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因為出生時母親多看了我一眼,有“小弟弟”,我得以生存。
日子還是像往常一樣過著。寒冬臘月剛過,莊稼在一冬的休整下將要複蘇,莊稼人也一樣地複蘇忙碌起來。
本應該不忙碌的農歷2月,這一天卻沒有人在家。爺爺那時年輕愛打牌,不在家所有人都理解,而我卻不知道那時的父親在做些什麽。只知道母親是一個人把我生了下來,而後多看了我一眼,有“小弟弟”,我得以生存。
如果不是“小弟弟”,我應該會結束在那個農歷的2月,畢竟女孩子爺爺他們不稀罕,有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姐他們已經多次抱怨母親生不了男孩,況且在兩歲的姐之前已經“流”了一個我從不知道的姐。所以如果不是有“小弟弟”的我,那時的母親可能就更會被爺爺他們瞧不起,何況有了我別人還是看不起我家。家徒四壁已經好多年了。
聽說,家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爺爺以前是個小少爺,沒有做過多少活,重活更是少。爺爺的父親以前是個地方大地主,可以說在當時是腰纏萬貫的,十裡八鄉都知道我家,我知道的爺爺的母親就有兩個。好家景是爺爺的父親的父親傳下來的,都說中國富不過三代,之前多少代我不清楚,也追不到一個結果,但在爺爺的父親那裡就知道為什麽現在我出生在這只有四壁的屋裡,躺在比父親都要大的老木床上了。
家,爺爺這個小少爺倒沒有敗多少。爺爺的父親當時因為家財顯赫,所以在鴉片流入我們那裡時,第一個吸上了鴉片,並且上了癮、著了魔,這結果可想而知直接導致了爺爺家土地大量的流失。大地主,沒有了土地還算個球子,自然輪落的貧民,光景就這樣在爺爺的眼前變成了這般。爺爺也是一個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了。但爺爺從來不跟我提起這些,都是大姑姑跟我說的。
大姑姑是父親這一輩最大的,也是經歷過爺爺經歷過的波折最大的生活。大姑姑和我說起以前,那眼睛裡閃著平常看不到的光,很精神,是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同時也是一種挫敗感。大姑姑告訴我,以前她記事的時候,家裡光景很好,爺爺的父親是個大地主,誰見了都低頭問好,見了我爺爺也是客客氣氣。大姑姑時常跟著爺爺去征收地主經貼(征收地主費),走街串巷挨家挨戶地很是風光。在後來出事了之後,土地還是那片土地,只是地主換了主人。
爺爺一家很快就堅強地走了出來。
我就出生在這樣的一個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