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沒有人影,只有兩張身份證被蓋在一張白紙下,上面寫著:“小子,來市中心中心大廈找我。”
紙條下蓋著的身份證,一張是他自己,一張名為李安。
他這才知道大叔的本名,之前一直隻叫他大叔,但好像大叔更配他的樣子,一個穩如老狗的大叔。
他又犯了喜歡扒東西看看的癮,從床頭櫃裡找到了一把手槍裡面裝好了子彈。
他將握把側面的小開關向下推動,手槍拿紙包裹好,塞進格子襯衫裡的內膽兜裡,想必這才是那把真真能用的。
關好房門,他走出了旅館朝市中心又一次出發。
此時已到傍晚,落日擠在兩棟大廈中間,余暉從西朝東去,站在廣場中央張念被人群來往擁擠。
“這上哪找你啊!”
張念牢牢抓住剛剛買來的5塊錢土家醬香餅,生怕掉地上被一腳踩的不能吃了。
找了個空地,他盤坐在地面搗鼓著簽子插進沾滿醬汁的餅裡。
大口下去回味無窮,這是除了早上那頓到現在第一口吃的。
袋子扔進垃圾桶,張念舔了舔嘴上沾上的醬汁,從人群中穿過,離開廣場進入大叔紙上說的那座大廈。
“來這麽晚。”
“路上出了點事。”
張念走到李安旁邊,他站的位置很顯眼,不僅是他,那個算命大師也在這。
大師靠在玻璃牆的銀色圍欄上,靜待著他的到來。
“我們在這幹嘛?”張念站在三人的最右側說。
“你們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人化為的狂暴徒?”
“什麽叫狂暴徒?”
大師沒有管他的疑問,朝下方大廈玻璃外的廣場一指:“這裡面潛伏了兩隻。”
李安把檢測器遞給他看了一眼又收起來,眼神仔細的盯著廣場人來往的流動。
“如果是怪物不應該很快就會看見嗎?他們長得跟正常人類不一樣。”張念雙手也趴在圍欄上。
“那管藥劑如果適應者打入的話會獲得巨大的力量並且外貌上也不會變得有什麽不同,但抑製不住它的力量的話就等於被魔鬼操控,自尋死路。”大師耐心的向他解釋。
不知為何,張念莫名其妙的就混入了這群老狗的追獵之中。
追獵者不僅只有他們,在廣場又一棟大樓裡,另外三人坐在樓梯階上,抬著望遠鏡看向地面。
為首的江潯楓看向一旁坐著的男人:“連抓個落單的都成不了,我不指望你能辦些什麽了。”
“……”
男人沒有回話,摩擦著自己的刀刃。
“潯楓哥,狂暴徒出現了!”
透過望遠鏡廣場上頓時如炸開鍋的熱氣在奔跑,廣場的兩個角落裡危機四伏。
男人的衣領瞬間膨脹,迅速爆炸開,腿部鱗片化變異,腦袋瞬間變為山羊的臉龐,眼部紅的發亮,大腿猛的向後一蹬,騰空跳起,爬向大廈有目標的朝上趕。
張念不敢相信那個怪物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彈跳力,一個躍起就大約有十層樓的高度。
可就算再不相信,那怪物已經衝著他們來了,玻璃被羊頭間彎弓的菱角撞碎。
令人看著發寒顫的一張臉出現在他眼前,大師將他向後一拉,才避免死亡的追擊。
羊頭怪剛剛追上的那一掌已經把瓦塊地面震碎。
如果大師沒有拉過他,可能他已經看見太奶在向他揮手了。
可被拉住的他依舊沒有緩過來,直盯著怪物的眼睛忽然大腦一陣眩暈,李安推開兩人拉著的手,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他臉蛋上。
“別看它眼睛!它會讓你神志不清的。”大師又對他吼道。
少俠好有力的一巴掌!差點讓他重新投胎了,但至少讓他從幻覺中緩了過來。他躲在兩人的身後,更貼切的說是兩人躲在李安身後。
羊頭怪快速的收起砸進地面的觸手,吊起瓦塊朝大叔扔去。
在同時的一刹那,李安戴好黑色手套,時間仿佛暫停。
不對!是李安在快速的移動,他來到怪物的身後拉起它彎曲的羊角,抬起來順勢向下一砸。
可羊頭怪卻沒有這麽容易被擊敗,它借力翻身,向李安揮去爪子。
砰!
子彈射進羊頭怪滿是白毛的手心,鮮血順著流出,並且打退了它要攻擊的動作。
沿向槍的主人,張念雙手死死按下扳機,怔怔的看著射出的結果。
隨著飄來的火藥味,眼前好像被蒙住了,巨大無比的手以超快的速度來到他身邊,一巴掌拍在臉上,他又挨了一巴掌,這下可不像大叔那樣收力,怪物將全部力道湧入進去,打向一個地方。
在空中與地面連續的幾個翻滾後,張念趴倒在地,臉上寫滿痛苦的表情。
這次不是羊頭怪,而是那在拐角中的另一隻怪物。
是匹斑馬,但它不同於羊頭那樣,它是四肢站立在地面,上半身是一副人馬身體,手中舉著一把白色長體大劍。
大師見事不妙,立馬拉起昏倒在地不起的張念快跑。
人馬怪沒有搭理一旁的李安,盯著兩人就是追,似乎很信任羊頭怪能解決掉這個老東西。
他單手撐地,黑色拳套在往外滲血。
“既然都走了,那就不必收力了。”往後一看確認廣場空無一人。
“雷擊天轉!”
李安移動到羊頭怪身後,拽住羊角把它甩向方才砸碎的玻璃窗,大叔則一臉輕松,踩在羊頭怪身體上降落至地面。
巨大衝力砸進地面,發出猛烈的吼叫。
地面被震的散發出一縷濃煙,濃煙中環繞著些許閃電。
煙慢慢消散,大叔正一拳接著一拳打在怪物地羊臉上。
大叔直視著那雙紅眼,“老子就看你了,你怎麽不還擊啊!”
一拳又打在面門上,眼部流出讓人刺鼻的血腥味。
又一拳打在怪物的腹部,環繞著閃電的拳頭深深捶在上面。
“你們不是隻殺怪物不傷人類嗎?”怪物從快被拳頭錘爛的肉體裡痛苦吼道。
“你算個屁的人。”
拳套握在怪物彎曲的羊角上,用力向上拔,頓時羊頭怪發出劇烈的吼叫聲,痛苦傳千裡之外。
但在下一秒它就沒有那麽痛苦了,吼叫戛然而止,它就安詳的倒在血泊之中。
大叔將手上沾染的血液向羊毛上擦乾淨,怪物的身體慢慢化為一灘血水,流入排水通道。
拍了拍手套,他向大廈樓道裡看去。
沒有很大的動靜,看來兩人應該是脫離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