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一直說過:有些事,我一直懷疑是換親導致的基因有影響。但科學也沒法去考究。畢竟不是近親,所以應該說一說怎麽回事。
和小表哥年齡相仿的堂哥,他倆是換親家庭,卻在同一時間都因為發高燒,最終導致了腦炎。也同樣導致了左手痙攣萎縮、失語這些外在表現,內在的看似比小表哥靈活一些,這很可能跟生活環境有關。之前寫到了堂哥和他父親也就是我的大伯做生意,開拖拉機,而且技術還數一數二,難道還有第二個沒有介紹的堂哥?沒有了,就是他。
很多人可能感覺我在說謊什麽的,但是腦炎導致了堂哥左手萎縮痙攣而變成畸形,只能擰著五指、天天彎折著、高高舉在左耳旁邊。小時候調皮的我用手去掰堂哥那隻天天舉著的手,和擰在一起的手指,結果都是失敗的。第一是掰不動大臂,第二是手指分開之後自動又恢復擰著的狀態。現在30來歲的大漢了,左手看起來像小女孩的手一樣纖細、一樣細嫩,只是還在那高高舉著、擰著。堂哥也不能說話,只能哼哼哈哈的,但我們家人都能聽懂。
就是他,他拖拉機技術數一數二,我小時候也很神奇,畢竟他只有一隻右手靈活,畢竟拖拉機不是一隻手能開的(拖拉機左右轉向需要捏住左右兩邊把手不同的轉向器,右手很簡單他可以完成,但是左手他需要用右手來完成)。看了之後才知道,堂哥把他那隻纖細的手強行掰下來掛在拖拉機的左把手下方,然後掰開手指形成手捧狀拖住了左把手,然後用右手操作開拖拉機。
一開始不敢讓他開,也不知道他能開,有一次大伯販豬合夥人的拖拉機放在他家,堂哥非常感興趣想要開,那時已經20來歲的他是個別人眼中的小孩,畢竟他不太正常。但那個拖拉機司機還真的教他,讓他試試了,第一次不太順利,畢竟左手還沒有那麽輕松地掛在左把手上,幸好拖拉機司機坐在堂哥左邊,避免了拖拉機衝到溝裡去。這一次明顯沒有成功,但這個拖拉機司機和我大伯做生意的,基本上天天都會來,堂哥就天天要學,大伯感覺要學就學吧,如果學好了還是件好事,如果學不會就算了,反正拖拉機的操作有老司機陪著也不危險。
就這樣,一個月之後堂哥可以自己開了,但靈活度可能還差一點,在一個月之後堂哥出車了,他家也買了新拖拉機給堂哥。這兩個月,堂哥把他纖細的高舉、擰著的左手手掌磨出來硬硬的一層繭,大臂的二頭肌也形成了小山丘在那兒立著。這些都是兩個月的辛苦換來的,之後再去掰堂哥的手比以前輕松了,畢竟堂哥每天都會自己掰上千次。
這毅力在兩個月內造就了別人眼中的不可能,而且技術還出奇的好,10多年了沒有出過交通事故。這是很多正常的拖拉機司機都做不到的,堂哥說他知道自己不方便,所以開車都格外注意,這是安全法寶,是製勝法寶。
之後,堂哥開始和大伯做生意掙錢了,有了錢之後也不是沒有給堂哥和小表哥治過他們的手臂。中藥、西藥、電擊、按摩......都沒有辦法了,醫生說太久了,根本治愈不了,所以後來就放棄了。堂哥和小表哥對我的態度迥然不同,堂哥在我小時候對我很不友好,因為他家天天有肉吃,我時常去蹭,但是堂哥就用眼睛瞪我,但是我家真的吃不起肉,所以還是會在他的眼光下去蹭。
表哥自己也算了生意人了,年齡也不小了,十裡八鄉的也很快認識了堂哥,因為當時家庭條件算是優越,至少可以天天吃上肉,所以就有很多“老紅人”(媒婆)幫著說親,我大伯也時常張羅著看看能不能說上那家姑娘,畢竟我堂哥面相還是挺英俊的。後來還真的說上了一家姑娘,一個單親家庭的姑娘。那姑娘母親去世多年,父親長時間在外,一直寄養在她姑姑家,和她姑姑親同母女,她的一切都是她姑姑說了算。
就這樣很快我堂哥和她結婚了,結婚那天我抱著鵝送到她姑姑家,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個未來嫂子。起初我沒有看見她,是我堂二姐告訴我的。她穿著紅色的長款羽絨服,胸前掛著新娘的紅花,1米5左右,有點嬰兒肥,面相還過得去。聽說她不認識錢,而且沒有讀過書,不識字。我想這些都不重要,畢竟我堂哥也不完美,所以將就著就這麽過了。結了婚之後,堂哥對我態度變了,再也不會對我冷眼相加了,有吃的也會分給我一些,這是很大的變化,我沒有想到的。畢竟有嫂子安撫堂哥內心了,這一切也自然了。
再後來,07年那個暑假的8·1的時候,嫂子要生孩子了,在鎮醫院,我們全家都很高興,同時也充滿了擔心,畢竟嫂子像小孩子一樣傻乎乎的,不像是個做母親的人,所以只希望安全生下孩子,大伯他們撫養。那一天安全出生了,是個女孩。因為建軍節,名叫麗君(立軍)。同年,二姐家也生了二胎,男孩;大姐家也生了,女孩。這一年是豐收的一年,家裡增添了三成員,全家都開心得合不攏嘴。看似,好日子真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