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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因之鳥》第四章 祟界求真
  “呼——”

  長舒一口氣,季緣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先不說剛才滿地打滾和痛哭流涕的樣子被宸凰盡收眼底,最後還莫名其妙想到愛什麽的,真是俗氣、尷尬又丟人啊!

  “恭喜客人覺醒了新的能力,還得到了自性法器!”

  季緣沐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七角星形狀的棋盤——手掌大小,中間有6個封閉的凹槽和1個孔洞,做工倒是玲瓏剔透、精致絕倫。

  “這是啥?讓我用下棋來‘一弈解千愁’?!”

  “不急,引導你便是我今日最後的工作了——”宸凰的笑意漸濃,從書架最頂端取下一本古老陳舊的厚書,打開後用力扯下一頁!

  “呀!”季緣沐覺得可惜,忍不住小聲驚呼。

  “客人莫慌,《須彌寶鑒》就是要這樣看的!”說罷宸凰仔細閱讀撕下了的那一頁:“客人覺醒了〖結緣〗的能力,並獲得自性法器『七曜星盤』。”

  季緣沐說出了來這裡後最常說出的單字:“啥?”

  “謂之七曜者,日月五星皆照天下。持有『七曜星盤』可縱馭日、月、金、木、土、水、火的七曜之力,不過人類做不到生成自然元素,除了借用外,客人你的能力也能轉化人類專屬的‘情感’作為動力源。”

  “情感…可我從小經常被說木訥遲鈍,情感是最缺乏的!”季緣沐雖然不出色,但勝在頗有自知之明。

  “自身的情感價值不大。所謂‘結緣’,可指與人、與物、與事、與眾——未成神道,先結良緣;立機之始,能成其終。”

  “到底要怎麽做…”

  “宸凰言盡於此,以客人你的悟性一定能明白。不過考慮到客人的法器需要些時日才能初露端倪,我先將這本《百祟圖譜》借給你,希望能祝你一臂之力。好了,多待在這裡也無益,客人請離開吧。”

  接過遞來的一本薄薄的圖冊集,季緣沐踟躕片刻後轉身離開了諸覺堂,回到了類似學校小賣部的地方。扭頭一看,白金拱門已經消失,一切如夢,唯手中一書一棋盤醒真。

  “唉…”

  季緣沐長歎一口氣,因為所謂的『七曜星盤』試了半天都只是個擺設,《百祟圖譜》也是一片空白,想起自己吃下涅槃果後那段痛苦卻毫無回報,陷入極度憋火吃心的狀態。煩躁不安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休息片刻,閉上眼似乎能感覺到某個教室有人——並不是聽到或看到,而是大腦中直接傳來很奇妙的感覺。

  按照那個感覺的方向走,很快到了一樓的另一側,高一5班內傳來了聲音,而且好像是慘叫!

  “呀啊啊啊——!!”

  季緣沐伏在窗上往裡看去,發現正是那名染黃頭髮的女生在裡面。然而此刻她身邊圍繞著許多和包圍季緣沐那時一樣的穿校服的黑影,也就是幻魘,此刻正在對她實行慘無人道的凌虐——揪住頭髮狠狠扇巴掌、拿美工刀在手臂上劃出血痕、把頭髮剪得雜亂、往身上倒水、拿著煙頭燙胳膊、踩著頭讓其不斷磕地板等等!

  “哇啊——!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欺…咕啊——!!”

  黃發女生被拖著下顎狠狠砸在了課桌上,看來是砸斷了牙齒,鮮血汩汩地從嘴流到了地板上。

  就在此刻,季緣沐突然感到渾身戰栗,似乎有極為可怕危險的東西在靠近!他趕緊躲到隔了一段距離的物理教室裡並找出一面做實驗用的鏡子來反光觀察——瞥見了一個渾身漆黑渾濁如汙水,披頭散發、被一根透明光滑的腸子圍繞的恐怖生物猛地衝進了高一5班,接著就是黃發女生更加撕心裂肺的厲聲尖叫!!

  沒有任何攻擊和反擊的手段,此刻只能先按兵不動,待那種危險的感覺遠離後季緣沐才敢出來,然而可怕的是人類的氣息也消失了!戰戰兢兢地回到教室裡,果然見到了黃發女生被啃咬得支離破碎的屍體,怪物和幻魘都消失了,屍體旁邊用顯眼的鮮血寫著“欺凌之罪”!

  來不及多想,開著手機的手電筒忍著惡心在附近尋找線索,果然找到了一把真實鑰匙以及黃發女生的手機!季緣沐簡單擦了擦粘上的血後便都收了起來,拿走她的手機是想要確認她來這裡的理由,因為似乎聽她提過一句她是被某人的短信叫來的,但手機上著鎖,需要6位密碼才能打開。考慮到很多人都會用生日來當密碼,或許可以去教務處查一下女孩的信息資料?

  實話實說,其實還有指紋解鎖的辦法,但季緣沐看了一眼滿地碎肉決定留作備用計劃。走之前本想簡單記錄下剛才遇到怪物的概述,卻沒想到《百祟圖譜》中已經有了怪物的圖片以及[連臍祟]的名字。

  [連臍祟]:祟禍全身被仇恨的汙穢所覆蓋,唯有象征臍帶的部位一塵不染,同時紀念著逝去女兒性命。在所有仇人死亡前,臍帶會緊緊勒住祟禍本體的脖頸,使其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仇恨。

  …

  “「落雷符」!”

  嗞——

  “嗷嗚!”

  一陣青白色的電光閃過,[連臍祟]被不輕不重地電擊了一下,發出哀痛的嚎叫。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也明白這些人大多都是死不足惜人渣,但這並不代表你有權利去審判和殺害他們,更不是你以肉身鑄煉祟禍的理由!”手持符紙的少女厲聲道。

  “嗷嗚!”

  本能驅使著[連臍祟]逃離,少女剛想去追,沒想到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攔住了!此人穿著完全遮住身形的鬥篷,極為神秘:“天道不公,此乃不得已而為之。法律無法懲治惡人帶來正義,所以她寧願受業棄身來報仇,此情天地可鑒!你不過是個貪慕修行功德的‘驅祟者’罷了,不知人間疾苦,不分是非善惡,難道連袖手旁觀都做不到嗎?!”

  “不是這樣!祟禍本身就帶有惡意,你主張自己心中的正義未必都是正確,遲早會將無辜之人卷進來的!”

  “看來是話不投機啊…「法器召喚」!”

  霎時,一把藍色的扇子憑空出現在鬥篷人的右手——只見那扇面畫著千山暮雪的精致圖樣,扇骨不知是何材料竟結了層薄薄的冰,更奇異的是整個扇體在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光是看一眼都會讓人生出刺骨的寒意!

  “你也是法器的修煉者!?”少女很驚訝,然而鬥篷人不多廢話直接舞動扇子:“「蒼龍潠雪」!”

  一隻鱗鋒爪利冰龍從扇中飛出,噴湧而出無數細密的冰錐襲來!少女趕忙拿起符咒準備應對,卻發現手腳轉瞬都被凍上!

  “我無意傷害你,但你有些礙事,請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

  鬥篷人轉身,退入黑暗中隱藏輕輕滑落的淚滴:“這是我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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