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能耐怎樣,祁冉還是很了解的。
倒是瞧毅成一臉感興趣的模樣,似乎很希望他自己說出來:“怎麽,聽你這意思是要給我發裝備嗎?”
怎麽可能如了他的意,祁冉故意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畢竟讓你活下去是那場交易的的前提,這也算是售後服務之一,當然這同時也是我與你的第一場交易,只是這次是單方面的,你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或者說這是我的一場投資。”
這同樣代表他也入了這場局,不過,他很樂意這樣做。
毅成的神色變化不大,可語氣上公事公辦起來了。
祁冉被人玩弄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玩笑說:“瞧你說的,我越來越好奇那場交易的內容了。”
“最好不要好奇,事先說明,交易中沒有提到任何關於你的東西。知道了你絕不會高興,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毅成近乎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在陳述一個很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真的很會打攪別人的好心情。”
祁冉的臉拉下來,剛好上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沒有他的交易,卻要保住他的命,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或者說……
正當祁冉還在胡思亂想時,毅成打斷了他,甩給來了一隻精美的手表。
看上去便價值不菲,表帶金屬,表盤上卻是一抹令人熟悉的藍色。
“這是?”
毅成手上甩晃著一本書:“還記得纏在你身上的那顆火種嗎?”
“這是那東西?”祁冉當然記得那個小祖宗,好家夥。
“不算是,火種挺有靈性,但不完整,很容易消散。所以我用了個法子讓它老老實實的待在裡面,只要你戴上,便可以借用火種的力量,還能看時間,豈不是一舉兩得?”
“確實是。”
祁冉戴上之後,伸手觀摩起來:“還挺好看的。”
要換原來,這種別人的東西他肯定不會要,但現在自個都讓人拿來交易了,自然是心安理得。
“怎麽用?”
“怎麽用?”毅成呵呵兩聲:“很簡單,喊句火,它就能用了,不過,這東西消耗的是你自己的能量,換句話說就是精神,用多了就會跟縱…比那還嚴重,被風單殺都有可能呢。”
“火。”
說完沒多久,祁冉直接喊了一聲,表盤上藍芒點點似乎在回憶他,接著,手上便出現了一抹燭火大的火苗。
他皺眉道:“這麽點?搞得別人還以為我不行呢?”
“呵,都一個個性是吧。”
毅成臉有些黑:“誰讓你想的那麽形象了?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之前這火種為什麽突然變大你不知道嗎,況且你這可是剛醒,看你又想躺回去了。”
祁冉突然回頭:“這麽說,那時候你就來了?”
“不然呢?”毅成甩出手中的書給祁冉:“等你被吃了一半再救下你嗎,誰會傻到從一堆蟲子的唾液中拉人出來?
拿著這本書,這是交易的最重要的一部分,手表只是附帶的,這才是核心,是我對你的‘投資’。
它是我參考遊戲中的技能書做出來的,顧名思義,只要你打開,書上記錄的知識就全部屬於你了。”
“這麽方便!要是我當初有這玩意,也落不到這個地步。”
祁冉不可抑製的回想起來當初成績的慘狀,悲痛下,便要打開書,一探究竟。
一隻手過來按住了他,毅成眼神示意他別打開:“等等,到了安全的時候再打開也不遲,相信我,如果用了,你會需要好幾天的時間來消化這裡面的知識。
現在你沒有這個時間,那個叫墨柒的孩子還等著你過去呢。”
“這是你頭一次說人話吧。”
祁冉打消了念頭,至少現在看來毅成對於交易一事很認真,他說幾天的時間應該不會錯。
這裡的一天可是要七十二個小時,要是真幾天的話,他確實放心不下墨柒。
“我現在就去你說的那市醫院一次,你那助理人現在在哪呢?”
“在樓下等著呢,他叫靳修哲,你們倆就是他背過來的。”
“我就知道。”
街道上有些昏暗,兩側雖然都有路燈,但都是不怎麽管用,散出的光芒都很稀少。
祁冉適應了好一會才能夠看的清楚,話說回來樓上也是,屋中的燈光確實很昏暗,很難稱得上亮堂。
難道說這個世界的電力設施不怎麽滴,但一想起它在經受著何種災難,似乎又變得理所應當了。
街旁的路燈處確實如毅成所說,停著一輛藍色的汽車,車旁站著一位氣質陰鬱的青年, 一直在朝祁冉這邊看。
祁冉瞧著,便走了過去:“你就是毅成說的靳修哲?”
靳修哲點點頭回答道:“館長讓我在這裡等著祁先生下來,上車吧。”
祁冉坐上了副座,車便開動起來。
沒有鮮豔燈光的夜路沒有什麽意思,祁冉問道:“你剛才喊毅成館長什麽意思。”
靳修哲目視前方,不忘回答道:“字面意思,他是一家名叫萬歷圖書館的館長,我是館中的圖書管理員,他發給我錢,我自然要喊他一聲館長。”
這倒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很正常,可祁冉想知道的並不是這些。
他又問道:“那你覺得毅成怎麽樣?”
“……這樣嗎,一個神秘又慷慨的老板,發的工資要比正常的高出幾十倍,僅此而已。”
“我滴乖乖,幾十倍。”
沒看出來靳修哲這人這麽陰鬱,說話卻語不驚人死不休,祁冉不知道正常圖書管理員的工資是多少,但幾十倍,這一定有副業。
不過也就只有這些了,不出意外,毅成並沒有告訴這人什麽關鍵性信息,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純粹的下屬罷了。
當然,不排除老奸巨猾的家夥讓他保密。
市醫院,333號病房。
病房打掃的很乾淨,裡面僅有一張床,墨柒就躺在上面。
她受傷的胳膊被繃帶纏上,而接觸到毒液的腿,此刻則是被敷上了一圈白色的類似石膏模樣的東西。
整個人臉色萎靡,還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