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又是一腳踹出,直把薛慶踢飛出數米之遠,一直撞到牆上才停下來,張嘴就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刀疤劉亦是震驚的望著面前的一幕。
在羅城中,竟真的有人敢不給薛家的面子。
他的神色也陰沉了下來。
這座飯店也是他看的場子,薛家少爺在他這裡出事,萬一以後薛家怪罪起來,他也未必能夠逃脫製裁。
他揮了揮手,和手下眾人一起朝前衝了過去。
然而。
一班普通人,又怎是經歷了超凡鍛煉後的王旭的對手。
沒花多少時間,三下五除二,幾個大漢便躺倒在了地上。
刀疤劉同樣是被踹的出血。
趙龍亦是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一幕。
他亦是跆拳道高手,自是明白刀疤劉手下都是練家子。
可這麽多習武之人,在王旭手下竟都沒有撐過一招,足以說明王旭的實力強勁,很有可能之前在大門口的異樣感覺不是錯覺。
不過,趙龍還是面帶擔心,走道王旭的身邊道:“快走,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在他的眼中,王旭僅是有些武學功底。
然而眼下的世界,武功再強,沒有權勢,薛家有許多辦法可以針對他。
王旭聞言,點了點頭,右手輕抬,透明無色的星氣在手中浮現。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解決眾人。
刀疤劉倒在地上,身體蜷曲著,時不時地吐出一口鮮血。
王旭的一招讓他受創頗深。
他又看向身旁焦急的班長。
雖是多年沒見,此人豪爽仗義依舊。
他輕拍了趙龍的肩膀,笑道:“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天塌了,我來頂著。”
自從自身踏入超凡境界,小小江湖風波,早已不入他眼。
金錢當然是這個世界的有力的力量,但,起著決定性力量的東西,則是無可匹敵的暴力。
一步超凡,一步登天,眼下的他,已不需再看這些凡夫俗子的臉色了。
胸懷利器,殺心自起。
驟然一念起,豁然天地寬。
如今的他,心中十分寧靜,再也不會不安、痛苦、畏懼、難過……
擁有的,只是一顆十分平和冷靜的心。
望著老同學的深沉目光,不知為何,趙龍心中一跳,此時他才發現,原來這個多年不見的老同學,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為了防止必要的麻煩,王旭打了一個電話,隨後離開了。
他再度來到了大院時,已是星辰漫天。
涼風習習,花草的香味沁人心脾。
王旭坐在搖椅上,抬頭望天,眼中不自覺的看向一旁的葫蘆藤。
大娃鐵柱坐在馬扎上在打盹,已經掉下來了三個葫蘆,第四個葫蘆遲遲沒有動靜。
若不是因為那顆世界樹的種子,他也不可能就此踏入超凡的路途。
所以,人的一生,也不能全靠自己的努力。
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在大城市內卷失敗的小鎮青年,在回到家鄉後,怎會就此進行超凡旅途。
於是,當場他就念了兩句詩:
忽有狂徒夜磨刀,
帝星飄搖熒惑高。
這是明朝大反賊張獻忠所做,在距今為止幾百年前的明帝國搖搖欲墜之時,他給上了深沉的一腳。
驟然獲得強大的力量,心態難免有些失衡。
但是,王旭此時卻有些迷惘。
他不知道自身想要些什麽。
年幼時很簡單,喜歡吃好吃的零食和甜品。
兒童時天真,喜歡看奇幻熱血的動畫片。
少年時候活潑,和朋友的玩耍和遊戲機是邁入下一個階段的前奏。
青少年時,喜歡讀書、喜歡美女、喜歡玩樂、喜歡美食……往往求而不得。
青年時,踏入社會,明白社會運轉的規則,大部分的人,在一出生時就決定了他的階層。
大多數人的努力,也僅僅是維持著階層不被滑落。
追逐著網絡上的熱點,在網上控訴著世界和體制的不公。可漸漸的,熱點目不暇接,直至令人厭煩。
明白了世界中有光也有暗,就如同白日和黑夜一般,黑白之間,只是一半一半。
當內卷失敗,自身即將踏入中年時。
由於求而不得,導致強行壓製欲望,使自身不得不習慣這種物質上和精神上的匱乏。
當物質的豐富和精神上的豐富突然來到時,卻反而手足無措起來。
王旭家眼下可稱的上中產,可在過去,不說貧窮,也僅僅維持溫飽罷了。
只是時事勢移,家中環境改變許多。
“那麽。”
躺在搖椅上,伴隨著月光和漫天的星光,王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自問道:“我究竟想要做什麽?”
“讀書?”
曾經有過那樣一段時間, 無論好壞善惡,無論奇幻懸疑,凡是文字,皆如饑渴的動物一般,在書海中鯨吞牛飲。
那是從什麽時候失去這種興趣的呢?
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金錢?”
無論窮還是富的時候,王旭的心態都很平和。
當家中物質僅能勉強度日之時,他就已深諳躺平之道,對於物欲的追求,相對的淡泊一些。
“美女?”
大學的女友,算得上清秀,也同居過一段時間。
初識、熟悉、相愛、熱戀、猜疑、吵架、分手……
似是早早地進入了平淡的讓人乏味的生活,最後還是由於磨合不夠,被迫分手。
西方有七大罪,如傲慢、暴食……
所謂的罪即是欲,正是因為有了欲望,所以才有了罪惡。
扶桑有三大欲:食欲、睡欲、性欲。
一個人正是因為這三樣,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甚至可以這樣說,正是因為有所欲望,人們才能被稱之於人。
沒有欲望的人,也僅僅是一具屍體罷了。
時至今日,即使掌握了力量後,對於未來,王旭仍是迷茫。
他現在當然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追尋世界樹的來歷,解除王家大院的封印,探究井下的秘密……
可現在的他什麽都不想做。
當微風襲來之時,他忽地感受到一陣困倦,就此陷入了夢鄉之中。
凌晨兩點的時候,他醒了過來,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沉吟良久後,他來到屋內寫下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