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梓北打開車鎖,舔了舔牙尖。
現在他拿著正式的工資,做著實習的工作。
不能說一點權力都沒有,但是真要說這點權力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還是得看老楊的意思。
真要是和老楊鬧僵了,他一個輔助位就只能遊走了。
而且從目前的情況看,老楊做的是有欠缺的地方,但是心不壞,所以不能因為一件小事,就否定老楊幫他的事實。
老楊跟了出來,兩人推著自行車走出新興廢品回收站。
“韓子,你放心,這事哥哥肯定給你個交代!但是對付老喬這種舍命不舍財的主,咱們不能急,得慢慢磨,我給他兩天時間,看他怎麽個說法,!”老楊隔著自行車,拍了拍韓梓北的肩膀。
“楊哥,您說哪的話。我掉臉子可是給老喬看的,這人根本沒把咱們當回事!”韓梓北的臉色恢復如常,拿出口罩戴在了臉上。
“別急,就等兩天,兩天之後,他要是沒動靜,不用你動手,哥哥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緊箍咒夾腦門兒!”老楊說完,回頭朝新興站的方向陰陰地一笑。
韓梓北要的就是老楊這句話,笑著說道:“楊哥,這都過了飯點了,咱們倆吃碗面,然後去洗個澡吧!”
“成啊!”老楊連連點頭,笑著問道:“對了,我看你對老喬桌子上那個掐絲琺琅的火鍋挺感興趣的,怎麽喜歡老物件啊!”
“我是看它做功精細,想著天越來越涼了,快到吃鍋子的時候了。”韓梓北跨上車子,舔了舔嘴唇。
“那好辦,不就一個鍋子嗎!這事交給哥哥了!”老楊哈哈一笑,騎上車子攀著韓梓北的肩膀,不用蹬,風推著他們往前走。
韓梓北明白老楊在想辦法為他找補,大笑著說道:“那可太好了!您跟我回家取兩件衣服,然後咱們去新街口浴池附近吃碗面,再去洗澡,那離您家近!”
老楊也恢復了平常的猥瑣模樣,挑著眉毛笑道:“嘿嘿,你小子是不是拿我當幌子,其實是想順道去看看小柳吧!”
“楊哥,我和小柳是革命同志關系!”
“嗯,革命同志關系,牢靠得很嘛!”老楊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簡直沒眼看。
韓梓北不再解釋,在猥瑣的中年男人面前,解釋再多都沒用,只會越抹越黑。
兩人回到新興西巷,老楊跟著進了院。
韓梓北剛把自行車停好,老董頭的兒子從房裡走了出來,扶著自行車的車把,眉開眼笑地說道:“小韓,砸咱們房子的人抓到了!”
“嗯!”
韓梓北應了一聲,又給老楊和老董頭的兒子做了介紹,才問道:“誰啊?那個姓魏的嗎?”
老楊只是和老董頭的兒子點了個頭,掏出煙給了韓梓北一根,轉身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不是!”老董頭的兒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對老楊的態度有點不解,隻當老楊就是這樣的性子,也沒往心裡去。
“董哥,我和楊哥還有事,咱就不猜燈謎了行不!”韓梓北不關心抓到的是誰,反正又不是他的房子。
“是46號院的二歪和三裡河的兩個壞種!”老董頭的兒子哼了一聲,朝東面指了指。
“啊?”韓梓北驚訝地叫了一聲,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兒啊,災末他們怎麽和砸房子扯上關系了呢!
“早上,派出所的人在二歪家逮住了倆人,李哥和我爸過去看熱鬧,發現二歪家裡有不少磚頭,好幾塊都能和砸到咱們院的磚頭對上牙!”老董頭的兒子瞠目一笑,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那個二歪和咱們院有仇啊!”韓梓北聽出了話外音,知道破案肯定有老董頭的功勞。
“沒仇,二歪說是那個三裡河叫災末的人找的他,要在他家住幾天,為了這事還給了他五塊錢。”
“那災末和咱們院的人有仇?”韓梓北聽到這裡,心裡有點怒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災末沒堵著他,竟然追到家裡來了。
想到這裡,頓時覺得早上應該給災末弄點草爬子原液,還特麽稀釋幹什麽啊!
“沒仇,那個災末在派出所交代說,是魏景欣找的他。”老董頭的兒子哈哈一笑:“我爸說了,姓魏的雇人行凶,這回看他怎麽辦!”
“李哥和董大爺呢?”韓梓北往東廂房屋裡看了一眼。
“我爸他們從派出所回來,和侯大媽他們商量了一下,一起去街道了!”老董頭的兒子拍了下自行車的車把,“小韓,這回你就放心住著吧!”
“哦!”
韓梓北聽到這裡,沒再多問,打算洗完澡,去找薑愛國問個清楚。
老董頭的兒子回了屋,韓梓北進屋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又和老楊去了一趟朱葦箔胡同。
從朱葦箔胡同出來,兩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
老楊哈哈一笑,朝前面指了指:“前面有家小飯店,面做得不錯,要不咱倆在那吃一口!”。
“行啊!”韓梓北點了點頭,聽老楊提到吃飯,嘴裡不自覺地泛出口水。
進了這個叫迎春的小飯館,老楊一邊和服務員開著玩笑,一邊點了兩碗爛肉面,還搶著結了帳。
韓梓北還是第一次看見老楊主動出血,但是小心眼的人的便宜可不好佔,最好也別佔。
所以,在等老楊去廁所的時候,韓梓北點了兩個肉菜和兩個毛菜,又要了兩壺散白,並讓服務員幫著燙了一下。
老楊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韓梓北在付錢。
“哎呀,韓子,你還點什麽菜啊,不是說吃碗面就去洗澡的嗎?”老楊臉上溢滿了笑意,說著就要去搶服務員手裡的錢。
“楊哥,我早就想請您喝頓酒了,這不正好嗎!”韓梓北攔住老楊,輕松地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你最近太忙,四處跑著去演講,我還想等你忙完,請你呢!”老楊掏出煙,遞給韓梓北。
韓梓北拿出打火機點著火,開始給老楊表功:“楊哥,自打我參加工作的第一天,你就幫我弄油桶,自行車,為了幫我找房子,也是操碎了心,說心裡話,我自己親哥都沒這麽照顧過我!”
“這話讓你說的,咱們兄弟誰跟誰啊!”老楊非常受用地吐了口煙霧,又說了句他時常掛在嘴邊上的話:“你以後就跟著哥哥處,哥哥保證你吃不了虧!””
“嘿嘿!您說我和您見外了嗎!”韓梓北咧嘴一笑,側過身,接過了服務員手中的爛肉面。
聞著香味,已經餓急眼的兩人也沒心思客套了,一筷子下去,韓梓北感覺自己左面的牙都沒用上,半碗面就沒了。
等酒菜上桌,面碗裡連點面湯都沒剩下。
“楊哥!弟弟敬您一杯!今天謝謝楊哥給弟弟站場助威。”韓梓北先給老楊把酒滿上,端起了酒盅。
“應該的,咱們兄弟客氣什麽!這事哥哥有責任!”老楊蹭了一下嘴角,端起酒盅和韓梓北碰了一下。
“瞧您說的!”韓梓北繃了下臉,抬手把酒倒進了嘴裡。
“滋~~”一盅酒入口,兩人同時發聲,接著相視一笑。
酒是燙過的,裡面含的甲醇、雜醇油、甲醛等雜質在高溫中揮發掉後,喝到嘴裡的口感比沒燙的要好一些,也更健康。
吃了兩口菜,老楊提了一杯,接著,韓梓北又敬了一杯。
三盅酒下肚,老楊的臉微微有點紅,情緒飽滿了許多,主動拿過了那壺還沒倒過的酒,給韓梓北倒了一杯,便說自己倒,自己喝。
韓梓北暗中發笑,感覺老楊這心眼真的是太小了,這點酒也值得算計。
等兩壺酒快喝完的時候,韓梓北又要了兩壺。
老楊伸手接過滾燙的酒壺,連忙放到桌子上,邊說邊甩手,最後手抓著耳朵說道:“韓子, 你這兄弟哥哥交定了!”
也許是情緒到位了,似乎感覺這麽說有點虛,老楊吸了下鼻子,接著說道:“等過年的,我和你說,你家裡的年貨我包了,哥哥別的能耐沒有,山珍野味保你隨便吃。”
“哎呦喂,楊哥,那我可等著了!您看出來我稀罕那鍋了吧,說白了,不就是喜歡琢磨吃的嗎!”韓梓北聽到吃才是真的高興,邊說邊舉杯和老楊碰了一下。
另外,他也發現了老楊身上更多的優缺點。
這家夥愛佔便宜,也愛攬事,更好面子,但是交往的人比較多,在幫忙的時候,尤其是得到好處後,為了面子,辦事還是挺靠譜的。
老楊哈哈一笑,又拍著胸脯做了遍保證,韓梓北樂呵呵地給老楊倒了一盅酒。
在一盅盅酒水裡,老楊的臉紅是挺紅的,但是一直沒有多少醉意。
兩人各喝了三壺散白酒,都只是微醺。
到了新街口浴池,韓梓北買了兩張澡票,攀著老楊的肩膀走進浴池。
在熱水池子裡泡了半個多小時,酒意漸漸散去,他身上像是有蟲子爬的錯覺也消失了。
搓完前面,又給彼此搓了後背,老楊簡單衝了衝就出去了。
韓梓北在身上打了一遍香皂,衝洗乾淨後,從浴間走出來,一邊擦乾身上的水珠,一邊對老楊說道:“楊哥,我先走了啊。”
“走吧,我再下兩盤!”
老楊披著衣服,光著屁股,拿著手裡的象,猶豫不定。
PS:求票票和追讀,如果大家有空的話,麻煩幫忙做個書評!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