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一去不複返,三月已到。
竹林裡,聽夏日纏綿,風吹葉動,盡顯婆娑的畫意。一人一劍揮灑自如,一招一式盡顯風范,劍過處,習習生風,竹葉漫天飄落。
易明身姿挺拔,劍眉斜飛,雙目似電,大力揮劍,一道劍罡之氣如彎月,直斷竹林一大片。
易明收劍入鞘,三月練劍深得其精髓,如今得知《拙雲劍訣》為何後四式需要煉氣境界可修行,其因劍罡之氣所耗體內真氣。
“追月此劍,最初只有一絲劍罡之氣,如今形似彎月,劍罡之氣縱橫,一劍破竹林,殺力大增。”
易明滿意的點了點頭,劍訣七式,已熟練其六,雷落此劍有些晦澀難懂,還未參悟透徹,也不知道修煉圓滿,此劍威力如何?都說此劍決難以修煉圓滿,如今已修煉至六式,看來在練劍上,還是有些天賦。
就在易明思慮之間,一道鍾聲悠悠傳來,聲傳三道,響徹天際。
“此乃聚賢鍾,鍾聲三道,看來是宗門大比即將開始。”
易明取出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乙字五十一,此乃三日前登記時所發,乃是參與宗門大比信物,易明瞧了一眼,再收好,便隻身離去。
演武場
此時已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易師兄這邊”,袁讓瞧見易明到來,連忙向其招手示意。
袁讓現如今已是煉氣一層境界,著實讓易明羨慕了一把,別人破境所需三月,自己卻需三載。
“袁師弟來了許久吧”,易明上前問道。
“剛到不久”,袁讓一副憨厚的模樣,笑道。
“袁師弟真不參與這次大比?”易明看了看整個演武場,再次問道。
“如今,師弟境界低微,就不去湊熱鬧了。”袁讓倒是實誠,打打殺殺的不在行,打打鐵倒是可行。
“既然師弟實在不願,為兄就不在相勸了。”
易明覺得有些可惜,宗門大比乃四年一屆,他也是頭次見,以往都是王行山提起過。
易明環顧四周,撫頜喃喃道:“內門弟子怎麽如此少?”
易明一邊思慮,另一邊一人向其走來,來人高大,背重劍,腰間掛陰陽鏡,正是王行山。
“幾日未見,師弟境界已達到練氣六境界,當真可喜可賀”,王行山上前怕了拍易明肩膀笑道。
易明見來人是王行山笑道:“小弟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有此境界,不足掛齒。”
“我等修仙,機緣也是修仙重要的一環,如今宗門大比,師弟有此境界,必能多一分勝算,”
“敢情呈師兄吉言,來來來給王師兄介紹一下,這位是袁讓袁師弟,你走後,新來的師弟,三月突破練氣境界,修行天賦異稟”,易明拉上袁讓介紹道。
“師弟袁讓見過王師兄,常聽易明師兄提起王師兄”,袁讓被易明這樣說道,老臉一紅,拱手行禮說道。
“原來是袁師弟,幸會幸會”,王行山拱手回禮道。
“三月突破至練氣境界,實乃修道天才,難得,難得啊。”
王行山見易明介紹其三月突破練氣境界,心中一驚,能做到於此的屈指可數。
袁讓一聽,連連擺手謙虛道:“師兄說笑了,我就是一名鐵匠,何來的天才。”
“袁師弟莫要謙虛,雖然修仙界強者為尊,卻是少有問出身,隻問實力,你有如此天賦,今後必有大作為。”王行山語重心長的說道。
“王師兄所言正是,袁師弟莫要輕視自身,出身寒門,並非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況且師弟天賦資質不差。”易明也感慨的說道。
袁讓聞言,內心一暖,拱手道:“多謝兩位師兄,師弟謹記兩位師兄之言,今日是趕不上了,下次宗門大比師弟我定能參與。”
袁讓氣勢略有一變,眼神有一絲堅定,另外兩人見此,相視一笑。
“對了,王師兄,為何此次宗門大比,築基弟子如此之少?”易明詢問道。
王行山聽後,歎了一口氣:“易師弟有所不知,此次宗門大比內門弟子已取消。”
易明一聽,問道:“為何?”
一旁的袁讓也湊了過來。
“兩位師弟有所不知,築基弟子大多被委派任務”,王行山也沒有滿著,直接道明緣由。
“哦?不知何任務,需要大量築基弟子外出?”易明有些意外,再次問道。
“為兄也不知具體情況,不過跟北邊邊境戰事有關。”
“北境戰事?那不是世俗戰事嗎?修仙界不是不參與世俗之事嗎?”
易明一驚,連續三問,他可是知曉修仙界,對世俗之事少有插手,如今看來修仙界亦不太平。
“世事無常,聽一些師兄說,有北蜀國修仙宗門涉及到此次戰爭,如今五大宗門都做出了反應,大量派遣門下弟子前往偵查,調查此事。”
“原來如此,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修仙界也不過如此,……”,就在易明說話之時,聚賢鍾再次響起。
一位執事長老,高聲道:“宗門大比,參與大比弟子,按甲乙丙丁等字順序排列,無關人員撤離觀眾席。”
眾人聞言,紛紛走向所在位置,易明三人見狀也各自離去,易明前往乙字組候著,倒是在此瞧見了幾位熟人。
“有請宗主、峰主及長老入座”,執事長老再次高聲喊道。
出雲宗分四峰三堂。
四峰:歸元峰、渾元峰、鑄劍山、紫衣山,分別由掌門閻玄道、武德道人、鳳胡子、南風仙子執掌。
三堂:功德堂、百草堂、練氣堂,分別由掌律柳向南、煉丹師宋元子、外門執事風正執掌。
各峰主及長老,在閻玄道帶領下,端坐於演武場主席高台上。
除去外門執事風正金丹修為,其余六峰峰主,皆為元嬰境界,修為以閻玄道最高,眾弟子向其行禮。
閻玄道向主事長老微微點頭,主事長老立於高台之上,大聲道:“宗門大比雙方鬥法,點到為止,不得傷其性命,如有違反,門規處置,老朽乃本次宗門大比主事人,正式宣布: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場沸騰,聲浪直衝雲端。
易明來到乙字擂台處,每處擂台有百來十號人,一共十處擂台,參與宗門大比有千余人,宗門大比規則也很簡單,十個擂台選最優者,再在十人中決出排名。
“我說這十個組,為何乙字擂台弟子境界如此低,連一個十二境界都沒有,最高也就練氣十層,不會是有人做手腳吧。”
“就是,乙字組的弟子練氣境界也太低了,沒什麽看頭,看那丁字組練氣境界十二層弟子好幾個,這組定為死亡組,幾個練氣十二境界必爭奪的死去活來,說不定還能夠偷學一招半式。”
“我看呀,你們就別瞎嚷嚷了,看好此次宗門大比就行了。”
……
眾弟子在演武場觀眾席上紛紛議論。
王行山在觀眾席上也有些疑惑,如此分配難免有失公允,不過也沒說什麽。一旁的袁讓倒是認為挺好的,這樣咱易師兄得到乙字組第一,就多一分。
易明在乙字組瞧見兩位熟人,一人肥頭大耳的胖子王世通,另一人則是陳一龍。
如今王世通已是煉氣境界了,而且還是煉氣七層,比他還高一層,著實讓易明有些意外,難道這家夥和我一樣,磕藥了?而陳一龍的境界已到煉氣十層,看來今日兩人得對上了,陳一龍則笑而不語看向易明,明顯不懷好意,後者也沒有理會,而是走向王世通。
易明上前一把摟住一身肥肉的王世通,笑道:“我說胖子,幾月未見你這境界倒是增長得挺快,都煉氣七層了,比我還高一境界,如實招來,你吃了什麽?”
王世通一陣白眼,拍掉易明的手臂,然後說道:“胖哥我這是機緣,你是羨慕不來的,也就誤食了一種不知名的仙草,才有如此境界。”
易明聞言,撇撇嘴道:“這種好事都被你遇上了, 這狗屎運實屬逆天。”
“常言道:運氣也是修道的一部分,你是羨慕不來的,對了,你多少號?”
王世通取出木牌,木牌之上寫著乙字二十四。
易明見狀,也取出木牌,認真說道:“看來咱兩遇不上了。”
“遇不上最好,到時你我二人乾瞪眼?還是專心看鬥法吧,快要開始了”,王世通一臉嫌棄說道。
隨即,乙字組執事長老高聲喊道:“一號對陣一百二十八號。”
話音剛落,兩人掠上擂台相對而立,一人虯鬤大漢提長刀,怒視前方,另一人青年男子,背負著雙手,平靜示人。
隨著一聲鑼響,兩人互相行禮,禮畢。虯鬤大漢率先出刀,持刀殺來,青年男子見狀,不緊不慢,一道法訣打出,只見一道光線纏繞成團的火焰,燃燒著向虯鬤大漢飛來,虯鬤大漢見此,一刀橫斬,一刀罡之氣斬在火焰上,兩者一碰撞發出陣陣氣浪。
虯鬤大漢,定眼一看,發現前方已無青年男子身影,一慌,左顧右盼,做出防禦架勢。
突然間一道灼熱感從背後傳來,虯鬤大漢一轉身,一團火焰瞬息而至,來不及防禦,直接被火焰擊飛於台下,青年男子乾脆利落的贏下第一場鬥法。
“一百二十八號勝”,執事長老宣布道。
“承讓”,青年男子平靜說道。
演武場觀眾席上,充滿著歡呼聲,各個擂台上每勝一場,都會引得一陣沸騰,甚至有的弟子都開啟了坐莊,下注對賭,有的贏得盆滿缽滿,有的輸的差點當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