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蛤蟆看著低頭的唐越,笑的更加和藹。
“嗯,不錯,不錯,小小年紀,一表人才,有機會讓你認識認識我兒子。”
“多謝吳老爺。”
“聽說……你想當小喇叭的爹?”突然的話鋒一轉。
唐越急忙擺手:“吳老爺千萬別誤會,那小兔崽子見人就叫爹,我才多大啊,最多當他哥。”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吳蛤蟆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唐越肩膀。
唐越配合著肩膀一沉,仿佛經受不住吳蛤蟆的力道。
“喲,這隻鴨子還挺肥。”身份轉變不過一年時間,吳蛤蟆本質裡還是山民的心性,看見便宜還是想要佔一佔。
也是因為其心性還是山民心性,所以才在半年前見了一次去他那裡賣竹簍的金鑲玉後,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若其心態徹底轉變成城裡人後,估摸著也就不會這麽上心了。
唐越心思一動,急忙將鴨子雙手遞上:“那該死的趙禿子,欺我年少,之前強買我準獵證,現在又強賣於我,求吳老爺替我做主!”
“趙禿子?何許人也?”吳蛤蟆急忙接過鴨子,隨即斜著眼睛笑問道。
“咱們村子裡的潑皮惡霸!”
“呵~潑皮惡霸也敢如此囂張?唐娃子放心,改日我叫集市上山幫的巡防隊長好好收拾他給你出氣。”
“多謝吳老爺。”
“吳老爺慢走。”
……
目送吳蛤蟆帶著兩個小廝離開,唐越牙槽骨咬的錚錚作響。
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嘍。
這隻鴨子起碼三十文銅板!
“狗日地吳蛤蟆,等老子比你兒子厲害了,定叫你生不如死!”
轉身回屋的刹那,恰好看見金鑲玉的門開了一條小縫,一雙丹鳳眼波光流轉,有一絲後怕和慶幸,又有一絲失落和悵然,很複雜的目光。
隨即,門縫閉合。
唐越沒心思多想,眼前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他如今最大期望就是盡快肝出真正的武功。
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自己的實力才是真正的依仗,其它都是錦上添花,不會雪中送炭。
不過,今天一上午砍柴時,他就感覺刀法基礎圓滿後,每一刀劈出雖然力量大了很多,威力也大了很多,但是,每一刀的消耗也是大增。
明顯是自己身體的能量不太足了。
這樣的情況,他連續練刀估計都持續不了十二個小時就得焉了。
肯定難以肝出真正的武功。
能想到的只有加大能量補充,頓頓血食大油重鹽才行。
如今的處境,也只有盡快繼承獵籍,上山打獵才能滿足。
“還差兩千五百文……問題不大!”
一回屋,唐越立馬拿出柴刀,繼續劈、掃、撩,能肝一點是一點。
一直到日頭西斜,夕陽漫天之際,唐越收起刀大口喘氣。
才連續練了四個小時,身體已經開始輕微顫抖,全身酸軟,肝不動了。
而且沒有進度顯示,這樣肝,著實有些不得勁。
囫圇吃掉剩余的乾糧,唐越好好捯飭了一番,換上父親曾經的獵戶勁裝,袖口專門拿鐵箍扎緊,把頭髮也高高束起。
對著水缸使勁搓揉了幾下不太自然的表情,隨後拿起已經鏽跡斑斑的紅纓槍使勁打磨。
直到槍頭已經鋥亮,唐越才將準獵證掛在胸前,昂首挺胸出門。
黃昏的村口依舊聚集了三三兩兩的山民。
而今日熱度最高的話題便是趙禿子和二愣子。
當大家都反覆的說的沒有了新意時,恰好,一個挺拔的身姿出現,其一身勁裝,手持紅纓槍,頭髮高束,英氣逼人!
“二愣子?”
直到近前,眾人才認出來人。
唐越也不廢話,拿起長槍,就像握刀一般,豎劈橫掃向上撩,僅僅三招,但卻棍風入耳,力量感十足,恐怕能打死一頭牛!
“謔~二愣子原來這麽厲害了。”
“這比老唐也差不了多少了啊。”
“這還真像個當獵人的料!”
……
“各位鄉親父老,我唐越如今已經拿回了準獵證,不日就要進山狩獵,我的能力,不會叫大家失望。
不過,如今要改籍,我還差了八百文銅板,誰要是信得過我,等我當了獵戶後加利息償還,二成利息,絕不食言。”
咯噔~
眾人終於明白一向不合群的二愣子為啥突然來這一招了。
借錢來了!
“只差八百文就夠了?這小子攢了不少錢啊。”
“那是啊,你沒看那小子前段時間多拚命,聽大壯說每天能砍十五捆柴,一天至少賺一百大幾十文呢。”
“那他就算不借錢,估計再砍幾天柴也就湊夠了,恐怕是擔心趙禿子那種事再發生,所以急著改籍吧!”
“二成利息,借出去十文,就能回來十二文……”
眾人還在計算著時,唐越已經轉身離開。
倒沒有回家,而是繼續去了村子裡僅有的五戶獵戶家。
這五戶獵戶曾經跟唐父關系都還不錯,有兩戶還跟唐家是表親,一起組隊狩獵,但是因為族內吃絕戶的事情,他們沒有出面,前身就把他們也恨上了。
不過對於如今的唐越,什麽狗屁面子,什麽狗屁尊嚴,一文不值,該拉下臉的時候,千萬別端著,死要面子活受罪。
同樣的套路,不過多加了一些情感共鳴。
但是效果卻有些大失所望。
說到底,唐越這身打扮和力量展示唬得了山民,但是對於資深獵戶,卻是有些不夠看。
畢竟落雁山尋常獵戶看的是追蹤技術和陷阱經驗。
對於唐越這個二愣子的狩獵能力, 他們不是很看好。
最終唐越還是以還不上錢就將準獵證按市場價八成賣給他們才借了一千文,每戶平均二百文。
沒辦法,村裡也就這五戶獵戶家底最厚,是唐越的主要目標。
尋常山民,能夠有一二百文閑錢就不錯了,也不可能全部借給他。
唐越從最後一戶獵戶家走出後,沒有急著回家,再次刻意路過村口,手中將三百文銅板用麻繩穿好,提溜在手中。
“諸位,莫山叔借了我三百文,明天再去另外四戶獵戶家看看,可能差的就不多了,等我湊夠了就不需要了。”他語氣比之第一次時顯得輕松愜意不少,給人一種信心十足的感覺。
這種自信,感染力十足。
一瞬間,剛剛還有些擔憂的山民心中發生了轉變。
老獵戶都借給他錢,說明看好他的狩獵能力。
二成的利息,這是白撿錢啊。
只剩下五百文的缺口了。
回去拿錢!
刹那間,山民紛紛借口回家,生怕別人先借了錢給唐越,到時候他們的借不出去。
與此同時,唐越拐個彎到了自家巷子。
“還差一千五百文,恐怕山民全部拿錢來也有點不夠啊。”
普通山民養活一家老小已經不容易,前幾個月又剛剛繳過人頭稅,恐怕余錢不多。
村裡百余戶,哪怕有五十戶願意借錢,恐怕每戶一二十文佔多數,還不夠啊。
一邊計算著,唐越推開門。
突然,門內一個人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