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肆意的席卷著大地。
風沙被吹進屋內,讓王旭睜不開眼睛。
轟隆!
天際之間,忽現一道雷霆,繼而轟隆聲不絕。
先於聲音的,是能照亮世間一切黑暗的閃電。
在一瞬的白晝下,王旭看到,一隻水桶粗的大蛇正揚著頭,吐著信子,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從大蛇的口中傳出聲音。
——王——旭——
聲音黏膩悅耳,王旭的心中卻絲毫沒有其他的心思。
是難以接受的結果,是最討厭的生物。
王旭從小害怕和不喜歡的便是蛇,總覺得它滑溜溜的,渾身膠黏,神出鬼沒,能將食物一口吞下。
他看著漫天的閃電,不禁想道,若真是蒼天有眼的話,就將這蛇劈死吧。
大蛇行動了,迅速的從正門往前突擊。
與此同時,牆壁上的諸多符籙竟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阻擋了大蛇的行動。
竟然有用!
王旭大喜,若是就這樣堅持到天亮多好。
不過,那些符籙的光芒還是太過微弱,沒扛多少時間,符籙黯淡,大蛇便能往前一寸。
王旭咽了一口唾液,大蛇一進,他便往後退一步。
他有些後悔,若早知眼下的情況,就不心疼錢,買十塊錢一張的龍虎山道士開光的符籙了。
砰!
隨著大蛇的寸寸進逼。
他終是退無可退,撞到了牆上。
周邊牆壁的符籙已被毀滅殆盡。
王旭大喝一聲,道:我和你拚了!
隨後他縱身一躍,手持短小的桃木劍朝著大蛇衝了過去。
啪!
大蛇抬起尾巴一掃,將他打落塵土,隨後整個軀體將王旭整個的纏繞了起來。
頓時,一道慘嚎聲傳了過來。
這大蛇,要將王旭活生生夾死再吃。
當王旭的力氣和意識都在漸漸消散之時。
轟隆!
又是一道雷聲轟鳴,一個成人手掌大小的葫蘆竟砸在了大蛇的頭上。
這一擊非同小可,大蛇竟被砸的意識竟一時有些恍惚,纏繞著的獵物不由得放松了些。
王旭提起最後的力氣,憑著堅強的意志,從蛇口脫險,踉蹌地朝屋外走去。
大蛇回神後,又朝著獵物追了上去。
這次,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王旭的頭上咬去。
一聲大喝傳來。
“休傷我父!”
葫蘆再次出現,不同的是,同方才相比葫蘆竟大了一圈。
葫蘆再次朝著大蛇的頭部砸去。
大蛇此次早有準備,頭一揚,咬住了葫蘆,繼而用尖厲的毒牙一咬。
砰!
葫蘆爆裂。
隨後,一個小男孩竟出現在了大蛇的嘴裡。
小男孩粉雕玉琢,看年紀和身材不過四五歲大小。
他拿起比身體還大一些的葫蘆瓢,砰地一聲砸向了大蛇的毒牙。
嘶……
大蛇的身軀激烈的顫抖,他嘴中的毒牙竟被打掉了一顆。
小男孩不依不饒,左右手各持著一個瓢,施展亂披風錘法,大蛇被打的四處亂竄,一共幾顆毒牙竟都被打掉了。
大蛇吃痛,嘴裡腺體發出毒液,朝著小男孩打去,小男孩用瓢當護盾,擋住這一下,自身卻也被衝擊出數米遠。
見狀,大蛇一甩尾巴,隨後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院子,消失無蹤。
王旭吃驚地望著這一幕。
小男孩並未受傷,他站了起來,望向大蛇逃跑的方向:“哼哼,也就你跑的快,不然我剝了你的皮。”
小男孩隨後朝著王旭走了過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爹,讓你受驚了!”
“啊?這……”
正在一旁猶豫不決、忐忑不安,不知以何等態度面對小小救命恩人的王旭,被小男孩的動作驚呆了。
小男孩道:“爹,也就是我剛出生,你看等我吃飽了的,我弄死他!”
王旭望著虎頭虎腦的娃娃,小心道:“好漢,我至今未有婚娶,為何叫我父親呢?”
卻見小男孩一臉理所當然道:“爹,不是你將世界樹種在地上,然後才結出來我嗎,我自然是你的孩子。”
咳咳咳……
王旭被一口氣嗆的直咳嗽。
隨後,在小男孩的指引下,他來到了之前種世界樹的地方。
憑著手機的手電筒,他看到,原本種世界樹的地方有幾根葡萄架,如今這裡竟被綠植包裹,葡萄架下還懸掛著六個葫蘆。
王旭愣愣地看了一眼小男孩,又望了一眼六個葫蘆。
他不由得想起幼年時耳熟能詳的歌曲。
一根藤上七個瓜?金剛葫蘆娃啦啦啦……
小男孩皺起眉頭,詢問道:“爹,你覺得我應該叫什麽名字?”
王旭脫口而出:王鐵柱。
這是父親出生前曾給他取的名字, 不過被全家人一致否決了。
聞言,鐵柱笑逐顏開道:“這個名字挺好的。”
王旭的內心中隱隱有一絲愧疚的感覺。
他又望向這片土地。
曾經在房價飛漲之時,他欲把這塊地賣出。
但是,據村裡人所講,在半夜裡,這處土地總是傳來陰森鬼叫,一些村裡老人便說這裡是不祥之地。
城裡本有意買的人一打聽,便也放棄了購買的念頭。
因此,在房價飛漲的時代裡,之力不僅沒有漲,還掉了不少。
想著出手太虧,他的父母乾脆將這塊地擱置了。
不曾想,這處地方竟真有神奇鬼怪。
王旭又看了一眼藤上的六個葫蘆,問道:“柱子,你是不是會變大和力大無窮?”
柱子道:“變大倒不會,不過我對自己的力氣倒是蠻自信的。”
說著,鐵柱用力朝下一揮,頓時,一個大坑洞被打了出來,地面都似乎震了一下。
鐵柱拉著王旭的手,又來到了牆邊一處地方。
撥開叢生的雜草,接著,一道用各種符籙纏繞著的枯井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在枯井最中心處,卻有一個陰森森的缺口,對比一下大小,和大蛇的身軀一般無二。
極有可能,大蛇就是從這裡出現的。
“這些符籙,是今天才被破壞掉的,是有人惡意破開大蛇的封印。”
鐵柱不愧是葫蘆大娃,生而知之,望著鐵柱望過來的目光,王旭道:“不是我,我只打掃了南牆的瓦屋,並未來這裡,更何況是破開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