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打得很爽。
但是痛和爽是相對的。
她們爽了。
但陳兢痛的撅起屁股,緊咬牙齒。
他看著只剩兩分鍾的倒計時,心裡一堆負面情緒。
他憋著氣,咬著牙,把委屈狠狠壓在心底。
為什麽,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要遭受折磨。
意識清醒了,還遭受折磨。
這太慘了。
打得盡興時刻,沁茶一個魔爪落在失思背後。
左右摸索一二,隨後深入連衣裙下。
失思從未料到身旁的古風美人會有這種動作。
她頓時如天鵝飲水般地仰頭,嬌媚地呼出一聲。
那聲音帶著些許痛。
也有淡淡地羞怒。
沁茶的手鑽入了陳兢曾碰過的部位。
那裡早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掌印。
整片皮膚其實已經略微地腫了。
因為陳兢太用力太激烈。
作為實驗體,他對失思沒有一絲一毫地憐憫。
然而,沁茶並不知道。
她所珍視的女人已經被別的男人粗暴地對待,調教成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嬌羞的模樣了。
“我去趟廁所……”
她逃往浴室裡面。
確定她看不見之後,沁茶的目光扭向陳兢。
一步步走進,拔刀,橫在他的後頸。
“你搶了我的女人?”
後頸冰涼。
陳兢心裡大怒。
不是,你的女人背棄了你,你怎不拿刀橫她?
衝我來算什麽本事!
陳兢甚至想利用最後的清醒時間反擊女人。
但時間只剩最後一分鍾,沒有練習過武術的陳兢,毫無把握在一分鍾內製服拿刀的瘋女人。
怎麽辦,怎麽辦……
就在一人焦慮,一人猶豫的情況下。
浴室的門打開了。
失思從玻璃門中走出,先前臉上的紅暈平淡不少。
她開門的一瞬間,沁茶從陳兢身上彈開,將刀收入自己衣服裡。
就像聽見親人開門聲而慌亂的年輕妻子。
失思疑惑地看著離開陳兢很遠,目光躲閃的沁茶。
有些可疑。
孤男寡女的。
但陳兢應該睡了。
沁茶被自己的哄過了,暫時不會對陳兢做什麽。
“你看手機上的信息了麽?”
“什麽信息?”失思甩了甩手,甩去手上水滴。
“‘張姨’發來的命令,要我們將試驗場裡所有的實驗體釋放出去。我前來找你商量如何實行。”
“那麽多實驗體,怎麽管?怎麽回收?”
這個“黑心工廠”得有幾十員工,而管理者僅有三個人。
一個人管十多個?
又不是當導遊,所以不太現實。
“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不過既然是‘張姨’下達的命令,肯定有她的考慮,我們只需要遵守。如果辦的好,‘張姨’說不定會解除我們身上的副作用。”
“那就太好了。”失思佯裝驚喜地道。
你還妄想副作用能解除啊……我已經做好陪伴它一生的準備了,幸好,上天賜予了我解決問題的道具……
失思輕微瞥了眼陳兢。
“和鐵強說了嗎?”
“她已經準備好了。”
失思沉默,借著這個機會,帶著陳兢,徹底脫離“張姨心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張姨”一次性釋放這麽多人,或許是想放棄外圍工廠,放棄這些實驗體。
反正實驗體們對於“張姨”無用,隨便可以代替。
就像黑心老板對於手下的非正式員工一樣,隨意地用,隨意拋棄。
不過,第一要務是讓沁茶遠離陳兢。
“我們去找鐵強。”
失思拉著沁茶的手,退出了房門。
看著房間重新變得安靜,陳兢終於松了口氣。
還好那倆瘋女人都走了。
可惜,他的蘇醒倒計時也歸零了。
這次蘇醒,陳兢偷竊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失思思的頭髮。
趁她不注意點時候拔掉的。
就在陳兢的意識陷入沉睡之時。
房門被人打開。
那人身上充滿了刺鼻的味道。
……
兩姐妹聚集眾人,沁茶更是笑著說:
“大夥有福了,即日起放各位自由。”
眾人議論紛紛。
有的驚喜,有的疑問,有的恐懼。
但現實就是,三姐妹中的兩位聚集在大門前。
她們是這個工廠店話事人,也是狂暴的管理者,與此同時,她們也是解開大門的鑰匙。
鐵強姍姍來遲。
“我來晚了。”她一幅無所謂的樣子說。
“怎麽來得這麽晚?”沁茶皺眉,袖子捂著鼻子責怪,鐵強的身上一股奇怪味道,她感到十分難受,連對視都非常不自在。
“開門吧。”失思沒有和她倆浪費時間的興致,一心隻想和自己的工具人陳兢遠走高飛。
三個人齊聚,伸出手,觸摸掌紋鎖。
黑心工廠的大門大開。
“終於……開門了!”
“衝出去!”
“再也不回到這裡!”
實驗體們失去理智般的衝出去,一時間姿態各異。
失思看著他們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讓我感覺自己像是水滸傳裡釋放了三十六天罡的洪太尉。”
“你是洪太尉?那我便是武松!”鐵強興奮地指指點點,“你這個拿著刀的……那就是帶刀侍衛。”
“到我這怎就無名無姓了?”沁茶和鐵強拌嘴。
失思思看著大門外的月亮。
她向前邁步,夜真安靜啊,能聽見裙擺在大腿上撩起的微微風聲。
“我……自由了?”
她抬起頭,看向清冷的月光。
滿月當頭,圓月掩群星,雲夜共一主。
安靜許久,角落暗處,響起幾聲試探性地蟲鳴。
比起自由的喜悅,她更多感到的是不可思議,如夢似幻。自由,一直以來求而不得的目標,一夜之內,頃刻之間,只是一條指令,就被輕松完成。
她一時間開始質疑起自己。
做了那麽多準備,結果不如“張姨”一個命令?那過去那些策劃的時間,豈不是白白浪費掉了?
手被人從後面輕輕握住,失思轉過頭去看,見到沁茶的笑顏。
月光襯著她的笑容,竟然顯得分外好看。
“我們走吧。”
她邀請道。
“我整理一下東西。”
可不能這麽簡單的和你走了。
她還需綁定上陳兢這個壞不掉的工具才行。
“好,我等你。”沁茶燦爛地笑道。
失思來到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插入房卡,供電開啟。
床上卻看不見陳兢的身體。
失思的瞳孔收縮。
他跑了?不可能啊!
莫非是藏起來了?
她連忙關上門,檢查浴室,床底,窗簾。
都沒有發現陳兢的身影。
一個大活人,睡著的傻子,在一個不可能逃出的環境裡,就這樣消失了?!
在她快放棄的時候,鼻子敏銳地捕捉到了房間裡有一絲奇怪的刺鼻味。
這個味道……鐵強身上有類似的氣味,她來過?!
“你在找什麽呢?”
門外,衿寒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見到鐵強了嗎?我要去找她。”
沁茶走出一步,攔住失思的去路。
“鐵強來過了,是我讓她來的。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有你房間的第二張房卡,至於那個男人,呵,估計他已經死在鐵強的手裡了吧。”
失思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天要塌了。
“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因為你是我重要的人,而他居然對我搶奪你,你們之間的遊戲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就連我都沒有這麽對待過你。”
失思沉默:“你在說什麽?”
沁茶冷笑:“掌印我還分辨不出來麽?在遇見‘張姨’之前,我可沒少摸過自己身體上的掌印。”
“你怎麽能這樣自作主張?他是我重要的道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體!”
“我自做主張?你和別的男人都玩得這麽大了,還說我自作主張?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都是遊戲?”
“是!就算是遊戲又如何?你我開心不就好了,哪有一場遊戲能持續一生的?”
沁茶聲音沉重地說道:“生活,生活這場遊戲能持續一聲。”
失思思:“我對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了,讓開,不要逼我動手。”
沁茶卻固執地擋在她的前面,一臉痛苦。
“我本以為,只需要讓你離開那個男人,就可以和我重歸於好,但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你和我的感情,竟然只是一遊戲麽?”
“你可以拋棄我,但是我不能離開你啊,你已經是我生涯裡重要的道具了,得不到你,我就無法抑製體內的瘋狂。”
“所以?”
“所以……”沁茶閉上眼,一臉痛苦地從身後拿出佩刀,緊緊地握住刀鞘,拔刀的速度慢之又慢。
“既然得不到,就親手毀掉你吧!”
……
陳兢居住的房間。
讓一個傻子主動回到自己的房間可十分不容易。
不過現在算力非常發達,智能機械狗比路上真的狗還多,所以陳兢也分配到了一隻只能機械狗。
狗可以聯通附近的所有攝像頭,分析到主人靠近就會激活,代領主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平時它就趴在臥室門,靠著太陽能之類的清潔能源充電。
不過,房間裡的智能清潔機器人可需要大量的金錢才能獲取,陳兢自然是沒有的。
憑借著一個傻子,房間早就亂了。
一雙錚亮的方頭皮鞋。
一個繡著小熊的米黃色長襪。
噠噠噠,方頭皮鞋輕飄飄的在午夜超市的地面上行走。
鞋的主人挑選了幾件物品,用手機付了款。
之後,她打開一個綠色的聊天軟件,無視“領導”、“同事”、“相親對象”備注人的信息,在置頂消息裡找到了“媽媽”。
面對媽媽介紹的全新的相親對象,方頭皮鞋不耐煩地輕點幾下,隨意地敷衍過去。
隨後,點進備注是“小兢”的置頂聯系人。
“小兢,今晚阿姨去你那裡休息喔。”
發送出去,和上個信息一樣,還是沒有回復。
超市收銀員是個帶美甲的女孩,大約十八九歲。她看見方頭皮鞋的主人之後,眼前一亮。
“姐姐您真可愛!特別是您的手,簡直就是為美甲量身定做的一樣!我願意帶您去體驗一下,店長遇見您這樣美的手一定會免單的!”
“不了,謝謝你的邀請,這是寫字做飯的手,美甲什麽的……和我不太配。”
“您什麽時候改變主意都行的!”收銀員沒有把話說絕對,她看向那雙手主人的背影,看那雙白嫩的長腿,不由得羨慕地吞了口口水。
方頭皮鞋走過路燈照射下的人行道,拐過月光滲透的旋轉旅樓梯。
靠近大門,小心避開在門口趴睡的電子狗。拿出鑰匙旋轉,推開門,一手拔出鑰匙,塞入拉鏈結實的白色外套,一手滑過格子裙,腳跟抬起手指勾住皮鞋,黃色挎包裡的手機響起求接通的電話鈴聲。
短發的女人歎了口氣,走進房間關上門, 脫掉皮鞋還上露出腳趾的米黃色拖鞋。手鑽入挎包,拿出電話接通,一氣呵成。
“詩慧,你今年都二十八了,也不小了,媽媽給你安排的那幾個相親對象你有啥不喜歡的?那些小夥子媽媽都幫你看過了,沒啥不好的,無論是家庭還是年齡都配得上你。”
“那他們怎麽單身到現在都沒女人結婚呢?媽媽,我婚姻的事情,您就不要擔心啦,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遇見更好的。”
“更好的?你都等了多少年了還沒等到呢?都快三十歲了,再等下去怕不是真像網絡裡的笑話那樣,來個神仙把你收了走!”
“要真有神仙就好啦,我現在就跟他飛走。”詩慧一邊說著,伸手打開了熱水器。
“是,媽媽承認那些男人都有明顯的缺陷,但是以你的年齡,媽媽確實很難有選擇的余地啊。”
“媽您往反方向去想,不在乎我這個年齡相親對象,那對我一定是真愛。”
說著,她摘下淡黃色的視力矯正鏡,將它折疊在桌子上,隨後,拉開外套項鏈,脫掉外套,褪去裙子,解開內衣……
脫掉襪子,緊密的腳趾踩在米黃色拖鞋上,詩慧拉開洗浴間的門,打開暖色的燈。
“媽媽上次幫你找到了一個不在乎你年齡大的,可你說他是饑不擇食……等等,水聲怎麽那麽大?你在幹嘛?”
“確實是饑不擇食啊。水聲大是因為,我要洗澡啊媽媽。”
“你在酒店?和誰一起?”媽媽的語氣明顯興奮了不少。
“不,我在家。”
別人的家也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