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殘破的廢墟盡顯寂靜。
伴隨著一聲聲震動,墨柒與祁冉迅速掠過一處坍塌的房屋。
祁冉小心的回頭一看,緊隨在身後的龍蟲瞬間從地下鑽出,朝著他咬去。
“哎呦!”
“回頭幹什麽,後面七條龍蟲,你一個人能夠它們分的嗎?”
墨柒在前面跑著,抽出別在腰間的槍,轉身射向那隻龍蟲的頭。
槍裡裝載的子彈自然還是齊輝交給她的特殊子彈,強烈的毒素能夠麻痹二型龍蟲,放倒這普通龍蟲自然也不算什麽。
龍蟲吃下一發,毒素立即發作,轟然倒地。
祁冉剛慶幸沒多久,就看見了墨柒身後的東西,驚呼道:“墨警官,小心你後面!”
只見一道水柱突然從地面升起,而墨柒正在它的前面,一轉頭,整個人竟都陷入了其中。
幾次折騰,墨柒才從湍急的水流中翻出來身,落在地上,手中的槍卻已然消失,順著鑽回地下水柱一起被帶走了。
而龍蟲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感到有人停了下來,它們爭先恐後的鑽出地面,想要搶奪食物,填飽自己饑餓的肚子。
祁冉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牙齒:“別愣著啊,墨警官,它們追上來了,快跑啊!”
墨柒瞧了一眼,沒多猶豫,直接跑了起來。
不過,似乎是因為剛剛的動靜過大,前面有出來了幾聲震動,更多的龍蟲一齊聚了過來。
墨柒道:“前面也有,我們向右邊跑。”
不知怎麽的,越接近廢墟的邊緣,龍蟲的數量就越多,以前可不是這樣。
他們轉入一條較為狹窄的道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好選的地方。
龍蟲窮追不舍,緊跟其後,蠻力破開了兩側的房屋。甚至有一些學了聰明,直接繞道在了前面。
前後夾擊之下,祁冉慌了,他哪見過這陣勢,幾隻大口爭搶他:“我們該怎麽辦?”
墨柒也稍微有些不知所措:“選錯地方了…你先向上爬,這麽狹小的地方,一堆龍蟲奈何不了我。”
“那好,我就不給你添亂了。”祁冉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緩了下體力,一蹬爬上了一旁的石堆。
墨柒瞥向一旁猛撲過來的龍蟲,緩緩抽出來短刀,既然槍掉了,也只能近戰了。
面前這三米左右龍蟲的鱗甲並沒有多堅硬,她單用刀就能夠刺穿,但龍蟲的弱點還是逆鱗,如果找不到逆鱗,只是單純用刀割,除非將其分節切開,否則跟本造不成什麽傷害。
她對此還是有些經驗,畢竟是正式組員,只是試探過兩眼,便找到了逆鱗所在,抓住一隻,發泄似的扎了進去。
逆鱗下的一塊血肉對龍蟲來說,就相當於人類的心臟,血肉被扎破,切斷,整條便失去了活力跌倒在地。
其側還有不少龍蟲,墨柒一隻一隻處理,躲避之間,難免會有失誤。
她這邊剛劈入一片逆鱗之中,身後又鑽出來一隻,鱗片一張一合,放在身側的左臂立刻被割裂出一條傷口。
拔出刀,她閃身避開這條龍蟲的再襲擊,插入它的逆鱗,殺死了它。可右邊又出來一條不同於其他的龍蟲,渾身泛綠,身形要小一點。
“呼呼。”
墨柒看著那條毒性龍蟲喘著大氣,她已經殺了有六條,可這周圍的龍蟲卻還是像殺不盡一樣,要不是出在這狹小的地方,這些龍蟲一擁而上,她還真殺不了這麽多。
毒性龍蟲從尾部毒口噴吐出一灘黏稠的毒液,以往躲開這對墨柒來說輕而易舉,可現在的確有些乏力。
她向一側閃去,卻是慢了一點,被那毒液波及到了腿部。毒液有極強的腐蝕性,滋啦一聲,褲子便被腐蝕出一個洞口。
祁冉見墨柒臉色猛然一白,還停下了動作,頓覺不妙。
他也沒有爬多高,於是趕緊下來,背上墨柒就又跑了起來。
所幸墨柒清理了不少龍蟲,前方至少暫時沒有了,躲開那條蠢蠢欲動的還在蓄力的毒性龍蟲,就安全下來。
“我的腿。”
墨柒的聲音虛弱,毒性發作的很快。
祁冉:“腿怎麽了?”
“被那隻龍蟲的毒液傷到了。”
墨柒底下頭一看,碰到毒液的部位已經開始發紫了。
“放我下來,我要把毒液清掉,放心很快。”
正好四周沒有了動靜,祁冉思索再三,也是看見了她那條腿的狀況,便把人換了個姿勢抱在了身前。
“不行,後面那些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放你下來是不太可能了,這樣,你應該能夠到腿吧。”
夠是能夠到,但有些太羞恥了吧。
可考慮到現狀,墨柒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不合適的紅,點點頭。
龍蟲像是海中聞到血味道的鯊魚,追尋著毒液的位置,蜂擁而至。
數條龍蟲自地面之下鑽出,很快,兩人徹底被圍堵住了。
周圍虎視眈眈的怪物瘮的祁冉出了汗,墨柒經過之前那一會已經被毒素折磨暈了,所以現在只剩下了祁冉一人。
“該死…不對,齊輝還給我留了一招啊!”
祁冉剛想到,身上的火苗就是一陣的跳躍,脫離開來,驟然變成烈焰,飛向龍蟲。
不同於對他, 這冷火在龍蟲身上可是顯盡威勢,半分鍾,想要進攻的龍蟲盡被點燃,火焰炙烤讓它們痛苦的蜷縮起來。
祁冉心中拍手叫好:“祖宗啊,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用法,太棒了,燒死他們。”
才說完,那團烈焰又縮小回去,甚至直接變成了一顆火星,附在了他的頭髮上。
“別呀,祖宗,再給點力不行嗎!”
冷火是沒給他一點反應。
而剛才被焚燒的龍蟲屍體又被其他龍蟲一一吞噬,情況又變回了原樣。
祁冉咂咂嘴:“早說啊,早晚都得動用。”
他一說完,身後又突然迸發出一道橙黃色的烈焰,所碰到的龍蟲頃刻間化為飛灰。
“我嘴是開了光嗎……”
“愣著幹什麽?”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後面傳來,多半就是出手的那人了。
祁冉回頭一看,是一位知識分子穿著的青年,俊郎的五官,和熙的微笑,金色的眸子安分地望過來。
“謝謝你。”
毅成道:“謝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可以稱呼我為毅成,這是我的本名。回頭再來說你,祁冉,你可真是太會惹麻煩了…售後啊。”
“什麽意思。”
“你暫時不需要知道。”
毅成回答完,祁冉就覺得有一種不可抗力,正迫使自己的意識混沌起來。
他望著毅成的笑,身體像是斷了線一樣,倒了下去。
“我很精通售後服務,你以後會明白的。靳修哲,把他們倆帶回去,我還有些事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