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向東狂奔了半個多小時,可以說是把當初中考跑千米的的體力都給拿了出來。
跑過不知多少相似的街道,四肢疲軟,口乾舌燥的他在一處路口前停下來了。
一座鍾樓倒塌下來的部分封住了路口前面的通路,若非如此,以現在的情況,祁冉覺得自己怎麽著也能再跑個三四千米。
但現在事實是這樣,他也不能怎滴,乾脆就原地慢慢恢復一下體力,待會好翻過殘骸。
路口中央有一隻已經嚴重鏽蝕的鐵質分針,它深深的插在馬路中間,並且貫穿了顆異常龐大,足有一米多長的牙齒,宛若一座豐碑。
“這到底是什麽生物的牙齒……”
祁冉剛走進便被這顆寬闊的,不似正常生物的牙齒吸引了。
忍不住走進一瞧走進一瞧,是顆十分尖銳的黃牙,它類似於鯊魚牙,邊緣帶有鋸齒。
越是靠近它,某種腐爛的氣味就越是濃鬱,到僅剩幾步時他差點沒被那顆泛黃牙齒給熏暈。
他厭惡的直接退開好幾步,直到一點聞不見那味,才敢放心的大口喘氣,平息下來還看著分針有些後怕。
感覺再待上幾秒,他絕對會死在那裡。
分針的鍾樓明顯是在附近,不過也倒塌了,從街角望去,能看見牆上面明晃晃的一個窟窿,從那裡再向上的部分便是已經坍塌,那部分正是擋住路口的元凶。
剩下的樓體碎的碎缺的缺,有不少裸露出的地方已經泛出煙黃,即便如此,也依稀能夠見得其被攔腰截斷前的宏偉模樣。
想想大概能猜到,這座鍾樓之前應該是個地標性建築,因為一些巨大的災難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難道真有所謂的災難導致城市變成這樣?”
祁冉百思不得其解,便隨意找了面堅挺的牆也不管髒,倚靠著任由自己滑落到地上。
有些累,抬起頭望著仍未落下的夕陽,心中沒由得生出一陣煩躁:“唉,還有這詭異的時間,怎麽還沒天黑!”
這裡的一切仿佛都在跟他作對,他越向東跑房屋的損壞率越高,剛開始還沒什麽,到現在卻已經見不到完整的房屋了,像是災難的源頭就離這裡不遠一樣…可他偏偏又不敢繞其他路走,饑餓口渴始終是兩大難題,再繞路,他真怕自己會死在這倆而不是綁匪手上。
除此之外,還有那顆牙齒……
祁冉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東西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與不詳。
渾渾噩噩在原地休息幾分鍾後,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隨後站起準備去攀爬那邊陡峭的坡。
算這個地方怪異又怎樣,趕緊出去還是正理。
祁冉已經將附近的地方轉了個遍,好像他所要過去的地方都被廢墟擋住了,還剛剛好是一排。
他沒時間沒精力思考那麽多,只是挑了一個相對來說沒有那麽陡的地方。
拽了一下上面伸出來的鋼筋,確定足夠牢固之後,他才抓住借力一步一步爬上去。
離地面有兩米多時,他整個人幾乎是貼在碎石堆上的,能夠著腳的地方寥寥無幾,上方能夠抓住的也就剩下一些細縫,每把手指塞進去都要費一番功夫,還要承受擠壓的疼痛。
祁冉忍住痛,憋著一口氣抱怨道:“早知道,不選,這個,地方了。”
“你是誰!”
自後背方一聲輕喝在他耳邊炸開。
祁冉心中驚疑不定:“是那群綁匪嗎?”
“不管你是誰,趕緊下來!”
他縮了縮脖頸,不敢回頭去看,額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慌忙的向上攀去,可焦急之下,竟然踩空了。
頓時,祁冉在陡坡上的支撐點只剩下了幾根手指,強大的壓力讓他沒支撐幾秒,便吃痛的松開了手。
緊接著失重感籠罩了一刹,他向下墜落而去。
不過所幸底下並沒有大塊的礫石,他滾了幾圈,不知道撞在兩根什麽柱子上才停下來。
“咳!”
祁冉恍惚的睜開眸子,正巧對視上一名少女警惕的眼睛。
“你是誰,為什麽要去發源地!”
墨柒的語氣稍微放松了一些,似乎是因為見到了祁冉的人類的模樣,比及之前警惕要減少了幾分。
祁冉沒有回答,反而趁這段時間,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少女,確認著她的身份,最終他目光停留在少女腰間一個不應該在這裡的東西上。
比起另一側一把有小臂長短的刺刀,一把手槍明顯更不應該存在在一名少女身上。
‘不是國內不允許持槍嗎…難道這裡是邊境,還是說是國外?!’
祁冉完全讓那玩意嚇傻了,一句話都哆嗦不出來。
墨柒不明所以的皺著眉又問了他一遍:“說話,你是誰,為什麽要到發源地去。”
“別開槍!”祁冉下意識坐起身,高舉雙手作投降態,驚呼道:“我說,我說!我叫祁冉, 是鍾國陵南市人!”
“鍾國?有這個地方嗎…你是外國人吧?”
而且還這麽膽小,奇怪,一點也不像是經歷過災變的人,那也肯定和那些東西沒有關聯了。
墨柒看著祁冉嚇的慘白的面容,抿嘴道:“你不要怕,我隸屬龍騰洪空市蒼隊下第二特殊小組,名叫墨柒,……你也可以把我理解為警察,總之是不會傷害你的人。”
“警察?”
祁冉總算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詞,懵逼的看過去,少女披著一件應該在秋季穿的大風衣,一身黑色的行頭,怎麽看也沒有一份警察的風范。
“怎麽?”
“不,你難道不是那群綁架我的人之一?”
“綁架你,在這種地方?”墨柒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怕是不知道這是何等危險的地方,腦子有病的綁架犯才會把人質拉到這裡來。
要我說這可比直接去警局自首還要直接,他們來這等同免去審批的過程,直接死刑。”
“這麽恐怖!”祁冉突然感覺一股惡寒爬上脊背:“既然不是綁架,你怎麽解釋我出現在這裡,我原本在家好好的休息,突然一下就到了這地方,你怎麽解釋?”
她的出現完全打破了祁冉對現在所有的看法,原本的假設更是被直接摔了個稀巴爛。
墨柒也是無可奈何的搖頭道:“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裡可是非常接近發源地的區域,就連她偷偷過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一個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普通人為什麽能毫發無損的過來,她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