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陳有余照常當書童打卡上班,但眼睛都還有點睜不開。
白鹿書院的山腳下,陳有余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上的鳥兒自由自在的飛翔。看著看著,睡意不禁湧上心頭。
眼睛剛剛眯起來,只聽到遠處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而且聲音還很熟悉。
“陳有余,我教渝來見你了”大老遠楚韻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陳有余不明所以,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馬上起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走進一看,只見楚韻後面跟著一個面容清瘦,但臉色紅潤。個子不高,但衣裝卻乾淨整齊的男人。
楚韻相互介紹了兩個人,黃教渝先是打量了陳有余一番。看著他書童的打扮著實是有點奇怪,但心裡也認定了詩的出處就是他。黃教渝作了一禮道:“兄台,那幾首詩當真是你所作嗎?”
陳有余本來想否認,但看見楚小姐的擠眉弄眼,想來是被發現了,便也只能點頭應是。他回了一禮,同時說道:“讓教渝見笑了,都是小子平常的一些胡亂之作,作的不好還請教渝海涵。”
“不不不,兄台太謙虛了。如果你這詩作還是不好的話,我這秀才就要羞愧死了,而且我可沒有陳兄的如此才華能作出這等佳作。敢問陳兄是何時的狀元,又師承何方大人啊,為何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黃教渝問道。
陳有余笑道:“我可不是什麽狀元郎,我本一介平民。父母也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天天做著買早餐的工作,一年到頭就為了維持生計罷了。更別提什麽大人之徒了,我可不配。”
說著說著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當初他們天天起早貪黑的賣早餐也只是為了供他讀書。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還沒有開始盡孝道就分隔異世了,眼角不由得泛出了淚水。
看著陳有余眼角含淚,黃教渝也是連連抱歉,還以為是他提到了陳有余的傷心事。只是令他驚奇的是平民之中竟能有這樣的才學,而且還是自學成才更是不容易呀。
楚韻也還是第一次知道陳有余的情況,當初府裡都傳他是被二狗在門口撿到的,以為他無父無母呢。
陳有余看著兩人都在發呆,大聲道:“抱歉啊,話題被我帶的有點跑遠了。還請教渝勿怪,我代小姐作詩之事。我後面一定不會幫小姐弄虛作假了,陪著小姐好好學習。”
黃教渝擺擺手,表示沒有事情。兩人聊了一會後,黃教渝越來越驚歎陳有余的才學,更了解到他才二十出頭,不禁有了愛才之心。
黃教渝忍不住主動邀請陳有余到書院當教渝,但被陳有余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還不等追問為什麽,陳有余就說隻想好好當楚韻的書童。
陳有余沒有過多解釋原因,歸根結底還是不想和這個世界產生太大關系,畢竟他的目標還是回家。
黃教渝見勸說無果也不好強求,只能作罷。同時因為黃教渝還要授課,他便帶著楚韻一起回了書院。
陳有余經過這一聊也沒有什麽睡覺的心思了,一方面引起了一些念頭,同時他也還在擔心書齋進展怎麽樣。
等到放學,貴車夫按時按點的到了山腳下。回去路上,貴車夫和楚小姐說起了今天在路上發生的趣事。
“小姐,今天上午雪月齋推出了一些新鮮東西,據說那個書很好看,好多人都在排隊搶呢。”
楚韻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然後就要轉向去雪月齋。陳有余本來也想去看看情況,正好順路。
一行人剛剛到書齋門口就看見外面人山人海,連門都擠不進去。本來是陳有余和貴車夫兩人去就好了,但楚韻按耐不住好奇心非要一起去,隻好兩人一前一後往裡面擠。
“別擠,別擠,沒看見有人嗎?”“這邊來三本,快,我家小姐還等著呢”“這邊也來三本,耽誤了公子的事情,你們都有麻煩”……
各種各樣的叫喊聲充滿了雪月齋裡面,胡老板本來在二樓躺著悠閑的喝著茶,但他一眼就瞟見了陳有余,急忙起身迎了上來。陳有余當然也注意到了胡老板,但為了不暴露身份,陳有余急忙用眼神阻止了他打招呼的想法。他看見陳有余前面的那個小姐,就知道了原因, 他問楚小姐道:“我是這家店的掌櫃的,鄙人姓胡。請問這位小姐是買書還是買紙啊?”
楚韻半蹲行了一禮,緩緩道:“胡老板,我就是聽說你這裡出了一本與眾不同的書,好奇之下也想來買上一本。”
胡老板拉過一旁的夥計,吩咐道:“先給這位小姐拿上一本,挑印刷最好的。”那個夥計急忙點頭應是,然後不到一分鍾就將書交到了楚韻手中。看著楚韻上了車,陳有余才和湖老板搭上了話。
他還沒有開口,胡老板就將今天上午的情況和收入給他說了。好在一切順利,同時出門的時候將一百兩塞進了他的衣服裡面。本來商量好的三七分帳,但胡老板為了以後的發展,直接給了他五五分。
陳有余見狀也不能表示的小氣,衝懷裡將幾張紙掏出來遞給了胡老板說:“胡老板放心,我們以後有的是合作機會。這是我新想出來的故事,您看看合不合適。”
胡老板也不管,拿著就看了起來。陳有余看胡老板一下子入了迷,便悄悄的離開了。
都說錢是男兒膽,古人曾不期我啊。陳有余揣著兜裡的錢,心裡直接樂開了花。
等送完楚韻回府,陳有余就悄悄從後門出來了。下午也閑著沒有事情做,陳有余便到東市買了一斤麵粉和兩斤黃豆以及一些其他的東西。因為他實在是受不了天天早上吃包子和饅頭了,所以打算自己直接買點東西做早餐吃。
他回去後就先將黃豆放在水裡泡著,好方便明天製作。
二狗看著忙碌的陳有余,不知道他在幹嘛,但他也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