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批一個八字,用時二十分鍾左右,一般行情是100元。如果給某個陽宅、小商鋪策劃風水布局,紅包一千元左右。
因為廟街的地攤屬於五術界的最低檔次,看風水的生意一般輪不到他們這些人,都找寫字樓有個寫字間的風水師去做。
正常情況下,李蒙一晚上的收入在六七百元,每個月收入在一萬五千元以上。去掉保護費、吃住、交通等生活費用,每個月可以淨賺一萬以上。
這個收入水平,跟香江本地中等偏上水平的白領差不多。相對於內地每個月二三百元的收入,確實比較可觀。
這也是李蒙願意留在這裡的主要原因。
至於娶一個本地女人移民,李蒙從來沒有這個打算。
本地女子瞧不起李蒙這樣的人,李蒙也看不上她們。
在李蒙的眼裡,這些女子瞧不起窮人,拜金自私,喜歡嫁給歐美、日本人。真要找老婆,還是找內地的女子好。
至於說娶陳敏,不過是跟麻杆陳開個玩笑而已。
陳敏不可能看上他。現在找上自己,不過是把自己當作她升職的工具而已。
“我最近打算從內地走一批服裝過來,賣給印度人,你看能不能成,哪一天過關比較順利?”
來人是在深水埗開服裝檔口的黃老板,以前曾經找李蒙算過。因為都應驗了,這回又找到李蒙這裡。
深水埗有不少做服裝生意的人,他們的客戶主要是重慶大廈的那些南亞、非洲、東南亞等國家的小商人。
以前是自己加工服裝,現在本地人工資高,檔口租金高,就很少自己加工,改從內地進貨,再轉手賣給那些南亞、非洲商人。
八字算命,一般都是算妻財子祿壽這些,不涉及單筆生意。
用八字來算黃老板這次生意,就不準確。
求問這次生意吉凶,叫做測事,用梅花易數的方法更為準確。
根據黃老板來的時間起卦,得出了大成卦,再分出體卦、用卦、互卦、變卦,又取了外應之後,李蒙分析了一下就得出結論。
“可以做,不過一周之內不行。第八天之後一周內過關,就能成功。”
正常的商品過關,不需算什麽吉凶。
黃老板現在來測事,就是這批商品有問題。
黃老板的生意,就是給內地工廠下單,加工仿冒的名牌西裝,再賣給重慶大廈那些從不發達國家來的小商人。
其實這種生意,不用算也一樣成功。
香江是個自由港,進出口的貨物量非常大。海關開箱檢查的貨物,隻佔總量的5%左右。其余的貨物,根本就沒有時間和精力檢查。即使是軍火、違禁藥品、偽鈔之類的禁品,進入香江都很方便,更不用說服裝這類東西。
即使不用找李蒙算,黃老板這筆生意成功的概率也極大。
其實,不管算不算,這筆生意他都會做。他已經做了決定,訂單都下了。來算一下,不過是想證明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李蒙自然也願意配合他演戲,給出了黃老板滿意的結果。
黃老板挺高興,賞了200元,李蒙也很滿意。
雙贏。
到晚上十點,李蒙已經接待了七個顧客,掙了800元。
今天生意不錯。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子坐到前面的馬扎上。
“大晚上還戴著墨鏡,有必要這麽小心麽?”
來人正是陳敏。
“小心駛得萬年船,要是讓別人知道你跟警察接觸,對你可不是什麽好事。”
“那你為什麽還要來?不是過兩天才接頭麽?”
“跟幾個兄弟一起吃飯,他們談起一個通緝犯,我就把他的資料要來了。你不是說算命能找到疑犯麽,就拿這個人試試。這是他的資料。”
這還挺著急的啊。
李蒙很快看完了資料。
“這人是個毒販,似乎跟你們CCB沒關系吧。”
“是掃毒組的案子,不過也涉及偽鈔案,跟我們也有關系。你別管誰的案子,抓到了人,就有你的線人費。”
“多少錢?”
“你怎麽一開口就是錢?販毒和偽鈔都危害社會,你作為市民,有義務配合警方行動。”
“我什麽時候成為你們的市民了?”
在你們眼中我就是個人蛇,是來佔你們便宜的,來你們這裡要飯的,你們隨時都想把我趕走。
不為了錢,我給你當個鳥線人啊。
沉默了一會兒,陳敏歎氣道:“我沒有問他們線人費多少,不過肯定有。案情不一樣,線人費也不同。這個案子比較大,錢不會少,我想至少兩萬元吧。線人費多少,都有制度。你放心,只要抓到人,不會差你的錢。”
“你這麽快就來了,是想驗證一下我的能力吧?”
“可以這麽說。這次如果成功,我幫你申請電腦就有充分的理由。”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這個毒販叫阮玉發,36歲。以前在市場上做兔頭生意,因此得了一個綽號“兔頭髮”。後來入了社團,在銅鑼灣一帶混。
因為好勇鬥狠,性情殘暴,敢於出手,在社團不斷晉升,成為銅鑼灣一帶娛樂場所的摣fit人,還經營違禁藥品。
兔頭髮的老婆芳姐, 原本是跟著他的老大的。後來老大死了之後跟了兔頭髮。不過也有傳言,說原來的老大就是兔頭髮弄死的。
兔頭髮的生意原本隻限於銅鑼灣一帶,後來擴張到港島和九龍的不少娛樂場所。因為搶了同行的生意,在九個月前被舉報。
就在掃毒組得到線報,準備在交易中人贓俱獲的時候,兔頭髮突然取消了交易,就此失蹤,直到前幾天才重新露面。
一露面就再次消失,掃毒組找了兩天也一無所獲。
”兔頭髮的出生時間準確麽?”
“我在醫院的出生紙上查了一下,年、月、日、時都對,應該是準確的。”
李蒙排出兔頭髮的八字,開始推斷。
“這個人身高一米六七到一米六八左右,體態比較胖,左臉上有傷疤,左手受過傷。”
“啊?”
陳敏輕呼一聲。
“怎麽啦?”
“太準了,就是這樣子的。左臉有傷疤,左手小手指斷了,身高和體態也是這樣的。”
這證明兔頭髮的八字是正確的。
“這個芳姐年紀比兔頭髮小,不是他的原配妻子。他的原配妻子個子不高,相貌很一般,膚色比較黑,年紀比兔頭髮大,有宗教信仰,不過兩人已經在三年前離婚。”
“你說的都對。”
陳敏語氣平靜,心裡卻起了波瀾。
她沒有給李蒙關於芳姐和兔頭髮原配妻子的信息,但李蒙卻準確說了出來。
這讓她隱隱對李蒙有了些期待。
或許這個辦法還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