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順著鐵網慢慢往下,向前望去機場的中心大樓已經模糊。見鐵柱決意要出來,安保隊伍也停下了腳步不再追逐,不再勸阻了,只怕鐵柱身後的大山就是他的死路了。
放眼望去湖水似一面平鏡,大山起伏綿延。“就從山上繞出去吧。”
鐵柱並不知道山的後面到底通向哪裡,也不知道能不能走的出去,沒有計劃,沒有幫助,他帶了打車的錢,但這個時候還能搭得上車嗎。鐵柱奔向了山林之中,仿佛就從機場向山林裡邁了一步,只是這一步渺小的人類就被大山吞噬一般,機場裡的人再難看見鐵柱的人影行蹤了。
“這林子可真密啊,還好是上午,這要是天黑了,那可就不好走出去了。”鐵柱心想。大山裡過夜是鐵柱常有的事,那時候沒地方住,跑去公園裡繞來繞去,最後繞到了山上,天黑了,走不動道了,便一個人停歇在了山上,四周傳來動物們的尖厲叫聲倒也沒使的他害怕。等到天再一亮,鐵柱順著來時的路便走出去了。
鐵柱向前奔走著,不過一會手背和脖子上就起了幾個紅色的疙瘩。“這兒的蟲子真是毒,還沒在林子裡穿多久就被咬了幾個包。”鐵柱說完用手撓了撓。在樹林了穿行被蟲子落在身上是很正常的,不過這到引起了鐵柱的警惕。
“我還是注意點吧,萬一這些小蟲子攜帶了病毒那可就糟了。”
在這大山裡小蟲子也有致命危險,但最致命的可是大蟲子。新西伯利亞可不比國類,這裡氣候嚴寒,人煙稀少,沒了人類的生存開發,可就變成了野生動物們的天堂。猛獸毒蛇冷不丁的就冒出來,防不勝防。加上病毒的傳染,鐵柱這趟可是凶多吉少了。
短短一刻鍾再回頭望去已經抹去了叢林外界的光影,百米高的機場大樓已經被斑駁的枝葉遮擋的嚴嚴實實。
較好的是光線還能透過樹葉間的間隙到達地面,鐵柱在落葉上前行的聲音在密林裡極具穿透力,百丈開外也能覺察到他的。但鐵柱不敢放慢步履,他要在趁天還亮堂著才可穿出這片大山。
“如果現在掉頭回去還能進機場嗎,如果進不去,那物件送到了,人還能回去嗎。”鐵柱心想,只可惜他在踏上行程之前還未曾領悟到。不過對於鐵柱來講,只要活的好,哪裡都可以是他的家,沒什麽令他牽掛的,所以他敢接這樁難事,敢登上一架不能返航的飛機。
鐵柱穿行的越來越深,密林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大。光線也逐漸難以照射進來,遮天蔽日的林子就像一張大口,張開著嘴要吞噬著這裡的一切。
“不行,還要加快速度,得趕緊穿出這片討厭的林子。”
鐵柱察覺到周圍有一點不對勁,一般來說越是陽光透不到的地方越是有很多的稀奇古怪的毒東西,可隨著鐵柱的穿行,那些昆蟲還有那些爬行動物就越來越少了,現在這能聽見鐵柱的腳步聲,盡管他已經很刻意的避免著腳步落在樹葉上而發出的聲響,就算如此,鐵柱的氣息也能傳過一大片密林。在叢林深處,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突然一陣風起,頭頂上的樹葉微微擺動,這時才隱約照進一絲光線。伴隨著光線的進入,林間的視野便開闊明亮了一點。鐵柱微微回過頭,只見一頭野豬倒在地上,脊背上還能看見幾道深口子,就像是被鋒利的刀刃或者什麽鋸齒嵌入然後再撕裂一般。剛剛從哪兒經過時都還沒有發現。
看到這麽個大家夥倒在身後,想必這裡有著什麽凶猛的東西被它遇上了,幾乎是一瞬間的殺戮,一般情況下動物只有覓食才會這樣,但野豬除了脊背上的口子其他地方都絲毫無損,估計是有什麽誘惑力更大的東西在這附近,想到這裡鐵柱不免毛骨悚然。
漸漸的風慢慢停下,頂上的枝葉也不再搖擺。密林又恢復了剛剛的幽靜恐怖。
“什麽東西會比野豬肉還嫩,還好吃呢?”鐵柱心想。又不禁扭著腦袋四處張望了一下。
雖說表上的時間還是下午,密林四周談不上漆黑,但也等同於沒有燈光的窯洞了。
鐵柱並不愚笨,他知道這時候開開手電必然會成為猛獸毒蟲間的焦點,他只能慢慢謹慎的踱步前行,漸漸調整好了自己的氣息。
“呼~吱…”
就在鐵柱的右後方傳來一聲低語,這不是人類的低語,而是猛獸在潛伏待捕時發出的嗚呼聲。
這短暫一聲的嗚呼聲瞬間震懾住了周圍的叢林萬物,鐵柱聽後頓感脊背發涼,回首一看,一雙血紅色的雙眼正死死的盯著他。
想要逃脫是不可能了,看來只能正面應對或許還能僥幸拚出一條生路。
知道一般的猛獸都會害怕火焰,加上這裡又是叢林,更利於火焰的傳播。在這生死危機時刻鐵柱也顧不了什麽叢林大火啥的了,一把掀開外套將其點燃,拽著另一邊猛的搖擺。
點燃的衣物被鐵柱掄成了一個大火圈,火星濺射在周圍的草木上。
只見那紅眼猛獸見了火焰便向後動了兩步,面色也更加猙獰,顫動著上下顎間的尖利牙齒。盡管受到火焰的阻撓,往後退了些距離,但目光還是死死的釘在鐵柱身上。看來這火焰的熾熱與紅光能對他的行動產生局限性,對它帶來很大的威懾力。
伴隨著火星的濺射,擴展,四周的叢林在極短的時間裡便火勢洶湧了起來。
火焰的亮光照在了紅眼猛獸身上,鐵柱透過烈焰看見了它的身軀。
“真是到了大霉,才從報紙上看到這變異的老鼠,沒想到剛出來就給遇見了。趁這火焰能擋住它一會兒,趕緊跑,越遠越好。”
火光讓這紅眼猛獸現出了原型,正是報道上那受到遠古病毒感染的老鼠。現場看來要比圖上反映的更加凶狠可怕,有著接近2米的體型,獠牙利爪甚過獅子老虎,不論是眼神中的戾氣還是呼嘯聲中夾雜著的凶狠,都在不是正常生物能具備的對外界的威脅了, 這威脅只能說是恐怖如斯!。從這頭老鼠看遠古病毒給生物體帶來的變異可見一斑,想必在這片叢林之中已經沒有了能與之抗衡的生物。
鐵柱依靠著火勢對變異老鼠的阻擋也不再謹慎行動,拔腿就跑。眼看著距離越來越遠,火勢也越來越大,回頭也再瞧不見那頭巨鼠。
就在鐵柱心裡松了口氣的時候,突然一聲驚雷響起。
“糟了,這是要下暴雨了,沒了火焰給那老鼠的威脅,再遇到它絕無逃脫的可能了。”
紅紅幾響驚雷過後,鐵柱就聽見了頭頂上淅淅瀝瀝的雨點聲。豆大的雨滴擊打在茂密的樹葉上,頓時周圍的空氣中都彌漫了腥味,有泥土的腥味,還有陣陣的血腥味。
受到暴雨的衝刷,剛剛燃起的大火,漸漸的變成了蒸氣一縷縷往上飄。逃脫之中鐵柱絆倒在泥地上,小臂也受到了地上雜木的磕刮,瞬間起了一道深長的口子,血流不止。但他不敢因為傷痛放慢腳步。只有逃出這片密林,才有活著的希望。
剛剛的大火沒困住巨鼠多長時間,加上暴雨過後,泥土松弛鐵柱無法更快速的逃離。現在已經下午了,在過一會太陽真正落下,不說那頭兩米高的變異老鼠,夜晚叢林中的其他毒物也能把鐵柱的命留住這裡。
“當前這個局勢天黑了我也穿不出這片林子,現在最明智的決定就是找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呆上一晚在行動。”
鐵柱心想,在夜晚的叢林中穿行同樣危險,腹背受敵,不如就趁著太陽還未完全落下找個安全的地方歇下,也好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