投影立刻表忠心:“我願意成為陳兢哥哥的唯一哦。”
“……你什麽意思?”本在擔心陳兢遭遇不測的詩慧投影聽到贏煙投影示好,罕見地哀轉怒,怒極反笑了。
“好啦好啦。”陳兢勸這二位投影,“你們不要再吵啦,天色這麽晚,不如我們睡一覺吧。自從晉升二階之後,我全天的蘇醒時間從8增加到了12小時,可以偶爾奢侈地享受一下睡眠了。”
“小兢睡吧。”
“陳兢哥哥晚安。”
“好。”見她倆相處和睦,陳兢臉上浮現出安詳地笑意,緩緩閉上眼,準備在夢裡消除自己身體的疲憊時候……
“感覺小兢下一個投影又會是新的姐妹呢。”
“嗯……”
陳兢嘴角一抽,裝沒聽見,繼續睡眠。
與此同時,深夜。
圍繞“張姨心理”成員的追捕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大街上,一個眼神冷漠地韓家督察,正步步緊逼幾個“張姨心理”的成員。
一個帶著刀的“張姨心理”年輕成員咬了咬牙,大吼道:“他就一個人,赤手空拳,我們手裡都有武器,上去一起和他拚了!他一個人還能把我們全部包圍了不成?!”
“別去!”一個老成員叫道,可惜那年輕成員早就大吼著衝了上去,那冷漠督察只是略微出手,就將那年輕成員一下撂倒。這武力值,大夥看得瞠目結舌。
“他是‘小韓家族’的異術師,異術‘正義執行’,對我們這些違背法律的成員有極強的攻擊力。”
又有一個年輕成員連忙說:“我!我剛加入沒違背法律,能不能應對他?”
“你無視風險繼續安裝過嗎?”
“……裝過。”
“那你就和我們一樣失去了面對他的底氣!”
那年輕成員在心裡吐槽道:怎麽,韓家異術師不裝風險軟件是吧!
那韓家的異術師冷漠道:“既然如此,為何不降?”
“降?既然加入了‘張姨心理’,我們就沒打算投降!”說著,老成員丟出一顆閃光彈:“大難臨頭各自飛,弟兄們各憑本事逃跑吧!”
那韓家異術師捂著眼躲避閃光的兩秒時間,“張姨心理”的人已經做鳥獸散。只有倆倒霉蛋捂著眼睛趴在地上,顯然被誤傷了。
“呵。”那異術師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家民宅,沙發上躺著一個微胖的單身漢,房間裡東西擺放得亂七八糟,桌子上擺了許多盤食物。
整個人窩亂得像是狗窩,但是房間角落的狗窩反而整潔地像是人窩一樣。
“咚咚咚!”有人敲門。
那單身漢看了眼時間,揉揉吃撐的肚子,找不到鞋,乾脆光腳走到門前問道:“這麽晚了,嗝,誰啊!”
“查煤氣的!”門外的人似乎很急切。
“這麽晚查什麽煤氣!”那單身漢沒好氣地道。
“聽說有地方因為軟管老化發生了煤氣泄露,我們公司也是為了住戶安全!”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進來吧。”單身漢打開房門,門外的人迅速湧了進來,眼神冷峻,拿著銳器對單身漢威脅道:“不想死就配合我!你真蠢,這麽晚一個人在家居然敢給陌生人開門!”
此人正是之前為了躲避韓公司異術師,而丟出閃光彈的“張姨心理”老成員。資歷很高,但是長得太老所以一直沒有熬出頭。
“大哥,你這不是查煤氣的啊。”單身漢胖胖的臉上淚都快流出來了。
“廢話!哪裡有繩子,告訴我,老子要把你綁起來!”
“我,我給您指路。”
將單身漢層層捆綁之後,那“張姨心理”的老成員看見桌子上的飯菜,眼睛都直了:“你一個單身漢居然能吃起這麽豐盛的飯菜?”
單身漢哭喪著臉說:“我沒錢,這些菜錢都是我的遠房親戚資助我的。我沒啥本事,平時只能靠做吃播掙點錢。”
“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啊?我叫韓則……不過和韓公司的人沒有關系,我是一個普通韓……”
啪嗒,浴室裡傳來開關按動的聲音,那“張姨心理”的老成員一下子警惕起來:“浴室裡的是什麽人!”
被綁起來的單身漢連忙解釋道:“不是人!不是人!浴室裡是我養的狗,它喜歡乾淨,自己學會了洗澡和開關燈泡,不信我把它叫出來給您看看——汪彩~”
浴室裡“汪”了一聲,果然走出一隻身上滴水的金毛。
金毛看了一眼屋外,它的眼神裡,老成員看出了人性化的無奈。
“汪彩,你來我身邊,要乖乖的哦。”那單身漢強顏歡笑,金毛默默地坐在他的身邊……
第二天。
陳兢拿上現金,出門逛超市。
“我買點日用品總不至於被抓吧?”他說服了贏嫣和詩慧的投影,男人一直穿著裙子,算什麽話。
他逛過超市,為了不引人注意,買得都是男女都可穿的中性裝扮,並且被詢問:“要不要會員卡啊?”“美女加個聯系方式啊?”都微笑著擺手拒絕。
開玩笑,出聲就露餡。
超市門口有個賣玩具的小販,他看見女裝的陳兢後,眼睛一亮,頓時過去推銷自己的產品:“美女,我這裡有一款神奇的‘變聲蟬蛻’,可以把聲音轉變為男性。有人對你搭訕時,就能用蟬蛻發出男人的聲音拒絕他們。”
不,我不用蟬蛻也能發出男人的聲音……陳兢只能微笑著揮手拒絕。
耳邊響起詩慧投影思考的長吟:“嗯——‘變聲蟬蛻’倒是讓我想起來了一個組織收納的異術生物,它可以把任何聲音變成好聽的女性嗓音,也許正是小兢現在需要的。”
“陳兢哥哥確實需要一個變音器呢。”
“不,你們教我化妝的時候,多幫我化平凡一點問題不久迎刃而解了?非得用變音器欺騙人家感情是吧?”
“小兢此言差矣,這叫做‘更好的偽裝’。再說也不是你交錢。”
“好聽得聲音,陳兢哥哥不想聽聽麽?”
過了一陣。
“小兢?為什麽不回復?”
“陳兢哥哥?”
陳兢默默加快腳步,無聲地道:
“被跟蹤了。”
……
“世界上有三大錯覺:她喜歡我,我能反殺,手機震動。”
看著那長發及腰,穿著吊帶蕾絲黑裙,黑絲長腿的妙人兒,提著一個大箱子的高鼻梁年輕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聲音微弱地自語道:
“但是,‘我喜歡她’不在三大錯覺之中。”
“我得過去認識她,畢竟香味如此獨特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是,高鼻梁的年輕人突然可悲地發現,他是一個朋友很少的人。
換句話就是——他不擅長社交。
“我總不能過去說,‘嗨,認識一下,我是異術師’吧。這樣會不會太容易惹人反感了?不過除了自己的異術血統,我也沒什麽拿出手的成就……而我的異術又很弱。”
提著大箱子的年輕人只能勾著頭,低著脖子,一遍遍推著鼻梁上不斷下落的眼鏡,追著那女孩留下的氣味,不斷跟隨著她。
“去不去搭話?去吧,一直跟著人家會被誤會的。但要是去了被拒絕怎麽辦?那豈不是永遠失去了機會……”
他只能看著女孩的腳步不斷加快,走入一個死胡同。
她,她走進死路了……
只要走進去的話,就能正面見到她了!
那年輕人在胡同的拐角處,提著大箱子,低頭思考許久,食指推了無數次眼鏡,他才終於鼓起勇氣,走入胡同。
與此同時,他大聲喊道:“穿黑裙子的女士,我想和你認識一下!”
他一直低著頭,盯著腳邊的智能地磚。等待女孩的回應或者拒絕。
可等待半天沒回應,他忍不住抬起頭,驚愕地發現胡同內部沒有一個人——那黑裙子的女孩似乎不翼而飛了。
看著那有兩米高得圍牆,年輕人自嘲地笑了笑:“原來那個女孩是屬兔子的啊……能不驚動我的情況下翻牆逃脫,她或許也是異術師,怪不得我會覺得她身上的味道好聞。”
“只是可惜,沒有近距離接觸她的味道,否則再次見面我就能認出她來了……”
此時,年輕人的手機嘀嘀嘀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情緒失落地道:“喂……”
“車哲,我已經到了,你人呢?你根本沒在超市門口等著!”
“不好意思啊,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的位置改變了,你就按照我手機的新定位點來吧!”
“車哲,老娘警告你,就是因為你說自己是異術師,上面重視,老娘才來接你的,你要是再敢跑……”
“我不跑了。”車哲掛斷電話。念念不舍地看了圍牆一眼,等了陣後,坐上督察的車。
很快,這位高鼻梁、帶眼鏡的年輕人面前就坐滿了督察。
“你說自己是異術師,是什麽異術?”
“我們家族的異術名叫‘聞著味兒’,嗅覺敏銳,可以嗅出細微的味道,力量也有1.0。”
眾人聽了暗自點頭——著小子透露出一個信息,他有家族,並且知道異術師力量至少1.0。
“為了自證,請你們各自拿出一件物品。不必讓我看見,我將一一認出那件物品的主人。”車哲推了推眼鏡說。
“不必了,我們知道你沒說謊。但是令我好奇得是,你為什麽聯系我們?”
“我知道韓公司的異術不止有‘正義執行’,還有‘大狼吃飯’,因為掌握‘大狼吃飯’異術的組織‘大愛自然’投靠了你們。”車哲說,“而我,也想投靠你們。僅代表我個人。”
督察隊的人笑了:“我們有足夠優秀的異術師,也有嗅覺足夠優秀的電子狗。除了你引以為傲的嗅覺,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麽呢?”
居然拿人和機械狗比較!車哲咬著牙,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道:
“我能給你們帶來的東西有很多。”
“比如說,‘張姨’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