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莊哥,這是什麽?”
一個穿著錦衣華袍少年,明顯是富貴人家出身,面容白淨,皮膚如冬日的初雪般純淨,頭戴華冠,鑲嵌數顆同等大小的圓潤珍珠,正興奮大喊,找到不得了的寶貝,向另一個少年激動得揮手,呼喚同伴過來瞧瞧看。
烈日灼心,陽光像金色洪流從九天之上落下,傾倒人間。這正午高懸的烈日曬得空氣都懶洋洋,常人在烈日之下通常會身體乏力,汗水沿著皮膚滑落,消融體力與意志,難為華冠少年還有如此好的精神氣。
另一個少年,就很樸素無華,一襲白衣帶著些汙漬,並不出眾的外貌,皮膚對比起白淨如雪的華冠少年,這位被叫慕莊哥的少年,有些黝黑。烏黑頭髮隨意垂下,露出寬闊的額頭,看得出頭髮的主人不是很在意。相貌平平無奇,只能稱上一句方正,正眼睛含笑注視著白淨少年。
兩人是同窗好友,頭戴華冠的少年,姓胥,很少見的一個姓氏,名侍龍,字子陸,他的字,是另一個少年模仿著書中記載的古時大人物取得,現在蜀王朝已經沒有取字的習慣,這個字差不多可以說是李慕莊的專屬稱呼。
胥侍龍父親是蜀王朝十三州之一營州的刺史,是位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實權人物。在朝堂上皇帝都要給幾分薄面,到地方封地更是一位兵權,政權,財權握入手中的土皇帝,不過,雖然地位顯赫,胥父為人卻很低調,甚至有點低調的過分,皇帝沒少因此睡不著覺。
李慕莊祖上也是闊過,祖先中最高有做到唐王朝左宰相,而蜀國不過在是唐王朝巨大遺骸上建立無數小國之一,現在家道中落,但也有個寒門子弟身份。
兩人同在營州首府南營郡營山城下的第二學院讀書,相互之間很投緣,可以說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平日之間關系走的很近,近到被學院不少女子私下認為兩人有斷袖之癖。這次,借著暑日假期,兩人約好在城外臨淵河沿河踏青,一路遊山玩水。
被發現的寶物是塊漂亮玉石,胥侍龍一手抄起靜靜躺在河水中與世無爭的玉石。晶瑩剔透,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紋,只看成色就很不一般,深海般的藍色十分珍惜少見。
至少,出身富貴,從小錦衣玉食,也算見多識廣的胥侍龍至今為止沒見過,他父親收藏的玉石以碧綠色為主,偶爾看得到幾塊紫色或橘黃色的玉石。
唯一奇怪的是,玉石呈現棱形晶狀體,看起來不太像天然形成,仔細看,雖然表面光滑,沒有一絲裂紋,但裡面卻蘊含豐富的紋理,宛如一幅畫卷,縱橫交錯之下,勾勒出奇特圖案,似乎是兩個古老的字。
“子陸,我也認不出。”李慕莊仔細思考許久,確認自己腦海中在書上沒有見過任何有關描述,良久才繼續說道:“但既然上天讓你發現這塊玉石,那說明是上天賜予你的,我聽人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建議你還是留下它。”
躺在胥侍龍白嫩手掌心中的藍石玉石,棱形身形上還帶著臨淵河河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吸引著兩人目光。
又細看許久,胥侍龍確實喜歡這塊撿來的玉石,但他還是用帶著不舍的語氣對李慕莊說:“慕莊哥,這個送你,很漂亮,說不定會遇上識貨的買家。”一邊說著一邊把玉石往李慕莊手裡塞。
躲開靠過來的胥侍龍,不停擺手表示拒絕,李慕莊無奈撇撇嘴,心裡知道胥侍龍好意,這樣好看的玉石,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加工一下做成首飾,拿去送女孩子回來是個不錯的禮物。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道:“拜托,子陸,我喜歡木音是謠言,謠言啊!都是穆麒亂八卦的假消息,喜歡你就留著。”
回應李慕莊的是胥侍龍一個微笑,白淨少年的微笑溫暖而明亮,微微上揚,露出一排整潔雪白的牙齒,顯然不信李慕莊的說辭。
“慕莊哥,你自己說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上天把它賜給我,我現在送予你,等於上天送給你,你不收它,可要遭到禍害哦。”
聽著胥侍龍的話語,李慕莊無奈捂住額頭,自己教他的話,被用在自己身上。“子陸,我對這玉石不感興趣,木音也一樣。”
聽到木音也一樣,胥侍龍才“哦”一聲,輕輕點點頭,不再催促自己的慕莊哥收下這藍色玉石。
“走吧,這太陽太毒,熱的我有些撐不住。”李慕莊放下捂額之手,微微搖搖頭,隨意垂下的亂發跟著晃動,貼著汗水粘在額頭,給李慕莊一種不適之感。心中暗道:“這明媚的天氣倒是適合踏青,可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同看法,想回去避暑。”
打個哈哈,胥侍龍也沒有繼續多言,這玉石他確實喜歡的緊,慕莊哥既然不要,那他自然就收為囊中之物,隨著胥侍龍將這玉石收入儲物袋中, 天空逐漸變得暗淡,原來是一片烏黑雲朵遮蔽住太陽,擋住炎炎夏日。
“慕莊哥,我們真走運,這下不熱了,這天公還挺好的。”
李慕莊聽著少年的話,卻沒有半點高興,面露沉思,神色十分難看,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剛剛撿了塊漂亮玉石,現在就天色大變,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關聯?那有剛剛還是豔陽天,轉瞬間就烏雲密布,風雨欲來的道理?
“走,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慕莊嚴肅說道,一把抓住胥侍龍白嫩的左手,向來時道路跑去。在心中不斷祈禱,唯願是自己多心,虛假一場嚇住自己,書籍上說,這世間有很多精靈鬼怪,希望不要無意間冒犯到這些生靈。
“慕莊哥,不要怕呀,淋點雨沒事,回去洗個澡就好了。”
白淨少年還以為李慕莊說的不好預感是指,馬上天就要下雨。年輕的少年,半點也不懼許些雨水,喝點薑湯驅驅寒意,第二天又精神如初。
左手被拽住,白淨少年不得不跟著跑,被帶著跑的感覺十分別扭,兩人步調並不一致,胥侍龍必須不斷改變自己的步調,才能勉強跟住慕莊哥的步調,白淨少年頭上華冠的珍珠跟隨著上下跳動,隨時要飛出去。
胥侍龍心裡充滿不解與疑惑,不就是可能會下雨,途中到處找地方躲起來避避雨,等雨過去就行了,急忙回去幹啥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尤其自己還是瞞著母親溜出來玩,早做好回去挨罵的準備,這還沒玩到就回去,等會兒不是要白白挨罵?豈不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