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叫你女朋友醒醒,到了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啊。”張念辯解著,從上車開始這司機師傅就一直重複兩人被誤會的關系。
出租車停在一處小區門口,車門從右側打開。
望著藍色出租車離去的影子,張念用手臂擋住臉不自然的站在小區門口。
反觀林雨芯,站在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這也確實是她家。
“誒,擋著點我。”張念躲在女孩的身後,生怕保安看到他。
那晚之後發生的事要是找到他頭上,他可賠不起,可他留的有聯系方式,手機也丟了,找到必然是一片未接電話。
進入小區,女孩帶著他來到一處獨樓下,他才發現小區劃為兩部分區域,進門看見的高樓公寓,和深入小區後的別墅區。
刷開門禁卡,張念本想就送到這吧,趕緊回去了。
誰知女孩非要拉著他進去坐坐,走進屋內,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架鋼琴。
像他這樣生活的人別說家裡有沒有鋼琴了,就連摸都沒摸過,吃的泡麵都要挑便宜的袋裝買,要說見過也只是在小時候上音樂課時看著老師彈過。
他輕輕地觸碰鋼琴黑白按鍵,從左向盡頭滑過,便沒有繼續逗留在這。
往前走就是超大的客廳,幾台遊戲機和電視擺放在這,他坐在不知道是什麽料子的沙發上,反正非常之軟,整個人飄飄欲仙,顛起來可以上下來回彈動。
林雨芯貼心的接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沒有假客氣張念端起來就喝光了,折騰了一上午了他快累死了。
“你要先洗個澡嗎?”
“啊?”
“別誤會,我就是聞到你身上有點汗味。”
她連忙解釋,確實張念背了她跑了挺久的,再加上這大熱天一會就出汗了,悶得渾身是味。
“我這也沒換洗衣服算了吧。”張念拉了拉衣領。
“在拐角最右邊房間裡有男士衣服。”女孩指著拐角處。
照著她說的,張念往裡走,一個巨大的衣櫃貼著牆擺放在角落,他輕輕拉開櫃門,整排齊齊擺好的衣服掛在上面。
看著就很貴的樣子,張念從一堆燕尾服和西裝裡挑出了件不那麽顯眼的藍色格子襯衫,裡面搭件白T恤。
拿了幾件衣服按著女孩的指引往浴池走,進去之後是個大浴缸,幾隻塑料小黃鴨浮在泡沫之中。
他不習慣這樣洗,簡單的用浴霸清洗之後換好衣服,剛要走出門就看到一隻小貓跳了出去。
張念用毛巾揉乾發絲間的水,視野緊緊跟著貓的腳步,直到最後它跳到林雨芯的大腿上。
“騷貓!”
是那隻狸花貓,法拉利車主副駕駛的那隻,吸引他的不光是貓,而是它身上披著的衣服。
“這不是我外套嘛!”
他跑過來從林雨芯大腿上奪開貓咪,手也不經意間碰到嫩白的大腿。
“不帶這樣的吧!”他扒拉著被剪殘的外套,輕輕將貓的臉貼在他眼中。
“誰搞的?”
貓有些驚慌,四肢亂甩,掙脫開來,從角落處叼起一部手機放在地面。
撿起手機,熟悉的感覺回來了,他已經兩天沒有碰到手機了,對於他這種死宅可以說是慢性刀割。
按住開機鍵,張念本來不抱有希望說這手機還有電,可打開來卻顯示為電量百分百,定是有人充滿後關機了。
他趕緊看了看微信和QQ,萬一有人找他有事呢。
結果發現自己多慮了,只有幾條直播平台的通知信息和短信裡中國電信的防詐騙通知,根本沒人找他聊天發消息。
除了電話欄裡那個陌生的號碼打給他好幾通。他熄滅屏幕,坐在沙發上。
“你要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他看著手機時間已經來到12點。
“吃個飯再走吧,或者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以後再出來……”
女孩還想繼續說下去被張念突然打斷:“當然得加了,我都救了你不得讓你姐打點錢來。”
加好聯系方式,他站起身,將換洗的衣服拿起,準備要走。
“對了,我這身衣服以後會拿來還你的,前提是你還記得我,有個叫張念的人救過你。”
他轉身打開房門就走,沒有再拖泥帶水,門輕輕合上。說向她姐要錢也是開開玩笑,他和有錢人的姻緣可能就結束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麽能相識呢。
悄悄地從門衛室的眼皮底下鑽出來,張念坐等公交車離開這裡,去往旅館。
“這誰啊?一直打還挺有耐性子的。”
他直接撥了回去,剛做完此操作就有些後悔,怕不是招他的那大媽打來了,可看著撥通的電話號碼又有些眼熟。
“喂,您好?”他輕聲發問。
“兩天不見就這麽有禮貌了。”
他現在就想把這電話掛了,電話那頭的不是別人,而是那位纏人的算命大師。
“你知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
“……”
“等你到我這個處境你就明白了。”
“……”
電話那頭依然沉默不語,張念把將電話貼在耳邊以為自己沒聽見。
“聽說你們把藥拿到手了,乾得不錯!”
“別一副老板的樣子跟我說話,死扒皮老子見到你就要打你一頓!”
剛說完他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公交車上,周圍人的目光都挨個朝這邊看。
“好啊,我等你來打我的那天!”
電話被掛斷,張念心說你給老子打電話就想問這個,看你那本富婆通訊錄意淫多了吧你!
一陣眩暈感湧上頭,他立刻將手機挪至一旁,塞進口袋,他有嚴重的暈車症狀,以前在車上都不看手機的。
記得最清楚也是最慘的一次,他大二時跟著同學的旅遊團一起去玩,在車上同學的朋友吵著要打遊戲開黑,沒有多說什麽趕緊開了一把。
喉嚨裡像是要噴出什麽似的,朝同學的朋友臉上嘔去。
至此他也不敢在車上玩遊戲和刷視頻了,最多帶個耳機聽音樂,靠在椅子上睡覺。
“沿江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從中門下車。”公交車發出巨大的聲音。
剛睡沒多久的他被系統語音驚醒,慌亂地站起下車生怕過站了。
按照大叔規定的時間,現在已經晚了一個鍾頭了。
他撒開腿往旅館跑,到了樓下推開門,往樓上去。
刷開房門,沒有人,大叔的房間還留著一絲門縫,張念慢慢推開躡著腳走進去。
“大叔,我不是故意來晚的,路上出了點事。”
所有的解釋都多余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一把槍架在他頭上,屋裡根本連人影都沒有。
“大叔?大叔!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