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根擺動在李主任身後的猩紅尾刺,陸鳴臉色蒼白,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在瓦解。
“為什麽!我們可是你的學生,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主任聞言不屑的撇了一眼陸鳴。
“哼,做老師就不能有欲望了嗎?”
“老師只是一份工作罷了。”
“別忘了,我可是救了你們,對於救命恩人,幾位同學連這點需求都不能滿足嗎?”
“難道你們沒有學感恩嗎!?”
說到最後,李主任的聲音愈發激動,眼中也湧出濃鬱的瘋狂之色。
“還有,憑什麽你這種富二代能擁有年輕的肉體?而我就不行?”
“記住,現在是末世,乖乖順從才是正確選擇,否則……”
說著,其身後的脊骨尾刺如同一條凶猛毒蛇,狠狠的刺向一旁的牆壁。
“就只有死。”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就是末世。”
“這也是身為老師我教你們的最後一課。”
話音落下,混凝土建造的牆壁竟直接被刺出了一個圓形窟窿。
“啊。”
看著眼前的一幕,四人皆是內心顫動,兩名女生更是被嚇到驚恐尖叫。
陸鳴嘴唇顫抖,強鼓起勇氣。
“只要你放過我們,我保證等到了龍京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此刻的李主任在陸鳴眼中,與禽獸無異,沒想到對方在儒雅的外衣下竟隱藏著一顆肮髒至極的心。
“你還是沒認清現實,末世已經開啟的新的時代,你以為龍京就能幸免於難嗎?”
“哼,天真!”
李主任的一句話險些將陸鳴內心擊潰。
“念在往日的師生之情,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把女孩交出來,大家誰都不用死。”
“我隻倒數三個數。”
“3。”
沒有給陸鳴四人多余思考的時間,李主任下了最後一張通牒。
“2。”
“瑪的,老禽獸,我跟你拚了!”
一旁的微胖男生,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從床上被褥中抽出一柄尖刀。
揮刀便衝向對方。
可普通人又怎麽會是異化者的對手。
陸鳴想阻攔,但根本來不及。
只見一抹猩紅之色閃過,李主任身後的尾刺凌空甩動。
僅是眨眼之見,那尾刺尖利的末端竟直直刺入微胖男生的心口。
並且從其背後貫穿而出,滾熱的血液順著尾刺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
猩紅再次閃過,尾刺抽出,男生的屍體應聲而倒。
一切都僅發生在短短兩秒之間。
看著好友慘死,陸鳴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
微胖男生的女友則無法接受現實,雙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至於最後陸鳴的女友,她看著癱坐在地的男友,眼中淚水翻滾,盡是不舍。
“陸鳴,對不起。”
聞言,陸鳴意識到了什麽,嘴唇顫抖,滿臉的不可置信。
“小婉,小婉,你要幹什麽?”
“陸鳴,我們分手吧。”
“什麽?小婉你在說什麽?你一定是因為這個禽獸才這麽說的吧,放心,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他碰你。”
“陸鳴,我想我說的很明白,我們分手吧!”
說完,小婉一把甩開陸鳴的手,強忍著決堤的淚水,走向了對面的李主任。
“嘶,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
看著眼前這對苦命鴛鴦,李主任臉上露出了極度變態的笑容。
他伸手捏了捏小婉嫩白的臉蛋,搖了搖頭。
“看在你女朋友這麽主動,老師就勉強放過你。”
“不過……還是要讓你老實一點。”
話音落下,猩紅尾刺再次甩動,卻是沒有貫穿陸鳴的身體。
而是自末端飛出一根血色長針,徑直射向陸鳴。
“不要!”
伴隨著一朵血花迸濺,長針狠狠的刺入陸鳴的肩胛骨,並且余力未消,直至沒入身後的牆壁,將陸鳴牢牢的釘在牆上。
“放心,他死不了,明天一早我就會放了他。”
李主任不再去看陸鳴,猩紅尾刺卷起暈倒在地的女生,摟著小婉便離開了房間。
臨走前,小婉終究還是不忍,回頭對陸鳴喊道。
“你要好好活下去,也是替我活下去。”
“不!”
陸鳴不甘的憤怒大吼,但無濟於事。
他想起身,但只要稍稍一動,肩膀處的血色長針便會傳來一陣鑽心的炙熱。
似乎在警告他,動就會死。
少頃,隔壁房間中,李主任那禽獸一般的笑聲,以及少女的哭喊哀嚎……傳入陸鳴的耳中。
而他卻只能無助絕望的靠在冰冷牆壁,任憑臉上淚水滾落。
“陸鳴。”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下響起,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絕望中的陸鳴整個人宛若雷擊,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一度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
“陸鳴,你在這裡嗎?”
對方依舊在呼喊,這次陸鳴才確認不是幻覺,忍著肩膀處的劇痛嘶聲回應。
“陸崢,崢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宿舍樓下,一道渾身染滿血汙的青年,正單手提著一具喪屍的軀體。
目測屍體應該是剛死不久,破碎的頭顱處還在流淌著腐臭血水。
他的背影挺拔頎長,右手還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來人正是陸崢。
兩分鍾前,陸崢從藥店搜刮完,準備尋找個臨時住處,途中正好路過學校。
隱約間他聽到一聲熟悉的怒吼。
回想了片刻,才從記憶中得知是前身的堂弟,陸鳴。
二人自小一起玩到大,從兩個小兔崽子,一直到現在的莫逆之交。
不過眼下,看樣子這小子應該是遭遇了某些險境。
但陸崢本不想冒險,萬一是類似於第三醫院的異種喪屍,豈不是自己都要搭進去。
可記憶中與陸鳴的無數片段卻偏偏自眼前浮現,揮之不去。
最終在走出了十幾米後,陸崢還是苦笑著調轉方向。
“他奶奶的,老天爺你跟我玩尬的。”
陸崢清楚,這無關老天爺。
況且前身與自己也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只是自己的良知在作怪,當然也可能是存在於這幅軀體中的血脈親情。
但陸崢偏偏無可奈何。
…………
樓下,陸鳴那嘶聲力竭的回應傳入陸崢耳中。
“還可以,看來還沒死。”
陸崢點點頭,邁步走進宿舍樓內。
而樓內正在快活的李主任自然也是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他先是眉頭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陸崢?陸鳴,看來是一家兄弟。”
“不過來了也是送死,普通人拿什麽與異化者抗衡。”
“救命!啊……”
“閉嘴,賤貨!沒人救得了你,繼續,不然我就殺了那個陸鳴。”
李主任一巴掌扇在身下的正欲呼救的小婉,滿臉凶笑的威脅。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一點身為老師的儒雅與風度。
已然化作了一頭徹頭徹尾的禽獸,末世與異化能力,無限放大了他內心的欲望,並使其沉淪其中。
走廊中,陸崢推開宿舍門,一眼便看到了被血色長針釘在牆壁上的陸鳴。
“堂哥……”
陸崢看著那根明顯超出現代科學范疇的長針,眉頭緊皺,直接搶斷對方的話。
“怎麽回事,這東西是哪來的?”
“崢哥,你快跑,他已經不是人了,是怪物!”
陸鳴急切萬分,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親人朋友離自己而去。
可陸崢完全無視了陸鳴的話,仔細打量那根血色長針,心底預感不妙。
“說清楚。”
陸崢神情陰沉似水,目光銳利且森冷。
看著眼前熟悉既陌生的堂哥,陸鳴一時有些忘了神。
好在肩上的痛楚在無時無刻提醒他,沉吟了片刻,才將事情的原委大致告訴了陸崢。
“哥,我朋友的屍體還在那,小婉和另一個女孩已經……已經……”
說到這,陸鳴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內心絞痛萬分。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大家都在盼著能離開學校,可現在………”
陸崢看著地上嚎啕痛哭的堂弟,眉頭一皺,一腳踢在其腿上。
“哭什麽哭,小婉還沒死,你要還是我陸崢的弟弟,就跟我一起去宰了那個老禽獸。”
聞言陸鳴渾身一顫,接著滿臉茫然困惑,隨後又是嘶聲力竭的大喊。
“崢哥,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他是怪物!他不是人!”
“哥,你先跑,我肩膀這東西取不出來, 我跑不了。”
看著陸鳴的這幅模樣,陸崢眉心一陣狂跳。
“廢話真多。”
旋即抬起右手,異化能力發動,一抹青黑色從指尖蔓延至小臂。
“你說他是怪物。”
“那我又是什麽?”
話音未落,陸崢伸手直接握在血色長針尾端。
而原本只要稍稍一動便會炙熱滾燙的長針,此刻竟只是稍稍顫抖了兩下,便如同能量耗盡一般,顏色逐漸轉黑。
直至暗淡無光,陸崢手掌再次發力,整根長針頓時瓦解,化作黑色粉末殘渣。
“哼,果然,這東西保留了那禽獸的一絲意識。”
“想困就困,想殺就殺,全在他一念之間。”
“堂哥……不,陸崢……不對。”
短短一瞬間,陸鳴的心靈遭到了極大震撼。
從驚喜到愕然,再到懷疑和恐懼。
莫非,崢哥他也變成了那種怪物。
可陸崢卻全然不顧陸鳴的情緒,一把將其從地上拽了起來,接著轉身便往外走去。
“小鳴子,你要是還沒被嚇傻,就趕緊跟上。”
“要不等你再見到那個禽獸,恐怕連罵人的機會都沒有。”
“為什麽?”
嘴上問著,雙腿卻已經跟上了陸崢的腳步,一句小鳴子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
自己身為龍京家族少爺,從小到大除了堂哥陸崢,就沒人敢叫他小鳴子。
“因為,他很快就會成為一具屍體。”
陸崢頭也沒回,來到隔壁房間,直接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