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北門,沙塵彌漫,燕字大旗迎風招展,燕王趙楓策馬過護城橋,城門將領張程跪下喊道:
“恭迎燕王殿下回京”
士兵與路邊百姓亦高呼:
“恭迎燕王殿下回京”
遠處,慶宮司禮監總管陳前領一馬車向趙楓走來。
“燕王殿下,陛下已等您多日,曾吩咐過,若您歸京,請速速進宮。”
趙楓將佩劍交給親兵,對陳前說道:
“走吧”
馬車抵製宮門外,有一小太監尖聲喊道:
“陛下口諭,命燕王乘車至長慶宮,不得有誤。”
趙楓聽後不由苦笑道:
“大哥如今對布衣司的支持力度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吧?”
車窗外陳前笑著回道:
“布衣司上下皆為陛下盡忠,敢不效死。”
“本王知道,昭慶五年,南蠻犯贛州,贛州刺史、司馬皆戰死於城牆之上,贛州布衣司主事陳斌按慶國戰時條令接管城防,率城內百姓抵抗南蠻兩天一夜直至臨安援軍到達,解了贛州之圍。事後大哥賜陳斌男爵爵位,據本王所知,陳斌是陳公公你的侄子吧。”
燕王看向陳前說道。
“回殿下,陳斌確實是奴才的侄子,那小子在家沒有奔頭,奴才就想著讓他在布衣司尋一個糊口的營生。”
陳前諂笑著說道,腰卻彎的更低了。
“布衣司這些年擴建的速度過快了,寧缺毋濫啊。大哥忙於朝政,布衣司的人員篩選還請陳公公多多費心,本王希望將來布衣司中能湧現出更多的陳斌,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誠和能力。”
趙楓笑著對陳前說。
“謝燕王殿下賞識,奴才一定盡自己的本分。”
陳前跟在馬車後面走向長慶宮,腰杆卻不由自主的挺直了。
長慶宮外,慶帝在趙谷的攙扶下望著走上來的燕王,滿懷欣慰。幾年不見,楓弟越來越有燕王的樣子了。而趙楓卻眼角含淚,往日要強的大哥,不到迫不得已怎會讓人在大庭廣眾下攙扶著迎接自己。
“臣弟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楓啊,在燕地當王爺當得爽了,身上的官威越來越重了,見了朕都不叫大哥了是吧?”
慶帝打趣說道
“大哥,我這不是和你開個玩笑嘛,走吧咱們進殿去說,外面風大”
慶帝臉上黯然之色一閃而過,額頭上隱隱冒出虛汗,笑著說道:
“走,進殿。來人,命禦膳房弄一桌下酒菜,再拿兩壇女兒紅。朕與楓弟今天不醉不歸。”
“是,陛下。”
趙谷嘴裡說著卻在向趙楓打眼色。
趙楓立即說道:
“大哥,臣弟在燕州多年,為國事不曾飲酒,今日也不能破戒,還望大哥體諒。”
慶帝怔了一下,隨即道:
“好好,走吧”
菜上齊後,所有人包括趙谷都被慶帝命至殿外,隨後笑著對趙楓說:
“趙谷這老東西,忠心是忠心,就是眼睛瞎轉悠。朕還不知道你除練兵外每天午飯必佐一兩小酒,當朕的布衣司是擺設嗎?”
趙楓尷尬的笑了笑,想說話卻被慶帝揮手打斷:
“小楓,朕這次叫你回京是不準備放你回去了。”
趙楓夾菜的手抖了一下。
“朕能感覺到自己時日不多了,彥兒還小,朕走後國政必被柳慈把持,到時慶國是姓趙是姓柳還是被北奴吞並誰也說不準。朕需要你回來攝政同時教導彥兒。”
趙楓此時已淚流滿面,自進宮他看到慶帝後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不然的話慶帝不會讓他在防備北奴的重要時刻歸京。只是他不能接受。
“別哭了,都是當王爺的人了。我說,小楓你聽著。我知道你對這個位子沒有任何欲望,要不然昭景九年北奴策反邊軍將領,趁換防歸京在春獵刺殺我時,你也不會舍身替我擋那必死的一箭,我若死,你就是慶國之主了。”
“君主,當安民,當擴土。我從咱們父皇手裡接過江山,兢兢業業。守土不談,至少我不會因失土被釘在恥辱柱上。十三年來,在朕的治理下,談不上國泰民安,畢竟年年有北奴犯境,但百姓至少不會缺衣少食。”
“朕告訴你,去年慶國新生兒數量比朕即位時翻了六倍。這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嗎,這意味著再給朕十五年時間韜光養晦,朕可橫掃六合,並吞八荒,舉山河內外,皆匍匐於朕腳下”
慶帝說到這面色潮紅:
“可是朕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