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嘴聽到花子舞的吩咐,二話不說向前竄去,伸出他那隻蒲扇大手,向著陳二的衣領抓去。
陳二看著來勢洶洶的王大嘴,嚇得踉蹌後退,而周全則擋在了他身前,王大嘴見此也不好硬來,隻得退回到花子舞的身後。
花子舞看著地上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陳有財三人,對著葉蘇問道:“葉大哥,不知有財三人犯了什麽錯,遭人毒打成這樣子。如果他們被別人冤枉的,我可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周全陰惻惻笑道:“花伍長,你三個手下在我東聯街光天化日之下強暴民女,真是好大的狗膽子,幾十個街坊上百雙眼睛都看見了,你說他們冤枉不冤枉!”
圍觀的人群交頭接耳,“這賣豆腐的王娘子聽說剛喪夫沒多久,獨自帶著孩子,才剛搬到咱們東聯街沒幾天,就遇到了這種惡行,真是蒼天沒眼啊。”
“西聯街這幾個大兵,平日就喜歡騷擾女人,小孩、大人甚至連阿婆都不放過,我親眼看到那叫王大嘴的人對一個老婆婆又摟又抱!”
“想不到這花子舞,長得人模人樣,手下都是一些禽獸不如的人,想必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既然擁有雪亮眼睛的群眾都說花子舞不是好人,那他只能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了。
花子舞問道:“周伍長,是什麽樣國色天香的女子,居然迷得我三個手下都喪了心智。”
“來人,將王娘子帶上來!”
人群再次分開,兩個大兵帶著楚楚可憐的王娘子走到人群中間,只見這王娘子生得是楚楚動人,身材更是風姿綽約,一雙桃花眼泛著淚光,一張嫵媚臉滿是驚慌。
圍觀的男子一陣神魂顛倒,女子則自慚形穢,花子歌也是一陣感歎,如此絕色女子,在這白水城也是排得上號,陳有財栽在她手裡,也不能怪他們定力不足。
“如此絕色佳人,不知今晚是否賞面,陪本伍長花前月下,暢飲美酒?”花子舞閉口不談陳有財三人所犯之事,閑庭信步走向王娘子。
眾人都是一呆,不知花子舞葫蘆裡賣啥藥,葉蘇開口道:“花伍長,有些事情不宜為過!”
“我過分嗎?當然不過分,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我今晚不邀請王娘子賞月,說不定哪位達官貴人就請她暖床去了。”
葉蘇陰沉著臉,他不關心王娘子的正義是否得到了伸張,他關心的只是他的權威、他的顏面,花子舞絲毫不將他這個上級放在眼內,無疑在眾人對他啪啪啪地打臉。周全嘴角微微上揚,嘲笑花子舞這個不知好歹的愣頭青,只等葉蘇一聲令下,他就可以將這個刺頭拿下。
“喲,我忘記還有葉大哥,那今晚我只能割愛了,將王娘子先送您那,明天咱倆再去花前月下好了。”圍觀的人群都咬牙切齒,雖說這白水城已是腐敗至極,但這種毫不掩飾的強搶豪奪,頓時引起了一片叫罵之聲。
葉蘇再也忍受不了花子舞的挑釁,大怒道:“大膽,來人將花子舞給我拿下!”
“是!”周全及原來陳磊的手下,團團將花子舞及王大嘴圍住。周全說道:“花子舞,識趣的話自綁雙手,不然等會你跪地叫爹求饒就不好了!”
周全步步緊逼,花子舞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但也做好了迎敵準備。
這個敵人並不是捉拿他的葉蘇及周全,而是那個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王娘子。花子舞忽然消失在包圍人群中,再出現時已來到了王娘子的身前。被內訌敵意麻痹了的王娘子,一下子就被花子舞那只看起來纖瘦、實則恐怖有力的右手掐住了脖子,臉頰通紅,呼吸困難。
葉蘇、周全還未反應過來,只聽到圍觀的人群發出了一陣驚呼聲,轉頭一看只見到花子舞掐著王娘子脖頸,高高舉起,另一手伸向她胸前,“撕拉”一聲,王娘子全身衣服被他盡數撕爛,那個潔白誘人的身軀一覽無遺,真是春光無限,風姿誘人!
平常人在花子舞這一掐的情況下,絕對要屍首分離,王娘子那漲紅的臉頰漸漸變得猙獰,潔白的臉頰長出細細的絨毛,嘴中冒出鋒利的獠牙,尖銳的利爪抓向花子舞的胸膛,身後更有一條毛絨絨的尾巴向後抽來。
花子舞避其鋒芒,松開掐住王娘子脖頸的手向後跳躍,“嘭”得一聲巨響,他剛才所站位置已被砸得粉碎,灰塵滿天飛,周圍都是驚吼聲,人群四散逃跑。
“媽的!是妖怪,快跑!”
“我看到了!是狐妖,那王娘子是狐狸精!”
王娘子混在人群中逃離了,花子舞並沒有將她拿下,一是周遭百姓多,難免會傷及無辜,二是這王娘子是狐妖現在是人盡皆知,潛伏在東聯街,你周全肯定脫不了身了。
花子舞將陳有財三人身上的繩索解開,三人微微顫顫站起身來,感覺全身沒有一個部位是不痛的。圍觀之人已盡數散去,現場只剩下臉色陰沉的葉蘇、周全,還有惶恐不安的一眾大兵。
“葉大哥,我看有人是利用這狐妖引誘有財三人,然後再栽贓到我頭上,勾結妖修圖謀不軌,其心可誅。幸好你識破了他們的奸計,暗中下令於我擒拿狐妖,我想應該是這樣子,是吧?”
葉蘇也是聰明人,花子舞兩張嘴,說黑是黑,說白是白,就算周全他爹是百夫長,一旦查實他與妖修有勾結也保他不住,只能選擇一個立場,就是立即與周全撇清關系。於是他斬釘截鐵說道:“王大嘴、陳有財你們四人,立即將周全及其手下拿下,此事重大,煩請花伍長馬上將此事上報給李千夫長。”
整個白水城內共有千夫長六七十余人,這李千夫長是其中的佼佼者,有望十年內晉升為萬夫長,並且是師承白水城的左將軍高秉,智勇雙全,但畢竟年少得志,為人卻霸道驕橫。葉蘇派花子舞前往拜見,心中也藏了不少壞水。
王大嘴、陳有財四人曾是伍長出身,又有葉蘇在旁壓陣,不夠半炷香的時間,就將周全等幾人拿下了。陳有財三人黑手不斷,專門襲擊周全等人重要部位,好出剛才的一口惡氣。
花子舞見此地已事了,雙手一拱,也不廢話,向前走去,穿過東聯街、又走過了七八條街道,來到了李千夫長縣衙的大門口。
門口士兵將花子舞攔下,問道:“什麽人,來縣衙大院有啥子的事?”
花子舞禮貌一敬,回道:“在下西聯街伍長花子舞,有要事拜見李千夫長。”
“啥處來的叫花子,走走走,李千夫長也是你這種閑雜人等可以見的嗎?”兩名衛兵邊說,邊架起手中的長矛,要將花子舞趕走。
“喲,兩位兄弟,你們是不是掉了什麽東西?”
兩名衛兵看到腳下都多了一塊亮晶晶的靈石,低頭拾起、揣進懷中,一氣呵成,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笑道:“還是兄弟你眼睛好使!你先隨我進來,我去通傳一聲。”
花子舞跟著腳步來到了會客廳,衛兵轉頭已消失不見,良久都沒有人搭理他。
這一等,就是從中午等到了下午,再從下午等到了傍晚,此時已是明月高掛,後堂之中不時傳出了鶯歌笑語。
花子舞閉目養神,手指無節奏輕敲桌面,心中那團鬱悶之氣終於承受不住了,手掌用力一拍,在巨力的作用下身旁的桌子立即四分五裂。他猛地站起來,向著那鶯歌笑語的後堂走去。
巡邏的衛兵看到面孔陌生、氣勢洶洶的花子舞,大喝道:“什麽人,給我站住!”
花子舞無視衛兵的吆喝, 繼續自顧自向前走去。憤怒的衛兵抽出長刀,大喝“找死”,刀刃向著他的門面就砍來。
這些普通的衛兵與花子舞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一個照面就被擊飛了出去,打鬧聲吸引了更多遠處的衛兵向這邊趕來。
“站住!”
“啊~啊~啊!”
“救命啊!打人啦!殺人啦!”
趕過來的衛兵,不乏伍長、什長此等人物,但都無法抵擋花子舞的一擊,已經有幾十人被他打得失去了意識,整個千夫長縣衙都響起了敵襲的警報。
越來越多的衛兵向著這邊趕來,攝於花子舞的威勢,趕過來的人對他圍而不攻,包圍圈隨著他的腳步,不斷向著縣衙的內堂走去,越來越靠近李千夫長設宴之處。
“哈哈!李大人,居然有個不長眼的家夥,跑到這裡來鬧事,讓洪某看看是哪方人物!”
宴席設在衙內的樓台之上,李桔千夫長看著那群向此處緩慢移動的人群,並沒有回應那位姓洪的百夫長請求,緩緩說道:“不急,如果真是個人物,李某倒要見識見識。”說完,對著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其他十位百夫長紛紛附和,也拿起桌前酒杯大口吞咽美酒。
“李千夫長!”花子歌也看到了樓台上的李千夫長與十位百夫長正品嘗美酒,如看猴般眺望著自己這個方向,聲音裹挾著凶猛的力量由遠及近,震得包圍的衛兵耳朵嗡嗡作響。
花子舞輕蔑一笑,大聲嘲諷道:“與十位垃圾在此良辰美景,對酒當歌,真乃有失您高貴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