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隻感覺眼前一黑。
本以為所謂的異種喪屍的實力和鐵頭娃差不多,頂多有些詭異能力作為加持。
但當真正目睹後,陸崢感覺再來兩個自己也打不過這玩意。
先不說那異變成血肉針筒的左臂,有沒有特殊能力。
就單單看對方那近兩米高的體型,也不是常規手段能對付的。
即便自己的拳頭再硬,想要弄死這東西,也絕非易事。
更何況人家手底下還有一整個醫院的喪屍小弟。
這種高難度副本還是留著以後再來攻略吧。
至於物資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藥店搜刮了。
這般想著陸崢便要轉身離去,再留下來,保不齊那頭異種喪屍會不會帶著屍群衝出來。
畢竟那玩意明顯有一定的自主意識,剛剛在樓頂還對著幾人示威叫囂。
可還等沒走出幾步,那名男醫生忽的開口叫住了陸崢。
看著對方站起身並且拿起了消防斧,陸崢眉頭微皺,眸光一冷。
“怎麽,想砍我?”
聞言男醫生將消防斧收回身後,不急不緩的解釋。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怕你一個人有危險,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
陸崢看著對方有些想笑,他們一共五個人,除去男醫生,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文弱青年,另外三個都是年輕漂亮的小護士。
很明顯五個人只有男醫生有戰鬥力,敢於直面喪屍。
另外四個說是廢物有些過分,但肯定會是行動上的拖油瓶。
“算了,跟你們走搞不好什麽時候就會被坑死,我一個人還更安全。”
“一帶四,別說是末世,打遊戲都不敢這麽玩。”
陸崢向來直言不諱,可這一句話卻直接惹火了那三個女護士。
“你什麽意思啊,說我們是累贅唄,我看你也不怎麽樣,別剛走幾步就被喪屍咬死!”
“說的沒錯,真是的現在什麽人都有,看你連個武器都沒有,肯定是不敢殺喪屍,哪有我們周醫生厲害,剛剛可砍死了兩頭喪屍!”
“還有,這人冷血的很,剛剛那個女人抱著孩子跳樓,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真不知道心是怎麽長的。”
“好了,別說了,人家不想跟咱們一起就算了。”
三個女護士說完後,姓周的男醫生這才開始勸阻。
顯然他也有些不滿陸崢的態度。
“我們走吧,去治安所,得讓他們派人救出醫院裡的幸存者。”
說著周醫生便帶著幾人準備離開,可下一秒陸崢那森然的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
“我貶低你們的後果,我能承受。”
“那你們貶低我的後果,你們能承受嗎?”
“不是我說你這個人……呃!”
一名女護士不耐煩的回頭剛要反駁,視線中卻突然出現一隻青黑色的手掌,竟直接捏在了自己脖子上。
與之前的花臂青年如出一轍,女護士的口鼻溢出鮮血,體內的靈魂正被撕魂抽離,窒息與虛弱感迅速蔓延。
“啊!他的手,那是什麽!”
“他要殺了青姐,天啊,他竟然敢殺人!”
其余兩個護士被這一幕嚇得不輕,戴眼鏡的慫弱青年則更是直接跑出了幾米遠。
“你,你快放了她!”
周醫生也被陸崢的舉動和異化能力嚇了一跳,但很快便緊握著消防斧,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好,我放。”
陸崢挑了挑眉,隨即手掌松開,而女護士則兩眼一翻,身體軟趴趴的仰躺在地。
周醫生頓感不妙,連忙上前查看其情況,但一看之下,女護士竟是沒有了呼吸,已然死去。
周醫生勃然大怒。“你做了什麽,她怎麽會死!”
陸崢聳聳肩不以為然。
“按你說的,松開手。”
“不過在我松手的刹那,奪取了她的靈魂。”
“奪取靈魂!?”
周醫生一陣的頭皮發麻,看著眼前處處透著詭異的陸崢,他驚恐的退後了幾步。
“你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你最好慶幸我是人,如果我是怪物,那麽你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我們日後再見。”
說著陸崢愜意的擺了擺手,轉身離去,似是與多年的好友陌路分別。
“你這種瘋子,我絕對不想再見到第二次!”
“隨你。”
………………
時間悄然而逝,屬於末世的第一個夜晚匆匆降臨。
黑暗籠罩之下,喪屍變得異常活躍,成群結隊的遊蕩在城市各處,只要察覺到活人,便會展開一場血腥的殺戮。
有人淪為喪屍腹中的美食,有人不幸因咬傷被感染,化作群屍的一員。
此刻人們的恐慌達到了頂點,近乎失去理智與邏輯,不少人開車在城市中橫衝直撞。
愚蠢的以為只要逃離H市就可以脫離地獄,可他們不知道,整個天朝,甚至是整個世界,都已經成為了喪屍和怪物的樂園。
但往往末世之中,許多潛在的危險並不是來自於喪屍。
H市重點高中學校。
女寢宿舍樓,某間宿舍內。
屋內燈火通亮,窗子被木板釘死,兩對少男少女坐在床上閑聊。
“你們是沒看見,當時殺死那個蠍子怪物後,李主任一瞬間就變得特別厲害。”
“脊柱末端竟然也長出了一模一樣的尾刺,三兩下就把那幾頭喪屍給刺死了。”
一個染著白毛的少年摟著女朋友一臉羨慕的說著。
“鳴哥,你說李主任為啥會長出跟怪物一樣的尾巴,感覺有點嚇人啊。”
對面床鋪另一名微胖男生則是有些擔心害怕。
“誒呀,你怕什麽,李主任可救了咱們幾個,管他那尾刺是哪來的,至少主任保護了咱。”
“陸鳴,我聽說你是龍京來的公子哥,真的假的啊?那為啥你會來H市這麽個小地方上學?”
聞言白毛陸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沉默了幾秒索性大方承認。
“我的確是龍京那邊某個家族的,來H市的原因就不方便說了,不過我還有個堂哥現在也在H市,就是不知道末世後怎樣了。”
“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接,唉。”
說著陸鳴的情緒漸漸低落,堂哥是他在H市唯一的親人。
見此,屋內的其他三人也都默契的不再開口,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這時,一道腳步聲從走廊傳來,隨即宿舍門被推開,來人正是那名李姓中年主任。
“誒,李主任,這麽晚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又有喪屍?”
見是救了幾人性命的李主任,陸鳴收起了低沉的情緒,笑著打招呼。
李主任自顧自走進屋內,隨便找了張床坐下。
雖說李主任已至中年,但教書育人多年,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儒雅氣質。
加之此前與喪屍搏殺被染紅的衣衫,更平添了幾分肅殺之味。
“沒有喪屍,我就是來看看你們,順便問個問題。”他語氣溫和且帶有磁性。
只是目光掃過房間中的兩名女生時,眼底不經意間閃過一絲貪婪。
但很快便被其隱去,沒人察覺。
“李主任你可是救了我們,什麽問題隨便問。 ”
李主任笑著點點頭,讚許的看著陸鳴。
“那好,既然陸鳴都這麽說了,我就直言不諱了。”
“之前我救了你們四個,殺了整整八頭喪屍,並且還帶著你們去食堂拿了水和食物。”
說著李主任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顯得有幾分陰冷。
“老師我付出了這麽多,你們就不覺得應該回報些什麽嗎?”
陸鳴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心性大條的他沉吟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
“奧,我明白了主任,放心等咱們獲救了之後就去龍京,到時候我家族內定有重謝回報。”
李主任聽了卻是不禁冷笑搖頭,否定道。
“出去的事,等出去後再說,而現在我就想要一個回報。”
說著李主任站起了身子,面色逐漸陰沉,目光直直的看向兩名女生,眼底的貪婪已經不加掩飾,徹底暴露在外。
四人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另一名微胖男生直接擋在了自己女友身前。
“李主任,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陸鳴不敢置信,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平日裡儒雅的教書主任,會做出那種事。
可下一秒,陸鳴的希望破碎了。
“非要讓我明說嗎?”
話音未落,
只聽李主任的背後脊柱處傳出一陣咯吱異響。
緊接著一根猩紅色的脊骨尾刺,竟詭異的直接從血肉中鑽出。
整根尾刺足有三米余長,猩紅之色極為扎眼,猙獰異常。
“這兩個女孩歸我,不然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