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顫抖還是沒能逃過陳秀蘭的眼睛,她上前撫摸著李戰的右臂說道:“戰兒,堅持不了就算了,我們明年再考也可以,你們王校長也說了,如果今年不行的話,我們還可以再複讀一年的”。
李戰說道:“媽,沒事的,我可以堅持的”,說著話他用左手又開始搓揉起右手。
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吆,報應吧,怎麽胳膊斷了,怎麽還不死心斷了胳膊還想著考大學呀,生來就是窮命,你就認命吧哈哈哈”。
看到是李豔梅,李天說道:“你說什麽呢?”
王校長也說道:“李豔梅你怎麽這麽說話呢?”
李戰冷冷笑道:“李豔梅,不想讓我考試的應該還有你吧?”
李豔梅看到這麽多人對她的眼神不善,聽到李戰又說這話狠狠地說道:“不想讓你考試的人多了,怎麽了,你要打我呀哼!”說完轉身跑向了站在遠處的李天順。
跑到李天順面前李豔梅問道:“爸,李戰的胳膊斷了,是不是你找人把他打斷的,活該!”
李天順馬上看了一下周圍怒道:“胡說八道,你瞎說什麽,這話可不要胡說。”心裡卻在想:“難道是李廣軍打的?”
三天的考試終於落下了帷幕,而李戰卻再一次躺在了病床上,不過這次是躺在了馬俊傑家開的中醫診所裡。馬俊傑的爺爺是當地有名的老中醫,據說他們家祖輩在清朝時期曾經在宮中擔任過禦醫,馬俊傑的爺爺馬旺祖也是得到了家學真傳,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技術救活了不少病患。
馬俊傑應驗了隔輩遺傳的強大基因,長得和爺爺十分相似,身材不高,禿頂圓臉,皮膚黑黃,但是馬旺祖卻比自己的孫子要消瘦很多,看著精瘦幹練。
當馬旺祖把著李戰的脈搏,表情時不時地緊皺舒展,又一會點頭又一會搖頭。最後又苦笑著無奈地歎息道:“哎,這個脈象真是奇怪”。
馬俊傑站在一旁問道:“怎麽了爺爺,有什麽問題嗎?”
馬旺祖說道:“嗷,沒有什麽問題,這個小子生命力很強,只是他這個右臂現在的狀況,不應該也表現得這麽有力,應該是經絡有所阻斷,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到,這應該是好事。”
聽到這裡李天意和陳秀蘭都松了一口氣,李天意問道:“那就是說他的這條胳膊可以保住,沒有問題了,那為什麽他沒有知覺呢?”
馬旺祖說道:“不用擔心,我給他每天針灸一次,再開點兒湯藥喝幾天,應該沒事的”
晚上,馬旺祖翻閱了祖上留下來的病檔案例,想找出同李戰相同的脈象,但還是沒有找出他想要印證的相同案例,他非常納悶像李戰這樣的脈象自己行醫幾十年還是頭一次遇到。
馬旺祖心裡想按理說:“脈象有四變之動,脈與之上下,以春應中規,夏應中矩,秋應中衡,冬應中權,這怎麽在李戰的身上全部都同時出現呢,怎麽會這樣呢?並且他的氣流湧動的力量之宏大,自己怎麽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呢”。
他又想到了原來馬俊傑告訴自己李戰被打之後出現的異象,心裡又想:“這個孩子,我今後要多多地研究,沒準還能從他的身上找出點兒自己祖輩沒有發現的醫學秘密呢。”
“媽,快來看,李戰李戰!”李豔梅叫道。
秦玲圍著圍裙手裡拿著飯碗從廚房跑了出來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李豔梅指著電視機叫道:“你看,李戰上電視了,你看,你看他那樣子!”
這時李天順也從廁所跑了出來問道:“怎麽了?叫什麽呀?”當看到電視裡正在播報關於李戰的報道時,兩人都靜了下來。
“這就是我們濱海市的學子,讓我們為他們勇往直前的精神和不屈不撓的鬥志鼓掌,期待李戰同學能夠考出優異的成績!”
李天順和秦玲相互看了一下,秦玲問道:“李戰的傷是怎麽回事?”
李天順氣憤地說道:“什麽怎麽回事,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把他打的?”
秦玲說道:“不是就好,我想也不會是你。”
說完看了一下李豔梅說道:“看到了沒有,李戰都成這樣了,還堅持考試,說明什麽,這說明你的這個哥哥不簡單,不要總是覺得自己有多優越,天天怎怎呼呼的,你們畢竟是堂兄妹。”
李豔梅說道:“怎麽說我了, 我又沒說什麽?我就是看不慣他的樣子,家裡窮成那樣,還總是仰著臉走路,不把我放在眼裡。”
秦玲說道:“小梅,你是要馬上上大學的人了,格局要高眼界要寬,不要總是瞧不起別人,我知道你的學習好,但是越是學習好的人知識淵博的人,越要懂得內修,懂嗎?”
李天順說道:“好了好了,不要說教了,李戰那個小子我看著也不順眼,再說我們小梅又沒有說什麽,趕快去做飯吧”。
突然電話鈴響了起來,李天順抓起話筒問道:“喂,哪位?”
只聽電話裡傳出李廣軍的聲音:“三叔,你看電視了嗎?我說的是李戰那小子,他上電視了!”
李天順說道:“看了,怎麽了?”
李廣軍說道:“媽的,把他撞成這樣,他還能考試,你說氣不氣人?”
李天順驚訝地說道:“什麽,你說什麽?是你撞的?”
李廣軍說道:“是呀,是我撞的,本來想這樣他就考不成試了,誰知道這小子還真是命大,居然沒有死,還跑去考試”。
李天順聽到這裡馬上對著話筒叫道:“喂,喂,喂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廣軍?我怎麽什麽也聽不到呀,是不是線路出故障了?我怎麽什麽也聽不到呀?”說完馬上把話筒按了下去,又馬上把電話線拔了下來。
秦玲走出來問道:“怎麽了,是誰呀,怎麽電話壞了嗎?”
當看到電話機旁邊的電話線時,秦玲疑惑地看著李天順說道:“你怎麽了,怎麽把電話線拔了?出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