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聲,今天堵你的人沒有得逞,明天說不定會拿你朋友撒氣。”
小關微微一笑,叉著腿停住了自行車。
“好啊!那我就讓他過不了今天!”
韓梓北冷笑了一下,轉身的同時,腦子迅速思索著對策。
排除派出所和之前比較投緣的薑愛國,他決定去找區裡的宣傳部,一個截殺青年標兵的名頭拋出去,應該能引起區裡的重視,也只有自上而下,才能快速地解決問題!
“哎,!我知道誰攔住了堵你的人。”
小關推著車子,跟過來:“你想不想知道!”
“不用了,等我報了案,公安自然會弄清楚的,到時候我會去謝他的!”
韓梓北在腦子裡不停地完善計劃,已經沒心思看這個能勾起男人操控欲的女生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執拗呢!”
小關把自行車停在一邊,笑道:“我和你實說了吧!是三裡河的災末想嫁禍給陳老三,所以才帶人堵的你!
之前他一直讓人宣揚陳老三要報復你,聽說你去展覽館小學演講,災末就安排人在學校外面看著你了,要不是陳老三帶人攔住了堵你的人,你怎麽可能跑得掉!
你要是報案,公安不一定會抓災末,但是肯定會抓陳老三。城西街面上的人都知道他哥被你抓了,還打成了殘廢。只要是在展覽館這片混的,都知道陳老三要報復你的謠言。”
“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陳老三,更不認識什麽災末。你說的話,我會考慮,但是我相信清者自清!如果不是陳老三乾的,那麽他就不用怕!”
韓梓北眉頭一皺,往後退了兩步:“還有,你是誰?和陳老三什麽關系!”
“我叫關玉英,是陳老三的朋友。”
關玉英吸了口氣,哼了一聲:“我說的都是真的,陳老三不可能報復你,他哥上次被抓進去,陳老三就已經和他哥一刀兩斷了。這些事,你找個人隨便打聽就知道了,他和他哥不是一類人。”
“我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有我自己的辦法。”
韓梓北舔了舔嘴唇,感覺喉嚨乾得快要冒煙了。
他走到前面的副食品商店,進去買了一瓶汽水,想了想又買了一瓶,出來後遞給關玉英:“不管怎麽說,沒有你,我還得陪鄭大爺下棋呢!”
“那、那你就恩將仇報了!”
關玉英沒接汽水,瞪起了眼睛。
“要不這樣吧,你讓陳老三過來見我,和我一起去派出所說明情況!”
“你、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他們這些在街面上混的人是不會主動去派出所的!”
“那我就沒辦法了!”
韓梓北喝了一口汽水,指著不遠處的公交站點:“車來之前,還有點時間,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的建議。”
“算了,你隨便吧,好心當成驢肝肺,男人都是笨蛋、蠢貨!”
關玉英瞪了韓梓北一眼,轉身去取自行車。
“你放心,我會和公安同志說,是一個叫關玉英的同志幫了我的!”
韓梓北喝完一瓶汽水,拿著第二瓶朝回頭的關玉英晃了晃。
“呵呵,行!”
關玉英轉身如換臉,笑著走到韓梓北身邊:“既然你想感謝我,那好啊!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就跟著你了,看看你是怎麽和公安說我的!”
“呃!”
韓梓北打了個嗝,伸手把汽水遞了過去:“禮輕人意重,喝完汽水趕緊回家吧,關玉英同志!”
“呵呵,想用兩毛錢就把我打發了,做夢吧你!”
關玉英接過汽水,喝了一口,搖搖頭:“一股便宜味兒!”
“那就別喝,再見!”
韓梓北看見15路公交車開了過來,還了汽水瓶子,拿回押金,朝站點跑去。
關玉英拿著汽水瓶子,跑過來,笑呵呵地跟在韓梓北身後上了車。
“買票啊!你就是這麽感謝我的啊!”
關玉英眨了下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韓梓北。
在一群乘客的注視下,韓梓北歎了口氣,掏出兩毛錢,起了兩張票。
公交車像是搖籃一樣,韓梓北往旁邊挪了兩步,避免和這個來路不明的女的挨得太近。
到了西單,他下了公交車,往二龍路的方向走去。
二龍路是城西區主要機關的聚集地,關玉英跟在韓梓北後面,打量著周圍的建築,臉上沒有了剛才輕松戲謔的神情。
“你不應該去展覽館路派出所報案嗎?怎麽來這了!”
“我想我是青年標兵,是在做演講的時候被人攔路截殺,那就應該找宣傳部的領導說明情況。”
韓梓北站在樹蔭下,轉過頭笑著問道:“你說這樣的話,堵我的人,能不能好過!”
“你、你也太狠了吧!”
關玉英不敢置信地看著韓梓北,蹙緊了眉頭:“那樣的話,災末完了,陳老三也好不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是說今天是他幫了我嗎!”
“他們在街面上混的,又不是只有你這一件事,拔出蘿卜帶出泥,哪個是清白的。”
關玉英扭頭看向一旁的楊樹,深吸了一口氣:“和你實話實說吧, 災末和他找來的那些人說了只是嚇唬嚇唬你,沒想動你朋友,我之前那麽說,是想讓你記恨災末,想讓你報案,整一下災末。”
“無所謂,對於我來說都一樣!我只知道我演講結束後,有人拿著菜刀和匕首要殺我!”
韓梓北攤開雙手,聳了下肩膀。
“剛才說你朋友的事,我先給你賠個不是,這事肯定會給你個交代!”
關玉英始終昂著的頭低了下去。
“我憑什麽相信你!”
韓梓北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著了。
“給我來一根!”
關玉英歎了口氣,揚了揚下巴。
韓梓北掏出煙盒,扔了過去。
“我叫關玉英,外號小木偶!”
關玉英接住煙盒,從兜裡掏出一個精致的打火機,白皙纖長的手非常隨意地挽了一下,便點著了香煙。
煙霧從豐潤的嘴唇中溢出,如同逝去的前塵往事。
“陳老二上次進去,就是因為他想欺負我,是陳老三親手點的他哥。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恨陳老二,你肯定比不上我和老三,我們恨不得他死在裡面。
如果你認識展覽館路派出所的公安,可以問問,我說的是不是實話,或者找街面上的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關玉英不像是在敘事,而像是在給自己的記憶做旁白,落寞的聲音有種不符合她年紀的滄桑感。
“我會問的!”
韓梓北掐滅香煙,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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