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了挺久才見到廳堂的大門,這一路上劉史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止不住地左看右瞧,心裡不禁感歎到這麽豪華的府邸,得花多少錢啊!回想起之前自己租住的寒酸的四十平小屋,一陣酸楚。
“老爺,老爺啊……”
自己那丈母娘還未進屋就開始哭天搶地起來,誓要將自己劃拉到弱勢的一方。
“嶽父,嶽父啊……”
劉凡掙脫了家丁的束縛,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撞進了廳堂,一進屋便看到正位上坐著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想都不用想,基因決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嶽父。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胖男子的小腿,鼻涕眼淚擦了對方一身。
“嶽父啊。”他仰起頭,將那腫脹的臉頰展示在對方眼前,“您看看,我被嶽母大人打成什麽樣子了,您可要為小婿做主啊。”
後進屋的嶽母看見眼前的場景,原本的哭腔變為了憤怒,血氣上湧,那鼓脹的臉頰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胡說!老爺,明明是他先打我的,街坊領居們都看見了。對了,小煙也看見了,小煙,你給老爺說說,究竟是誰先動的手!”
那胖男子像甩一坨狗屎一樣踢開了劉史,臉上露出一股厭惡的表情。
“好了好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你們先坐下,小煙,你給我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小煙!”
小煙定是被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給鎮住了,這一喊才將她拉回了現實。
“回老爺,是這樣的,按大奶奶的吩咐,小姐和姑爺正抓緊時間……行…行房,突然間姑爺就衣衫不整地跑出來了,跑到府門口時,大奶奶抓住了姑爺,姑爺就打了大奶奶一巴掌,然後大奶奶就叫了幾個家丁治住了姑爺,打了姑爺。”
小姑娘到底天真爛漫,沒有選邊,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老爺,您聽見了吧,是他先動的手,您可要為奴家做主啊!”
她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勉強擠出了幾滴淚水,斜著眼瞥了劉凡一眼,像是勝利的宣言。
“嶽父大人……”
“閉嘴!”他呵斥完劉史後,盯著自己的發妻,“你先說說,讓他們抓緊時間行房,是怎麽一回事?”
在這種眼神下,她面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方才全記著說打人的事,忘記了這茬,隻得委屈地說道:“這再過兩年咱們馬府不是要選新家主了嗎,您知道的,嬌嬌他對經商很在行,若是選了嬌嬌,當了家主的她再懷孕,還怎麽主事呢?”
馬午卞自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在經商上的天賦,但是為了順利繼承家主之位而提前懷孕,這想法也太稀奇了些,果然,女人的心思總是叫人琢磨不透。
天底下幾乎所有有女兒的父親,都會把她當成自己手中的明珠,無論她變成什麽模樣,一想到她要與人交往,便想打死那小兔崽子,一想到要做生孩子必做的事,都心如刀絞。馬午卞也不例外。
所以他對劉史一向沒什麽好臉色,按照老父親定下的娃娃親招贅劉史的這一年間,他一向是躲著這姑爺的,他不想面對女兒已經成婚這個事實。
雖然這劉史讀過幾年書,但平時都是呆呆的樣子,在生意上也幫不上什麽忙,他很不滿意,但父親的權威讓他不得不含淚接受。
“劉史,你說說你什麽想法。”
此時的劉史正一頭黑線呢。
感情自己就是個來配種的唄?怎麽老天是覺得自己在那麽多島國老師身上學到的技術沒地方施展,讓自己穿越過來過把癮?可是怎麽送給自己這麽個媳婦?
他不是歧視肥胖人士,他幾乎不歧視任何人,不管是艾滋患者還是同性戀,他都能以包容的態度接納他們,甚至能和他們成為朋友。前提是不和自己越界。
現在想那麽多東西都是無用,眼前的才是正事,不出意外的話他的下半輩子都交待在這裡了,雖然可以過著他夢寐以求的被包養躺平的生活,但也得和這裡的人打好關系才行,即便是有點討厭丈母娘。
他臉色一正,義正辭嚴道:“肥胖人士,不容易受孕!”
馬午卞險險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他使勁地咽下這一口茶,開口道:“你小子說什麽呢?!”
劉史滿臉堆笑,只是配合著那張腫臉,看上去有些滑稽:“嶽父大人,消消氣,消消氣,小婿我呢,略懂一點醫學常識,剛才說的肥胖人士不易受孕是千真萬確的,是科學的,並不是我有其他的意思。嶽母大人說的呢,也在理,只是咱們不能瞎用功不是?我非常理解您二老,只是咱們啊,講究一個方式方法,你們放心,這件事啊,包在我身上。早晚讓你們抱上外孫!”
“什麽外孫,那叫抱孫子,你入贅到咱們家,沒讓你改姓就不錯了,還想著小孫子姓劉啊。”
馬午卞說話的時候,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顯然怒意已經消散了許多。
劉史露出諂媚的笑容,連連道:“是的,孫子,孫子。”
馬午卞擺了擺手,有些厭煩:“好了好了,都下去吧,我還要對帳,少來煩我!”
劉史馬上借坡下驢,學著電視劇裡的模樣行禮道:“是是是,嶽父大人,小婿這就告辭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好在嶽父沒有再提剛才打人的事,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解釋。
小煙也跟著他一起出了房門。
屋內,廖氏還未離去,他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嬌聲道:“老爺…他打人的事你就不管了嗎?”
馬午卞白了她一眼:“我看他那臉,可比你慘多了,差不多就得了,你先下去吧,記得敷臉。”
“哎呀,老爺~”
“行了!我要對帳了!”
見相公有發火的征兆,廖氏趕緊撒開了抓住對方衣角的手,悻悻離去了。
由於不認識路,劉史由小煙領著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我說姑爺,你怎麽連自己房間都找不到了,是被打傻了嗎?”
“小煙,我是主子,你怎麽這麽說話呢?”
“什麽主子啊,你是馬府贅婿,我是資深丫鬟,我地位比你高。”
“行行行,你高,你高行了吧。”
“姑爺,今天的你怎麽和以往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
“過去的你,像個呆子。”
“現在呢?”
“像個流氓。”
“那你是喜歡呆子姑爺,還是喜歡流氓姑爺?”
小丫頭停住了一蹦一蹦的腳步,轉過身衝劉史做了個鬼臉。
“我喜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