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女士,墨小姐就在這間病房中。”
一位醫生穿著模樣的女人推開門,對身後一身勁裝的夏清采說道。
夏清采點點頭道:“我知道,謝謝你們費心費力醫治墨柒。”
“不,要謝,也是我們這些被保護的感謝你們,夏女士,更何況墨小姐的手術都是我們孟院長做的,您要謝也是謝她。”
醫生有些臉紅,能得到二組副組長夏清采的感謝可是一輩子的榮耀!無他,實在是她的戰績太耀眼了,也因此夏清采成為了他們這一代人心中的女神。
說實在,他們醫院中的人有幾個沒受住刺激暈了的,最後才是她來。
兩個小時前,有人將重傷的二組成員墨柒送來,大家都緊張到不得了,還是院長出馬穩住了心,可誰成想後面又來了一個更大的王牌。
要不是時候不對,她肯定得要一個簽名。
夏清采不似往日的英姿颯爽,反而展現出一種溫柔:“我已經謝過她了,說起來,也是孟子雯通知我,要不然,我再怎麽消息靈通也不可能知道墨柒讓人送到了這裡。”
“您和我們院長認識?”
醫生一雙眼睛瞪大起來,捂住嘴喊道。
她怎麽不知道院長有這樣的高光時刻?
“嗯,要說的話,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更類似於戰友……”夏清采眼睛深處透露著回憶,又說道:“關於細節,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她本人,這由她自己來說,肯定更有意思。”
“那還是算了吧。”醫生回想起院長的那性格,頓時縮了縮脖子:“我們還是談談墨小姐的狀況吧,手臂以及背部的外傷倒沒什麽。
嚴重的是腿部受到的毒性龍蟲的新型劇毒,以及更深處精神受到的傷害。
它們讓墨小姐的狀況不容樂觀,多虧院長的手段才得以安全下來,但也只是毒傷,至於精神上的損傷院長沒有任何辦法。”
“這就是她把我喊過來的原因吧。”夏清采歎了口氣:“二組內存有能夠修複精神損傷的‘靈異’,這點你們不用擔心,你們院長也應該了解。”
“那就好,即便是精神沒有了問題,恐怕她也需要一兩天才能夠蘇醒。”
“我了解,只要脫離了危險,那麽時間不是問題。”
夏清采斂下目光,詢問道:“除此外,你們有沒有在墨柒的身上發現什麽東西?”
“東西嗎?”醫生回答說:“確實有,還挺重的,您不說我都忘了,院長在手術時發現墨小姐脖子上掛著一隻小匣子,她讓我交給您。”
接過來那隻質感不平但卻額外沉重的匣子後,夏清采抿了抿嘴。
它帶來的不止物理上的沉重,同時還有心理上的,這匣子是賀宏宇的誓言,人不死物不離身,既然離了身,那麽也就代表……
唉,希望他的計劃能夠成功,她會幫上一把的。
“謝謝,我就留下來單獨看看墨柒吧。”
夏清采望著墨柒搖著頭。
蒼隊四組,每組常駐的成員都只有五位,而現在二組一下子就廢了三位……
那麽接下來的計劃,又該當如何呢……
醫生離去了,過去不久,門外不適宜的傳來一陣陣騷動。
接著祁冉冒出來了頭,他瞅進來一瞧:“墨柒墨警官是在這裡嗎?”
夏清采看過去,便皺起眉道:“你是誰?”
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閑人。
當然這不能怪祁冉,他的衣服在之前便因為襲擊損傷嚴重,現在這身是毅成從家中拿的。
“看樣子沒錯。”祁冉走進來說道:“我的名字是祁冉,過來是為了道謝,墨警官現在身上受的傷有一部分是因為救我才弄出來的,所以才過來,您是她的家人嗎?”
但兩人一點也不像,大概是同事吧。
“你去了廢墟?”
夏清采見其說話不似假,眉間皺的更深了。
正常市民聽到廢墟的名頭臉色都會變上一番,至於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更何況最近正處在特殊時期,蒼隊對廢墟的進出查的十分嚴格,進出都必須經過線,一名普通市民進入廢墟無論如何都會被線感知到,一組的人絕對會把他攔下。
墨柒私自過去,還是她動用了一些手段,而這人……難道線斷了?
“我從那裡面讓墨柒帶回來的……”
祁冉聽著她的語氣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我還沒問您是誰呢?”
“蒼隊,二組副組長,夏清采。”
……好熟悉的開頭,擱這原來是人家上司。
祁冉嘴裡嘟囔著,眼神飄忽。
夏清采在暗中松開了眉頭,這樣的人也不大*可能直接略過線的警戒,那麽到底是誰把墨柒救了回來……
一到節骨眼上總會有那麽多事,容不得一點放松。
她撫額道:“祁冉是吧,既然你想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那不如留下來照看墨柒,等她醒了後,在親自道謝。
恰好我也有事要去處理,她就先交給你了。”
她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再多的事了,只能憑借直覺判斷祁冉應該不會對墨柒做出什麽傷害的事。
不過就算他真的做出來了,那人恐怕會從墳堆裡跳出來吧,當然,孟子雯絕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這邊的事沒必要讓她多費心,反而是另一邊的。
夏清采說完,便歎著氣推門走了,從眉間透露的點滴都能看得到她事務的繁重。
整個房間中一下子就還剩下了祁冉一個還醒著的人。
祁冉回望一下,坐到了墨柒的床邊。
現在倒是有時間整理那混亂的思緒了。
他對於這個地方,像是初來乍到的旅人,甚是迷茫,停留下之後感覺到的不適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不屬於這個地方。
祁冉很想回去,想重新見到姚芳,想陪她看完那一場流星雨,可完成這個想法的唯一途徑則是離開,可據毅成所說,這只能等待機會。
“可哪又有機會啊……”
祁冉煩躁的抓著腦袋,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現在就像是那個不知道到該怎麽做飯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