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攔腰側斬,刀刃劃開怪物的肚皮,不一會肚上割爛的黑肉便很快愈合好。
女孩目光呆滯,手裡的刀來回顫抖,顯然她不太會用刀,這一技只是對他人拙劣的模仿罷了。
刹那間,怪物身體上的肌肉突然暴起,從四肢爬行轉變為站立。
它衝向前把抖動的刀直接扔了出去,一把掐住女孩。
“我去,這些怪怎麽都那麽喜歡掐人啊。”
張念剛剛趕到就目睹了這一切,他站在公園的角落處。
砰……
剛剛被扔出去的刀飛到了他的面前。
萬幸他沒有把身子整個探出去,不然刀飛過來的速度能一下把他劈成兩半,一半水煮,一半紅燒,中間可以考慮烤了。
張念拽住刀尖一腳蹬在前面借力,用力的拉,刀把手的半個身子已經插進紅色塑膠地面,刀尖朝上,不論他怎麽拔也拔不下來。
刀身突然晃動,正當他自以為快要成功時,怪物把那個女孩朝這邊輕輕一拋。
張念算是看懂了,這畜生想把她拋起來,然後借重力下墜砸進刀裡。
他一個轉身成功接住了女孩,也惹怒了回頭準備聆聽死亡的怪物。
怪物向下一趴如野狗般朝這奔來,每跑一步都將地面的紅塑膠踩碎,女孩一把將他推開拔出那把刀,張念見勢不妙一下子搶過刀柄,擋在女孩的前面。
刀刃擋在了怪物的尖爪上,擦出劇烈的火花。
這種逞能裝逼可堅持不了多久,張念本身就一個普通人,怎麽跟這種臉上長得像肛門一樣的怪物作鬥爭。
“喂,我堅持不住了,你趕快走!”張念朝背後大聲一吼,誰知背後連個人影都沒有。
刀刃在下一刻就被那鋒利爪尖碾碎,破碎的光影中倒出一個黑色風衣男子。
風衣男一腳踢在怪物的肩膀上,這一腳勢大力沉,不比那種槍械來的差,怪物活生生的扛下了這一腳,連忙往後退去。
風衣男沒有用任何槍械刀具,但這就夠了。他徒手將怪物按壓在地,大腿向上微微抬起,最後狠狠地墜落在它背部,一陣爆響後,怪物化為爛泥灘。
只剩張念一人狼狽的臥坐在刀劍破碎地拚圖上,隨手往風衣男子扔去隻留刀柄的劍。
“說了不讓你一人來行動,為什麽不聽?”風衣男似乎不在意他這種行為,看都沒看他一眼單手接住了扔來的刀柄。
“是我一時激動了。”
女孩抬起頭,看著風衣男一臉誠懇。
張念看清了女孩的面容,如果說世界上有一瞬間能讓你遇到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的人了,那或許是下輩子。
但直到他聽見了女孩的聲音,看見了女孩的樣子,他確定這女的必是羅雪。
“羅雪?”他站起來出於疑惑的問了一嘴。
女孩似乎沒聽見,轉身就和風衣男走了,剩下他從驚慌脫險後大口喘氣。
大概是認錯了,他向前走。走到怪物化為的泥水上,大膽的伸出手去觸摸,觸覺上跟水泥沒兩樣,黏黏糊糊的。
從兜裡拿出一把塑料袋,反正不知道是什麽保存下來再看看。
緊隨著掉落出一張黑色卡片,張念把東西裝好放進口袋,撿起地上的卡。
“1896……”
照著上面的電話撥了過去,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位大叔,有些許耳熟。
“呦,小夥想明白了,一口價25塊,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傍富婆經驗。”
經過剛剛一頓折騰,張念腦子處於半懵狀態,沒聽明白那頭的人在講什麽,隨著一聲槍響,耳朵貼在揚聲器邊,只有嘟嘟幾聲回蕩。
四周黑燈瞎火的,他憑著肌肉記憶走回了宿舍,與之前不同的是屋內的燈亮起來了,張念看屋內的氣氛有點悶,想必應該是蛋糕吃完了。
推門就進去了,室友們在同一時間回頭又低下頭。
“幹嘛?我一進來都死氣沉沉的,今天不是生日嗎?”他實在受不了這群人了,忍不住發問。
“老張,出大事了。”宿舍的胖哥坐在上鋪看著他。
“怎地,能有什麽事,蛋糕沒吃飽啊?”
他眼神瞟向那個空的床位上,蛋糕沒有打開包裝盒完整的放在上面。
“李飛出事了,今天下午跨江大橋發生的車禍,聽他爸說當時就在裡面,現在人還在搶救。”
在無人注意時他拉開拉鏈,又看見裡面的那灘黑色泥還在,原來這驚魂的一下午發生過的都是真的。
他猛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害怕,其實從那個送他回來的大叔說的話,一直到剛剛學校公園的事,他腦子都已經亂的不可開交了。
“那也只能交給醫生,早點睡等人沒事了再去醫院看看。”
張念爬上鐵樓梯,撲倒在床上,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張念,人家出事了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啊……”另一位長相凸出一個賤字的人,從紗簾裡探出來衝著他一頓臭罵連帶著家人。
一般像這種人就是有熱鬧他都會蹭,有事往邊站,順風暴力輸出,逆風把鍋全甩你身上。
他倒不在乎,蒙著被子就躺下。
他從來沒有覺得宿舍像家一樣,也就睡在陽台邊上的胖哥對他好點,也因為是以前高中的同班同學。
蒙在被窩裡,張念堵住右邊耳朵貼在牆角,想著剛剛電話裡草草掛斷的怪大叔,殊不知電話那頭正上演著一場好戲。
……
夜光打在大倉庫裡,照出三道人影。
“起來!打地上的子彈身上還疼?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男人全副武裝,把蒙著眼跪在地上的人拉起來。
一腳把他踹到為首坐在桌子上的男人面前,長刀架在他的脖間,槍口抵住後腦杓。
“兩位大爺!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全吐出來了,咱還要幹嘛?我能走了嗎?”
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為首的男人向上提住跪地男的那撮中分,放到以前就是標準的漢奸油頭。
“有你提要求的份嗎?信不信拿你去喂狗。”站在後面的男人用槍抵住他的頭。
他沒有騙人,句句屬實,門口就蹲著條野狼狗蓄勢待發,看著馬上到嘴的食物。
這裡是靠近荒山野嶺的一座廢棄工廠,三人在裡面就算用槍發出聲音外界也不會發現,死屍躺個幾百天也不會有人報案吧。
“今天下午你人在哪?”
“網吧!”
坐在桌上的男人松開了抓住頭髮的手,輕輕抵住長刀將它往肉裡送。
“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到底在哪。”沒有帶一絲語氣,他平淡地轉動長刀。
刀尖先是穿過肩膀的皮膚,隨後筆直地穿進去。
男人將長刀向右狠狠一轉,疼痛感瞬間上升百倍,鮮血湧出滴在腳下的草堆上。
都說壞人威逼利誘,可這老家夥好像隻威逼不利誘。
“我說!我全都說!那群東西是我放出來的,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麽,是別人指使我的。”跪在地上的小人兩手拚命抵住向下穿來的刀。
“誰?”
男人邊說手中的力氣也沒停下,身體往後一撤,用腳底踹向刀柄。
“上面的人,但我真不知道是誰!我也是奉命行事,聽說明天要在城市中心活動。”
另一位抵住的槍也放下了,“奉命行事,想要錢是吧,不過今晚之後你就有數不完的錢了,它會燒給你過去花的。”
“別殺我!你們說話不算數!”他終於顧不及疼痛,聲放吼出來。
男人從桌上站起身,蹦下來,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刀,拿起晾在旁邊的黑色長袍,和一頂帽子。
“你這種輕易背叛的人,就沒有必要活下去嘍,如果你再堅持那麽一下下,興許我就會放了你。”他把帽子斜著戴好。
遠處持槍的男人把拴著的獵狗繩解開,黑色長袍男人走在前面,兩人走出了工廠。
在走之前男人雙手的繩子被解開,似乎故意想讓他與獵狗爭鬥,可要真能活下來那算你牛逼。
幾分鍾後狗嘴裡含著殘血發瘋似的跟上來,背上有刀劃過的痕跡,拐著腿踏著水泥灰兩人留下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