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晦氣,身上銀兩所剩無幾了。”
幾場下來,有的弟子因眼拙押注,一頓連輸好幾場,嘴裡罵罵咧咧。倒是坐莊弟子紅光滿面,嚷嚷著,讓眾弟子繼續押注,看來莊家贏得不少。
台下熱鬧非凡,台上如火如茶,各個擂台上充斥靈力波動,術法神通,刀光劍影,拳腳相加,眾弟子連連施展絕學,隻為贏上一場。不過相對境界相差較大,大多弟子直接選擇棄權。
“二十四對陣一百零五,”執事長老高聲喊道。
“胖子該你了。”
易明雖然與王世通相熟,卻從未見過王世通施展神通,也不知其修煉何功法,今天倒是可以見上一見。
“得了,看胖爺活動活動下筋骨,去去就來。”
王世通伸了一個懶腰,一躍而上,身如輕燕,落地時,身上的肥肉抖動如地動山搖似的,引得一陣笑聲。
王世通並不在意,而另一人乾脆利落掠上擂台,長發披肩,雙眼有些陰暗,其境界在王世通之上,高出兩境,見王世通境界低,此人有些輕視。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買嶽師兄的押右邊,買王胖子的押左邊。”
坐莊弟子大聲在台下喊著,眾人紛紛上前押注,不出所料,壓王世通的弟子沒有幾個,大多全壓在長發男子身上,易明也去湊了下熱鬧,壓了百兩銀在王胖子,引的一些弟子側目。
“全押了,富貴險中求,博一把。”
一名弟子將剩下銀兩全押在王世通上。
一聲鑼聲響起,兩人互相行禮。
長發男子負手而立,示意王世通率先出手,王世通見狀,撓了一下頭,說道:“這位師兄,還是你先請吧。”
長發男子聞言,臉色一變,有些怒意,看來被人瞧不起了,語氣有些不善:“也好,一招定勝負吧。”
王世通聽後,眉頭一皺,知道被誤會了,王世通本想再解釋一番。
奈何長發男子擺起拳架,周身散發著驚人靈力。隨後,一拳揮出,一道粗大拳影如流星般衝向王世通,發出陣陣風嘯,瞬息而至,王世通還未來得及做好防禦,就被轟擊在其身軀上,發出絲絲漪漣,身上的肥肉如微波蕩漾柔軟散開。
“這招殺力不小,嶽師兄不會直接把對方給打死了吧。”
“我看不會,最多打殘,這一拳雖然威力驚人,但嶽師兄卻未盡全力,畢竟嶽師兄乃煉氣九層境界,而那胖子也就煉氣七層境界,實力懸殊之大。”
“我看也是,這胖子還自以為是,本以為嶽師兄見其境界低,讓其先出手,至少輸得體面點,如今看來這胖子咎由自取,自取其辱。”
台下眾人紛紛議論,幾乎都不怎麽看好王世通能贏。
然而事與願違,擂台上王世通紋絲不動,毫發未傷,拍拍胸膛,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
長發男子見未傷及分毫,有些意外,臉上也有些灼熱感,方才豪言一招定勝負,如今對方的肉身都沒破開,如何不讓他生怒。之前議論眾人吃驚不小,也連忙閉嘴,這要是打在自已身上,恐怕早已被擊穿,還敢去嘲笑別人。
“我說師兄你也太著急了吧,師弟話還沒說完,師兄你就出手了,師弟本意是:師弟我站讓著你打……”
長發男子一聽,臉色再次一變,王世通見狀,又說錯話了,連忙改口說道:“啊,不對,師弟打小就怕疼,因此修行了一門煉體功法,師弟也沒有其它手段,只要師兄破了師弟這門煉體即可。”
王世通越描越黑,長發男子怒火中燒,這胖子太自以為是了,居然站讓他打,還不還手,還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呼,長發男子大吼一聲,雙目一睜,周身散發著巨大靈壓,手掌之上青筋暴起,雙腿一蹬,隻身殺來,速度之快。
易明看著長發男子如此模樣,不禁為王世通捏一把汗,喃喃低語道:
“王胖子你可挺住啊,我可是壓了百兩銀子。”
方才全押注的弟子,也有些後悔,撕心裂肺的喊著:“胖哥,胖爺,一定要挺住呀,那可是我全部積蓄。”
台下眾人也是一驚,長發男子散發著驚人的靈力,充斥著整個擂台,而始作俑者卻渾然不動,穩如泰山,嘴角上揚,一副欠打的模樣。
主席台上,眾峰主及長老皆在關注各個擂台戰況。
“這胖子有些不簡單呢!”
渾元峰峰主武德道人捋著下巴上翹著一小撮稀疏花白的山羊胡子。
“哦?武德師兄可是說的乙字組擂台上兩位弟子?”
問話之人乃是一位女子,女子舒眉一笑,眼波盈盈,櫻唇翹彎,聲如天籟,一襲紫衣,風姿綽約,女子正是紫衣山峰主南風仙子。
“正是。”
“哦!不知武德師兄可是看出了什麽門道?”南風仙子玉口一口再次問道。
“南風師妹這是要考量考量為兄?也罷,無非就是那胖子修行了一門鍛體功法,為兄猜得不錯的話,此功法乃《柔玄決》,此功法擅於以柔克剛之道,其玄妙之處在於化解靈勁之氣,那位弟子恐怕已修行了很高的境界,而嶽長青所修功法霸道剛烈,算是遇上了克星”,武德道人娓娓道來。
“武德師兄所言不錯,雖說嶽長青境界高出兩境界,但也不一定勝券在握,且看還是矛鋒利,還是盾厲害,不過師妹還是認為盾更強大。對了,柳師兄,這嶽長青以後可是功德堂之人,難道不擔心嗎?”
紫衣山與功德堂一向不對付,南風仙子早年間,與功德堂有私怨,準確來說與柳向南有私怨,每每抓住機會,南風仙子便會言語嘲諷幾句,形成了別樣的風景。
掌律柳向南身姿挺拔端坐於旁,不喜悲,說道:“勝負乃兵家常事,技不如人實屬正常,況且現在下結論,恐怕為時過早。”
碰!
一聲傳來,只見乙字組擂台,長發男子這次使出全力,拳如重錘,狠狠砸向其要害。
然而,王世通只不過一身肥肉抖動了一下而已,看了一眼長發男子,真誠的說道:“師兄,要不在使點勁。”
長發男子聽其言,氣不打一處來,再次被輕視了,他又一次出拳,疾如閃電,拳拳到肉,打出一道道殘影,發出呼呼的聲響,掀起陣陣狂風,令人心膽俱寒。
然而事與願違,王世通絲毫未動,身上也沒有出現一絲傷痕,長發男子見此有一絲絕望了,每一拳如泥牛入海,破不開其肉身,不禁問道:“師弟修練何功法?”
王世通聞言,呵呵一笑:“師弟所修功法乃《柔玄決》。”
“《柔玄決》聽過,宗門弟子也有人在修煉,但其威力與你相差甚遠,可別誆我。”
“師弟可不是誆師兄,方才不是說了嗎,師弟打小怕疼,因此對鍛體功法有獨特見解,要不師兄再打打?”
長發男子一聽,有些惱怒,卻沒有動手,畢竟已經見識了對方的手段,留下一句話便走下了擂台。
“下次再打。”
留下王世通一個人台上,隨即執事長老宣布:王世通獲勝。
觀眾席上也是陣陣歡呼,特別是那幾位壓王世通獲勝的幾人,呼喊聲很大,不為別的,就為這把贏了不少銀子,易明也是大賺特賺。
易明歡天喜地的清點了一下銀票,然後往懷裡一揣,一巴掌拍在王世通肩膀上,然後說道:“我說王胖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既然是福星,方才贏的銀兩,分我一半?”
王世通一句話,差點沒把易明給噎死,然後沒臉沒皮的說道:“王胖子這錢財乃身外之物,你都修仙了還需要這些幹嘛,等兩天給你弄幾壇好酒。”
“當真?”
“當真。”
“王胖子開打之前,你說:活動活動筋骨,沒成想倒是別人為你活動筋骨,你修煉何煉體功法,連煉氣九層境界,都傷不了你。”
“想學?”
易明點了點頭。
王世通向其招招手,後者見之,連忙俯首帖耳。
王世通在其耳旁,大聲道:“想的美。”
易明被震得暈頭轉向,惱怒道:“好你個王胖子,虧我還給你買酒,你的狼心被狗吃了。”
王世通呵呵一笑,說道:“這套功法不適合你,還是認真看鬥法吧。”
話音剛落,丁字擂台爆發出陣陣靈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