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雨中客酒店。”
炫目的水晶燈下,宴會才剛剛開始,年輕的主人身著西裝,走在地毯上,對每一位客人點頭微笑。
“盡享宴會的美好氛圍,慶祝雨中客酒店的新生!”
“在幾年前我接手了雨中客酒店,用的就是那種玫瑰信封裝邀請函。”知更鳥對諾娜說道。
“宴會舉辦了三天邀請了各行各業的精英和領導者。”知更鳥低垂著眉眼,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然後不出意外一定是出了意外。”
“沒錯,不然我也不會對你講這個故事。”
“這麽說吧,宴會的前兩天十分順利,但第三天晚上…”
鮮紅的血在地板上盛放,而人群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尚且年輕的白老板面色陰沉,扭頭問向身邊的侍者。
“裡德先生頭部中槍,似乎是死了。”侍者冷靜地答道。
“是誰開的槍?”
“我沒看見,您可以問一問別人。”侍者搖了搖頭。
“親愛的!!”裡德夫人發出一聲哀嚎,一邊抹淚一邊聲情並茂地向白老板哭訴著:“這是怎麽回事,老板,我的丈夫怎麽會…”這位面容美麗的婦人在哭泣時也不算太失禮節,但對於一位常年參加各種聚會的女士來說還是略微有些出格。
“女士,請您先冷靜。”白老板輕聲安撫著她,同時示意侍者安撫躁動的人群。
“怎麽回事,老板。”一位微胖的夫人走了過來:“裡德先生是我的朋友,怎麽會突然中槍,你們的安保設施是不是沒有完備?”
“也許凶手就在你們之中!”裡德夫人像是精神崩潰般說出了這句話,引的人群一陣騷動,然後又嗚嗚咽咽的說:“我當然知道我親愛的丈夫生意有點兒不順,但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想害他的性命。”
“冷靜,女士。”白老板對裡德夫人說道:“您放心,害死您丈夫的凶手一定會被我們查出來的。”
“沒了他,我可怎麽辦呀。”裡德夫人仍然沒有停下哭泣,沒等白老板說出下一句話,她又說了一句:
“我受夠了,我要回家!”
這句話像一個導火索,人群的議論瞬間綻開,但還是竊竊私語罷了。
“那個……”一個略顯瘦小的男人說。
“宴會也快結束了吧,我衣袖上不小心沾上了一些紅酒,就先告辭了。”
“你不能走!”略顯崩潰的裡德夫人攔住了他,然後用惡狠狠的眼光看向所有人:“你們誰都有可能是凶手,在事情解決之前,我不允許你們出這個門!”
白老板無聲的歎了口氣,走到裡德先生的屍體旁,環顧了一圈,問:“在裡德先生中槍之前,有誰在他身邊?”
沒人回應,人人都在思索如何保全自我利益。
“讓我回去吧,老板。”裡德夫人哭著說:“我已經受夠了,今後的生活也是一定是一團糟。”
“我可以讓你離開這個宴會廳,當你暫時還不能離開酒店。”白老板說:“否則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那就讓我回房間歇歇吧,求您了。”裡德夫人面露哀傷:“我今天遭受的實在是太多了。”
“可以。”白老板思索了幾秒後回答道:“但我會讓一位侍者帶你一起回房間來確保你的安全。”
“好吧。”裡德夫人歎了口氣:“這也是個辦法。”
白老板叫過來一位侍者,低聲囑咐了幾句,侍者則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下下策。”裡德夫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情願的跟隨著侍者離開了。
待裡德夫人走出宴會大廳,先前那個胖夫人開了口:“裡德夫人說的沒錯,凶手可能混入了我們之中。”
反對的聲音馬上響起:“但凶手也可能逃走了。”
“不可能。”一位年輕小姐說:“除了裡德夫人,還有剛才那名侍者,沒有人離開宴會廳啊。”
嗤笑的聲音響起:“小姐,你是不是小看了那些殺手的能力,也許在你不注意時,凶手已經悄然離開了。”年輕小姐臉色發白,向聲音來源處看去,是一位衣冠楚楚的商人。
白老板叫來幾個侍者,問了他們幾句,然後抬頭向訪客們說道:“沒有人離開宴會廳,除了裡德夫人和侍者。”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有人知道裡德夫人是什麽時候來的嗎?”
“在裡德先生中槍之後。”胖夫人說:“她之前回房間拿東西來著。”
“你這麽關注她幹什麽?”質疑的聲音響起:“是不是就是你害死了裡德先生。 ”
“我?”胖夫人臉色難看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回答你的問題而已,況且裡德先生死了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
就在質疑與謠言不斷發酵時,侍者慌慌張張的跑回了宴會廳,用幾乎驚恐的語氣說:
“裡德夫人死了!!!”
頓時,人群驚恐萬分,似乎殺人犯就在身邊,那本就是利益建立起來的關系更是脆弱不堪。
白老板皺了皺眉,似乎在疑惑這什麽,但還是對騷動的人群說道:“不要離開宴會廳,我的侍者和保安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同時叫來另一位侍者,低聲說:“別讓他們出宴會廳,否則我不對他們的生命安全做保障。”侍者點了點頭。
說完後白老板看向侍者,不顧人群的騷動,說:“走,帶我去案發現場。”
侍者像是還沒緩過神一樣,哆哆嗦嗦的答應下來,帶著白老板離開了宴會廳。
狹長的走廊中,一矮一高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走著,高的那個時不時的問矮的那個幾個問題,而矮個子的則略顯局促的回答著。不知幾分鍾後,兩人來到了一扇門前。
侍者仍顯得有些緊張的聲音響起:“就是這個房間了。”白老板偏了偏頭,但沒有開門。
“您…不進去看看嗎?”侍者低聲問道。
“看什麽?”白老板撇了他一眼。“看你精心準備的案發現場嗎?”
侍者面色發白,似是想辯解什麽,但最後還是“嘖”了一聲,有些無趣的問道:“說吧,怎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