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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第3章 罹患了沒編輯簽導致的壓力大,睡1覺好不了,得…
  “叫我前輩。”

  “前輩。”

  “這麽爽快?”陳兢驚訝。

  “既然是我有求於你,你說什麽我都會做的。”女人面無表情地說。

  “真的嗎?叫老公。”

  “老公。”

  “叫爸爸。”

  “爸爸。”

  “聲音嗲一點,再叫一次爸爸。”

  “爸爸~”

  陳兢頓時一陣舒爽。

  仿佛在溫泉裡泡澡,每個毛孔都被泡透一樣。

  很爽啊。

  但他的戒備也相應增強。

  “對我這麽順從,要辦的事不簡單吧。”

  女子反問道:“你是否知道‘張姨心理’?”

  陳兢表情嚴肅:“一個反人類的邪惡組織,被剿滅後,殘余人員轉入地下,十分低調。”

  “我就是‘張姨心理’的受害者之一,而創辦人就是實驗者十人中的張姓女人,自稱‘張姨’。”

  她環顧四周。

  “而這裡,就是‘張姨心理’的外圍實驗場所之一。”

  “我的精神被切割,不斷陣痛,想要緩解,就只能剝奪他人的寧靜。”

  “你的體質給了我靈感。”

  陳兢看了眼時鍾。

  距離零點十分,還有不到十幾秒的距離。

  “時間不夠了,明天再聊吧。”他閉上眼。

  女人看了下時鍾,顯然,她知道自己浪費了太多時間。

  “再見面之前,你得告訴我——把我的內衣藏在了哪裡?它很貴,我只有一條。”

  陳兢笑了。

  “你現在的狀態是?”

  女人嫵媚地笑道:

  “想知道?”

  “不想。”

  陳兢在心裡默數。

  3……2……1。

  可預料中的寧靜沒有到來。

  什麽情況?

  他午夜十二點清醒,十分鍾後準時陷入沉睡。

  十二點五分蘇醒,是他對女人的謊言,為了給自己多留五分鍾時間思考和回憶。

  他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牆壁上的圓形掛鍾。

  現在的時間是12:11分。

  時鍾沒有出現偏差,也沒有壞。

  為什麽我多醒了一分鍾?

  他不由得興奮了一下。

  是永久性的清醒嗎?

  不,大概率是偶爾的。

  我完成了一些事件,作為獎勵,清醒時間增加了?

  雖然陳兢知道自己多清醒一分鍾,心裡偷著樂。

  但是女人不知道啊。

  女人見他又要像昨天那樣失去清醒,變回傻子,就對他失去了興趣。

  她退出了房間,拔出門卡。

  這也給陳兢留出了獨自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陳兢做出許多假設,比如清醒的時候和自己之外的人聊天,或者和異性接觸,受到驚嚇等等。

  但他一步步地否決掉了許多選擇。

  最後確定下來的,只剩下偷藏那女人脫下的衣服。

  可那只是拖時間的策略。

  再說,藏起來的又不止一件。

  她沒找到是她的問題。

  不能承認,也不會承認偷藏女人衣服才能讓我清醒——這和變態有什麽區別?

  再說,我要那破布片子有什麽用?

  或許……我的清醒維持的時間,和“偷”這個行為有關,和具體偷了什麽東西無關。

  明天晚上,這個時候,她就要和我談條件了。

  到時候,我一定要爭取到自由,哪怕只是短暫的自由。

  熟悉的困意漸漸襲來。

  陳兢看向圓盤時鍾,分針正指在“3”的位置。

  多清醒了五分鍾麽……他閉上雙眼。

  第二天早上,女人拿著一條皮鞭進入房間,看床上綁著的陳兢。

  那傻乎乎的家夥竟一臉憤怒地看著自己。

  她看的難受,必須說點什麽。

  “你此刻的智商和臉上的情緒真不搭。”女人說。

  “帶我去衛生間!”陳兢大聲地道,“我忍很久了!”

  對啊……他是個活人,我幾乎忽略了這件事。

  “別急,這就帶你去。”

  ……

  早上,黃毛大耳的員工聽著手機嘀嘀嘀的刺耳鈴聲,從橋洞下爬了起來。

  他提了一桶河水,簡單地洗了臉,刷過牙,前往上班的路。

  他站在一個煎餅攤位前。

  攤位用金屬鐵門封閉。

  “老板,來一份煎餅果子。”

  滴滴,鐵門有聲控感應,它緩緩打開,暴露出攤位裡的環境。

  裡面沒有人,蔬菜,面醬,果子等等食料都齊全。

  從刷子到鐵鍋,工具繁多。

  站在工具前的,則是一個頂著電子屏幕的鐵皮機械人。

  “檢測顧客身份……檢測成功,您的救濟餐次數還剩3次,請問是否使用?”

  黃毛習慣性點頭道:“使用!”

  但下一秒,他卻反悔。

  “等等,先不使用,這次現金支付,我要你這裡最好吃最多料的煎餅果子……要兩個。”

  機器人的電子屏幕上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最足料煎餅果子,價格8元,兩個價格16元,請先付款!”

  黃毛有些悶悶不樂地道:“你個機器人都看不起我,老子現在可是有錢人。”他打開手機裡的綠色軟件,看著3000元的余額,開心地笑了。

  “不就是16麽?已經掃給你了,趕快做!”

  他的工資是每月500元,因為幫老板乾掉了陳兢,老板高興,給了3000封口費。

  這相當於他六個月的工資了!

  他現在是有錢人!

  機器人的電子屏幕上頓時出現“¥”的符號。

  它的機械臂飛速舞動起來。

  不一會兒,兩個煎餅果子就被裝入環保紙袋裡,黃毛大耳員工舔著唇,剛出鍋就急不可耐地從交接口抓上,手卻立刻從煎餅果子上彈開。

  “呼呼。”他急忙朝著自己的發紅手掌吹氣。

  機器人慢半拍的電子聲音從體內響起。

  “剛做的美食,小心燙手。”

  黃毛員工捂著手,眼睛能噴火似地瞪著攤主機器人。

  隨後,他拿走兩個煎餅果子,邁著大步,步履極速地走向公司。

  一咬一大口。

  旁邊的商場播放著綜藝節目。

  一個叫小蘇的男人拿著話筒自信地說:

  “要想說服別人,最重要的看對方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如果對方在乎利益,就不要用感情什麽都勸說他,要用利益的得失勸說。”

  “如果對方是個重情的人,就要用對感情不好的事情來撬動他。”

  有人起哄:“可是,太看中利益而不注重感情的人,不是很讓人望而生畏嗎?”

  小蘇爽朗地笑了笑。

  呵,綜藝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微笑就好了。

  黃毛一人吃完了兩份豪華煎餅。

  真是垃圾的綜藝節目。他想。

  不過,勸說別人的這段發言,倒是有一番價值。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板。

  那是一個不折不扣,只顧著自己利益,喜歡把手下人當奴隸使用的人渣。

  黃毛走到公司門口,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那是一個黑色頭髮,黑色眼睛,有些沉默寡言的痩高年輕人。

  他總是頂著一副挨著眉毛邊緣的劉海。

  黃毛的臉上出現笑容:“你和老板談的怎麽樣?”

  “老板說廠裡現在不缺人,如果我想上班,得給他好處。”

  “你說是我推薦回來的人沒有?在老板面前,我有幾分薄面。”

  “說過。老板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需要給他交四千元就能入職了。”

  黃毛的臉皮抽動一下:“什麽?”

  “他說,讓我交四千元。”

  “四千?!他怎麽不去搶!”

  黃毛著急和老板理論。

  “就是4000,你們的兄弟每人工資500,加起來就是1000,四個月就能回本。”

  黃毛突然想起那句話——

  需要被利益推動的……

  小人,都是小人。

  無論是自己,還是眼前這個老板。

  比起老板,什麽也不要的陳兢雖然傻,但卻幾乎是聖人!

  弟弟在後面,冷冷地看著他,看著老板。

  眼神像是冰原上的獨狼。

  黃毛員工刷的一下跪在地上:“老板,是我的不對,就請您收下我弟弟這個員工吧!”

  他聲音很小地說道:“你也來和我一起下跪!”

  弟弟卻不為所動。

  黃毛員工很焦急:“快來啊。”

  弟弟不緊不慢地走進老板。

  “就算給我下跪磕頭,那4000元也別想少一分!”老板得意地說。

  黃毛的弟弟撥弄一下頭髮。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編織手套,將右手塞入手套內部。

  “老板對吧?您是否知道我的名字?”

  老板眉頭微皺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我的員工,沒必要記錄你的名字。”

  “那你聽好,我隻說一遍,我的名字是——張狂!”

  隨即,自稱張狂的年輕人右臂肌肉隆起,拳頭送出。

  白色手套和黃色皮膚接觸,紅色液體從鼻孔之中湧現。

  他竟然一拳打暈了老板!

  “這樣就暈了,不夠不夠不夠……”張狂從四周翻出一個鐵錘。

  “你做什麽!”黃毛惶恐地擋在老板身前。

  “這個世界就是有你這種沒勇氣反抗的人,才讓惡心的家夥四處橫行。我隻說一遍——讓開,哥哥,不然連你一起打。”張狂擺了擺手裡的鐵錘。

  嘀嘀嘀!周圍響起警笛的聲音。

  張狂的臉微微一變。

  他目光憎惡地看向失去意識的老板:“被打之後,第一時間按下了秘密報警的按鈕麽……呵,下次你們就不會這樣好運了。”

  張狂拋下一句狠話,丟下錘子,隻給黃毛員工留下一個背影。

  等到救護人員和監察人員陸續到場,黃毛才央求道:

  “能不能給我表弟一個重新和老板接觸的機會?這孩子我從小就了解,他不是壞人!”

  監察人員卻將一紙通緝令塞入黃毛手裡。

  “是不是壞人不是你說的算。”

  黃毛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通緝令。

  上面正是自己表弟的樣貌,那永遠壓在眉毛邊緣的劉海。

  姓名:張狂。

  通緝罪名:確信是邪惡組織“張姨心理”外圍成員,在一晚內犯下多次傷人案件,並狂熱傳播“張姨心理”理論。

  “張姨心理”對外宣稱他是一個實驗品。

  之前離奇失蹤,疑似在這段時間內和“張姨心理”有過接觸,成為他們的實驗品。

  黃毛捏著那張紙,心裡發涼,這一刻,他竟然感受不到呼吸的存在。

  邪惡組織,“張姨心理”,實驗品……

  表弟明明進入的是黑心工廠?!怎麽會成為邪惡組織的實驗品?

  等等,莫非黑心工廠只是邪惡組織的偽裝?

  黑心工廠真正的面貌是“張姨心理”的實驗場!

  那我豈不是把陳兢,親手送入了龍潭虎穴,並且釋放了一個和我弟弟長得一模一樣的妖魔出來?!

  我對不起陳兢!他才是真正的善人,好人,對比他我才更像一個傻子!

  黃毛咬緊牙,他心裡產生了一個贖罪的想法:

  找監察人員幫助,暴露黑心工廠位置,把陳兢救出來!

  等等,這樣不會暴露我將陳兢送往黑心工廠的事情嗎?

  如果我不管不顧,張狂被捕後我只需要沉默,他這個瘋子也未必會供出我。

  但是我主動說出黑心工廠位置,他們肯定會調查到陳兢,這樣一來我誘導陳兢加入黑心工廠的事情就有可能敗露。

  那麽,我是否還要揭發工廠的事?

  他站在原地,腳步向監察官的位置邁出一步,又收回,再邁出,再收回。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朝著監察官走去。

  做出決定的人,連眼神都堅定了不少。

  啪啪,有人輕輕拍他的肩膀。

  黃毛轉過頭。

  身後有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男人掏出手帕,捂住黃毛的口鼻。

  光線,余光,身體位置,時機等等把控的剛剛好,監察官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身後發生了奇怪案件。

  “別急啊……懸念要留到最後揭曉, 希望要等到破滅才好看。”面具人聲音玩味。

  黃毛的意識模糊了。

  他手裡黃色的“張狂”通緝令宛若秋天的枯葉,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

  又是一夜。

  女人對綁著雙手地陳兢說道:

  “上次沒有講明白,所謂‘剝奪寧靜’,是指我必須折磨別人,讓他們心理崩潰,才能獲得短暫地寧靜。”

  “而太多人崩潰之後就不能重複使用了……但你不同,你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做夢,在夢醒後你也許能免疫瘋狂!”

  陳兢冷笑看著她:“所以,你把老子當做生產隊的驢,使不壞的工具?”

  “確實是這樣,雖然能強迫你,但我還想與你合作——你癡傻的時候,你歸我使用;你清醒的時刻,我歸你使用,你可讓我做任何事情。”

  “用每天五分鍾換我一輩子,你的算數學得真好!”

  黑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

  分針已經很靠近“2”,也就是凌晨十分了。

  “你還有兩分鍾的時間,罵我也算在時間裡,它不會等你。”

  “呵,呵呵。”陳兢咬牙切齒,“既然如此,我有請求——不可用武器傷害我,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能如願;每次我蘇醒前十分鍾,把我松綁,我不想自己僅剩的清醒時間都要被限制自由;我想要的東西你必須盡全力滿足我。”

  “沒問題。”女人提醒道:“還剩最後一分鍾,有什麽想說的?”

  “給我松綁,”陳兢惡狠狠地說,“然後,屁股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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