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
魯政問。
“沒了。”
“就這三件事。”
閻象搖了搖頭。
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口可樂。
不得不說,這看起來黑乎乎的可樂確實好喝,難怪這麽多人舍得花重金買!
“好。”
“那我現在逐條回答你。”
魯政點頭。
“第一,袁胤被人搶了?”
“若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
“何人所為?”
“又是黃巾賊?”
“我早就說了,黃巾賊必須得剿,沒有黃巾賊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魯政故意裝傻道。
事情過去這麽久了,搶袁胤的那個黃巾渠帥都被紀靈給殺了,因此可以死不承認!
“第二,賣可樂得給袁將軍交稅?”
“可以!”
“閻主簿覺得交多少稅合適?”
魯政笑著詢問道。
他暫時還不想與袁術撕破臉。
但我答應交稅,不等於我要交稅!
交稅可以現在交,可以下個月交,也可以明年交!
若是明年袁術戰死了,或者他明年成了揚州牧,甚至衛將軍,官職在袁術之上,豈有上級給下級交稅之理?
“十稅二,魯縣令以為如何?”
閻象邊想邊問道。
他本想說十稅三,但怕魯政接受不了,所以才說十稅二。
十稅二也不是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畢竟袁術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在府裡躺著,魯政靠可樂賺的錢就得給他兩成!
“不行!”
魯政當即拒絕。
“魯縣令覺得太多了?”
“那魯縣令覺得多少合……”
閻象問。
他話未說完,就被魯政給打斷了。
“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袁將軍乃後將軍,僅次上卿,乃我大漢棟梁,十稅二太少了!”
“最少也得十稅三!”
“我雖只是個小小的縣令,但也想為袁將軍,為朝廷出一份力!”
魯政擲地有聲道。
“???”
閻象聽得一臉懵逼。
魯政居然嫌十稅二太少?
這是為官這些年以來,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閻主簿。”
“我可以接受十稅三,但我有個條件。”
“那就是我得按年交稅。”
“我想閻主簿你也知道,最近黃巾猖獗,經常侵擾東城,我為此新征了不少兵。”
“士卒們不僅要吃飯,還需要武器,我賣可樂賺的那點錢,全砸到裡面了,所以只能按年交!”
魯政道。
閻象聞言恍然大悟,原來你小子擱這等著老夫呢?
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不會傻到平白無故的多交稅!
“魯縣令你所言雖有道理,但這讓老夫回去很難交差啊。”
“要不這樣,你立下字據,寫明交稅時間和十稅三?”
閻象故作為難,建議道。
他跟袁胤不同,他混跡官場多年,是真正的老油子,深知口頭承諾等於放屁!
甚至別說口頭承諾了,就是紙質承諾,也很可能變成放屁!
但因為袁術是後將軍,魯政是東城令,所以變成放屁的概率很低!
只要一年後魯政官職不在袁術之上,袁術還活著,那魯政就得乖乖按約定,十稅三的交稅!
“可!”
魯政聞言淡然一笑,欣然應允。
然後伏在案上寫明了交稅時間和十稅三。
閻象見狀目露滿意之色,接過草紙,將其對折,塞到了懷裡。
“第三,你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袁將軍想要可樂製作方法,我很理解!”
“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為我也沒有可樂製作方法!”
魯政攤手道。
“你也沒有可樂的製作方法?”
“你若是沒有製作方法,是如何……”
閻象對此很是不信。
但他話剛說一半,就被魯政給打斷了。
“這些可樂都是我一朋友派人送來的。”
“他最近每天都會派人送來一些!”
魯政解釋道。
閻象白眉緊皺,陷入了沉思。
“閻主簿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看最近是不是每天都有人送可樂!”
“袁將軍不是喜歡喝蜜水?”
“這樣,我送他十壺可樂!”
魯政接著道。
言罷,他拍了拍手,讓青鳥拿了十壺可樂過來。
“但願魯縣令你沒有說謊!”
閻象見狀冷聲道。
話畢,他帶著十壺可樂離開了縣衙。
“大人。”
“你為何要答應十稅三?”
“咱們憑什麽給袁術那家夥交稅?”
“黃巾賊攻城時,也沒見袁術那廝派人來援!”
閻象走遠後,明珠雙手叉腰,沒好氣道。
魯政聞言不語,抬眸看向了聞訊趕來的魯肅。
“子敬可知我為何要答應十稅三?”
魯政笑問道。
“肅猜到了幾分。”
魯肅答。
“說說看。”
魯政朗聲道。
魯肅頷首,走到了書房中央。
“閻象一開始說的雖是十稅二,但以袁術秉性,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甚至一個月,就要交一次稅。”
“按月交稅,逃無可逃。”
“按年交稅,則一切皆有可能!”
“去年這時候,先帝還在,十常侍如日中天,董卓只不過西涼一武夫。 ”
“如今不僅先帝薨了,少帝被廢,董卓還權傾朝野,成了太尉,兼領前將軍,加節,賜斧鉞,虎賁,更封郿侯!”
“明年今日,說不定袁術已經死了,或者大人平步青雲,成了揚州牧,甚至驃騎將軍,到時誰給誰交稅還不說定呢!”
魯肅沉聲分析道。
“知我者,子敬也!”
魯政拍手稱讚。
青鳥和明珠聞言也跟著拍了拍手。
但她們更佩服的不是魯肅,而是魯政!
剛才她們就好奇,魯政為何嫌交的稅少,要改成十稅三,原來魯政從沒想過交稅,所以才不在乎加稅到十稅三!
如今袁術是後將軍,魯政是縣令。
以魯政的能力,很可能一年後就是衛將軍,甚至驃騎將軍了!
到時魯政寫的十稅三那張紙,不就成了廢紙?
念及此處,青鳥和明珠對魯政又多了幾分欣賞。
他們之前對魯政言聽計從,更多是為了報恩,畢竟當初若不是魯政收留,她們很可能早就死了!
如今對魯政言聽計從,更多是發自肺腑的欣賞和佩服!
“大人。”
“您是喜歡睡軟榻,還是硬榻?”
“若是喜歡軟的,我就多鋪幾床被子!”
幾個呼吸後,明珠柔情似水的問。
青鳥聞聽此言,柳眉緊蹙。
明珠為何突然問這個,她要跟魯政一起睡?
魯肅見狀立刻稟手而退。
“你問這個做甚?”
魯肅走遠後,青鳥看向明珠,聲音清冷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