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記得我有一個見了屍體就大呼小叫的下屬。”白老板抱著胸靠在牆上:“如果說你是我剛剛派出去的那位,她大概會現場擊斃凶手然後把屍體帶到我面前。”
“原來上流社會也有這麽狠的侍從。”假侍者笑著說:“我還以為他們都膽小又懦弱呢。”
“之前的可能是吧。”白老板顯得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但我親手換了一批人,很不幸,你所扮演的那位亦在其中。”
“有點意思。”假侍者乾脆扒下假發扔到一邊,然後從衣服裡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槍:“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樂子啊?”
隨後假侍者又笑笑,說:“我猜宴會廳裡的那群有錢人現在快被嚇死了。”
“你很閑嗎?”白老板問。
“當然。”假侍者回應道:“不然我還要邀請你幹什麽?”
“裡德夫人是你殺得嗎?”白老板突然問道,假侍者愣了一下,嫣然一笑,回答道:“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好的,你沒殺她。”
“不過…”白老板想他身後望去:“你馬上就閑不下來了。”
“什麽意思?”假侍者回頭向身後看去,卻什麽也沒發現。等他轉過頭來,一把槍抵住了他的腦門。
講述的聲音突然斷了,諾娜疑惑的抬起頭,問:“怎麽不說了?”
知更鳥理所應當的回答道:“因為我渴了。”
“…那你喝水啊。”諾娜回道。
“但比起喝水,我先在更想問一句。”知更鳥說道。
“三月兔的招牌酒怎麽還沒上。”
“對呀。”諾娜猛然驚醒:“三月兔的服務員們動作向來很迅速,但我們的酒一直沒有送來。”
“是啊,為什麽呢?”知更鳥一邊說一邊走向包間門。
“當然是因為…”知更鳥打開門,看清了包間外的人,用毫不驚訝的語氣說道:“我們親愛的服務員由於聽我講故事在門口耽擱了一會兒,導致不能及時送餐到我們手上啊。”
諾娜肌肉緊繃起來,擺出警戒的姿態,知更鳥卻歎了口氣,毫無戒備的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服務員抬腳剛準備踏入包間,就聽見知更鳥說:“進來記得關門。”
服務員撇了撇嘴,走進包間,放下托盤後關好了門,然後就理所當然的坐到了知更鳥身邊。
沒等諾娜說話,服務員先說了,但也不是對著諾娜,而是對著知更鳥:“你看,我除了你點的酒,還帶了了果酒和氣泡酒,我是不是很貼心。”
知更鳥沒接他的話,而是看向他手腕上的風信子吊墜問道:“你又換代號了?”
“嗯哼。”服務員笑眯眯的拿起氣泡酒喝了一口:“現在請叫我風信子。”
“你們兩個認識?”諾娜問道。
“當然啦。”風信子回道:“不然你以為呢。”
諾娜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但還是警惕的看著兩人。
“咳咳。”知更鳥咳了一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既然另一位演員到位了,我就接著講故事了。”
華美的地毯上,白老板舉著槍指著假侍者,冷聲問道:“你是誰?”
假侍者笑嘻嘻的說:“這很重要嗎?”
“畢竟在我的宴會上死了人。”白老板無奈的笑著說:“我也不能只是看著吧。”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假侍者仍笑著說。
“沒關系,就算你不告訴我,我自己也能查出來。”假侍者笑容不變,說:“那又如何?”
“哎,你不怕我殺了你嗎?”白老板突然說。
“殺了我,然後呢?”假侍者說:“這樣就可以保住你那寶貝名譽了嗎?”
“況且,你要是殺了我,也是什麽都得不到的呀。”假侍者說著,露出一個略顯惡劣的笑容:“你們這群該死的資本家不是最在乎利益的嗎?”
“…算了。”白老板收起了槍,而假侍者略顯驚訝。
“對於你這種人,拿著槍指著也是沒用的。”
“所以?”假侍者轉了轉眼珠:“我現在可以走了?”
“其實,只要我不讓你走,你是走不出這家酒店的。”白老板說。
沒等假侍者反應過來,一把槍抵在了他的後腦杓上。
持槍者正是本該昏迷的真侍者。
“你最好禱告你的案發現場有點藝術感。”白老板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門。
頓時,異變突生,就在開門的一瞬間,炸彈瞬間綻開,煙霧包裹住了幾人,遮住了那人如狐狸般狡詐的笑,而持槍者亦擔心二次爆炸而不敢開槍。
“跑了啊。”白老板這麽說著,但臉上沒有半分遺憾,卻看向房間中央。
早已死去的裡德夫人靜靜的坐在高背椅上,心臟處有一個黑洞,手中捏著一個信封。雖是已死去的人,但外表仍未褪色,仍美貌如花。
白老板看著這幅圖景,發現裡德夫人手中的信封正是自己給予賓客們的,裝邀請函的玫瑰信封。打開信封,一張小紙條展現出來。略顯囂張的字跡寫著:
“驚喜!”
“我可是久聞您大名呢。”
紙條的最下方寫著白老板自己的名字。
“白久老板,久聞不如一見啊。”
“所以你會說這個故事。”諾娜似乎明白了什麽。
“因為這個邀請函的信封,以及之中的紙條,雖然言辭不同,樣式不同,但早就在幾年前就見過。”
“而且都在死者身邊。”知更鳥說。
“難道殺死裡德夫人的人與那個逼女孩自殺的是一個人?”諾娜皺著眉頭說, 沒注意到另外兩個人的眼神交流。
諾娜陷入沉思,而另兩個人也未說話,桌上一時陷入了沉默。
“你們還要繼續沉默下去嗎?”風信子最先受不了沉默,出聲打破了暫時的寂靜。
“這也太無聊了吧。”風信子撇了撇嘴。“要不我們來玩偵探遊戲吧。”
諾娜眼神聚焦盯著他,知更鳥則是覺得似乎有趣般勾了勾嘴角。
“白老板,你把故事講完,我們來猜猜誰是凶手吧。”風信子如是說。
“這又有什麽意義呢?”諾娜說:“我完全可以自己推出答案,或者回去看看有沒有記錄,沒有必要玩什麽遊戲。”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意思。”風信子說:“這樣吧,老板。”
他看向知更鳥:“誰猜對了,你就回答誰一個問題,好嗎?”
知更鳥看了他幾秒,意味深長的回答道:“好。”
“什麽問題都可以嗎?”諾娜問道。
“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
“等等,你們兩個認識。”諾娜眯起眼睛對風信子說:“你不會知道凶手是誰吧?”
“你覺得呢?”風信子笑著回答,帶著說不出的瀟灑。
“就算知道,你也沒什麽損失啊。”風信子說:“還能知道老板的一個秘密呢。”
“而且玩遊戲最重要的是快樂,又不是輸贏。”
諾娜仔細想了想,發現似乎對自己沒有什麽損失,於是說:“好,我玩。”
知更鳥吐出一口氣:“那麽,故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