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張念從店門口踏進去,轉進去胖哥已經挑了幾個紫色蘋果和大橙子,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堆在一起看著很多實際上地下是鏤空的。
“76抹個零,給70吧。”女店員把果籃打包好遞過去。
“逗誰呢?這麽點幾十塊?我菜市場邊上買能吃到吐!”張念把果籃推回去,一臉懵。
“這都是進口的,跟你那菜市場邊上撿的能一樣嗎?”
張念瞥一眼看她,兩公裡內除了這之外沒有地方賣水果的了,也沒有時間再讓他換個地挑了。
他點開支付頁面,看著手機余額裡綠的發亮的鴨蛋。
忘了自己僅存的20元被當做保安的押金了,現在人跑了押金必然不會還他了。
藍色支付軟件裡的錢是要打給鄉下爺爺的,這錢不能動。
他與店員面面相窺,倒吸一口涼氣,“我出去接個電話。”
拍拍胖哥的肩膀示意等會就回來,走遠了些,他趕緊點開微信,跳到備注為有錢大小姐的信息欄裡。
“大小姐借點錢,現在急用,過幾天還你!”手速飛快,發了過去。
過了兩分鍾,對面沒有回信息,他扭頭看著屋內的店員,她眼神向四周不停打轉。。
也對啊,剛認識的女孩怎麽可能會給你轉帳呢,人家有錢人又不都是傻白甜。
手機微微一震,與之前不同的黃色短信發了過來,是一筆金錢轉帳。
他顫巍巍的點開,金幣左右搖晃,3000塊立馬到帳。
下面還帶著一句話:“不用還了。”
好爽快的一句話,他以前就幻想去餐廳買單時,丟下錢,隨口一句不用找了,簡直逼格拉滿,爽到起飛。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他抽了500,把2500轉了回去。
“會還的,這些錢就夠了。”
他轉身就往店裡走,掃了碼拎著果籃離開水果店,他發誓再也不來這種水果店裡買東西了。
路上他吃了兩個橘子,胖哥在旁邊看著。
“老張送出去的,你現在吃不好吧。”
“你以為人家看得上我們送的?何況那麽多呢吃一個看不出來,心意到了就行,你要不來個?”他一手伸出橘子。
胖哥猶豫了幾秒後沒有拒絕,撿了個最小的橘子扒開皮,一口吞掉了。
沒過多久兩人步行來到醫院,根據信息裡說的住院部,詢問前台護士後帶著胖哥往二樓的樓梯口走。
“哎呦,走路看路啊。”
迎著張念的臉就撞上來個樣貌古怪的青年男人,張念捂著被撞到的臉仔細打量這他,白色長袍加身,一頭飄逸的金色短發。
金發男人轉過身來微微向他點頭,張念一臉疑惑,他尋思這貨是回頭道歉來的,結果給他點個頭什麽意思,這部門怕不是跑進來個精神病人。
沒有過多在意,跟著胖哥上二樓了。
“你說李飛看到我們來是不是該高興死了。”胖哥端著水果籃說。
“為什麽這麽說?鵬羽蕭沒來嗎?”
“那爛人也就甩嘴皮子了,那天晚上之後就回家了,待在這也就想蹭吃個生日蛋糕。”
張念內心深知除了胖哥這種在乎朋友的人來看他,其他人都只是耍嘴皮子罷了。
張念走到最前面,輕輕敲了敲病房的門。
連敲幾下後也沒聽到裡面答應一聲,他慢慢扭開握把走進去,想著大概是李飛在睡午覺,現在已經12點了。
邁開一步走進去,放眼望去,除了病床邊的那條白縷窗簾在迎風飄動,病床上隻留下幾瓶藥管低淌向瓦塊地面。
“張念!看那!”
張念早就看到了,他只是覺得有點後怕。
白色窗簾旁的玻璃窗戶,碎裂了個大口子,風往裡面吹來,李飛該不會想不開自殺了?
陽光穿過破碎的大洞口,打在病床上,沿著光路,他看見了那瓶熟悉的藥劑。
李飛要真跳下去的話,確實就如胖哥所說被高興“死了”。
但張念轉過頭一想這裡是二樓,也不是很高,跳下去最壞也不會立刻宣告死亡吧。
他迅速跑過去,扒著破碎的玻璃朝下看,確實有血液流淌著向下的痕跡。
在胖哥搶著向樓下扒看的時候,他已經來到床頭邊了,看著那個瓶子一股熟悉的味道飄來,他太熟了,甚至可以驕傲的說他把這玩意當水喝。
他趕緊把還剩下來完好的大半管藥瓶裝進口袋,讓胖哥在原地等著李飛回來,獨自跑下樓。
張念知道服用了這玩意的後果,得趕緊製服李飛,不能讓他惹事。
他穿過人群,走向醫院孤僻的小路,順著石板流往的血液,他朝小路深處挺入。
“李飛?李飛!”他朝著死角一吼,繞過擋了半個路的水泥石柱,看到了男生臥倒在地,臉上帶著極其痛苦的表情。
他趕緊衝上前,沒有顧慮危不危險,就按住他的胳膊。
“清醒一點!”張念向他耳邊大吼。
他喝過藥再熟悉不過,吞下去後,眼前一切都會變慢,意識逐漸模糊,之後的記憶就完全消逝。
他理解的好情況就是抵抗藥物的副作用, 像他一樣苟活下來,不然等待李飛的便是羊頭怪一樣的下場。
李飛躺在石板磚上,右手搭著胳膊,渾身疼痛,肩膀仿佛有重物在擠壓,讓他喘不上勁。
“我也不清楚該怎麽搞啊!”張念蹲在一旁很是無奈。
急中生智,腦海中突然劃過大叔扇他的一幕。
“對不住了!”
他頓時怒起一拳,懟起的指骨打在李飛臉上,連帶著整個身體來了個360大翻身。
一瞬間,李飛臉朝地面,這裡沒有監控,要是有人路過看到這情景,必然會覺得這是個高利貸上門討債來了,他這拳的力道稍微有一點大了。
他右臉貼在地面看著李飛,又點了兩下胳膊。
“你不會過去了吧?我不是故意的!醒醒!”
……
“頭兒,這麽快嗎?”黑衣男緊跟在後面。
“這小子沒堅持住,剛插裡頭就嚇得要死,人多不好亂來。”
金色短發男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頭兒,最新的兩個實驗體被個小屁孩給打爆了。”黑衣男坐進主駕駛。
“小屁孩?那個拿鐮刀的年齡不小了吧,只不過長得清秀了點。”金發男按下玻璃窗。
“頭兒,是個新面孔,但他拿著的是把鐮刀,兩下就把17號實驗體的頭給割下來了,不用解決後患嗎?”
“新面孔?無妨,我會讓他主動退出這場遊戲的。”他擺了擺手,示意發車。
金發男點了根雪茄,輕輕抿了一口,向窗外吐出一道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