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便是要啟程了,這一夜鐵柱並未睡好,一點動靜他都會驚醒,生怕搞丟了匣子。衛生間裡都得將匣子兜在懷裡。
“可算是上了飛機,東西到了冰俄堡後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鐵柱心想。
落座好後空姐遞給了鐵柱一篇最新日報。報道的封面便是這次病毒爆發感染的數據。
受到全球氣溫變暖影響,極地冰川和荒原凍土相繼融化,來自遠古的超級病毒“t2”不幸蘇醒,第一批感染的為新西伯利亞大凍土的陸地動物,動物受到感染後體內基因發生巨大改變,使其不再溫順,變得暴怒,具有強烈攻擊力,敏銳力。甚至有些動物具備了同人類般的高級智慧,當前受動物感染人數已知為120,死亡120,均為新西伯利亞當地人,人類受感染後存活率幾乎為零。極地冰川暫未察覺感染跡象。各個國家聯合派出了一隊遠古病毒研究小組,正前往新西伯利亞大凍土展開考察。
文字注釋後是兩張受病毒感染後的人類與老鼠。圖片上的人類面部如同鬼面一般可怕,表皮開裂,一層層往外脫落,充滿血色。臉部一下均被打上馬賽克,隻可見猩紅血色,想必面部一下的身體更為恐怖如斯,不可直視。
然而那隻老鼠,什麽老鼠?分明是老鼠相的惡虎,面色凶狠殘暴,變化出來的尖利獠牙把下顎都給刺穿了。四肢上的肌肉膨脹的撐破了表皮,渾身上下的灰毛如同豪豬一樣,根根細長而尖銳。眼神中帶著腥氣,仿佛要咬盡在它眼前的一切生物。
看完這這篇內容鐵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次要去的冰俄堡正位於冰川與凍土之間。來的時候只知道病毒爆發了,卻還不知道這些遠古病毒的威脅力竟然這樣強橫,鐵柱那雙拿著日報的手跟著緊張擔憂的心一起顫抖起來。
半晌過後飛機就降落在了冰俄堡的國際機場了。
“乘客您好,我是冰俄堡國際機場的機場司長,由於冰俄堡的病毒急速爆發,各位旅客請勿離開飛機場,同時機場取消所有航班,不進不出。乘客們切記不要離開機場范圍,保障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安全。”
聽到廣播站的聲音,機場裡面的人群紛紛慌亂起來,沒想到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冰俄堡也出現了病例,防不勝防。更不敢確定的是此時此刻機場內有沒有攜帶病毒的人群。
“大家快來看啊,這裡有個人臉色發紅,怕是感染了病毒!”
此話一出,本就慌亂的人群更加驚心起來,以面色發紅那人為中點,急速向四方散開,唯恐接觸到了病毒攜帶者。
“大家別怕,我皮膚就是這樣,一出生就帶著紅色,不是感染了病毒。”
男子帶著求饒的語氣對大家說著,忽然嗖的一下雙膝跪在了地上。
“大家別信他的話!病毒是寄生在宿主身上的,宿主死了,病毒也就沒活路了,快點擊斃他!不能因為一個人禍害了大家!”
人群中的一處傳來斥聲,大家便都開始附和起來。
四面八方傳來了對紅面男子的呵斥,其中不乏帶有著言語中傷。鐵柱看著眼前的情景不免鼻頭一酸,當初把一車快遞開落到了水裡也是面對著多人的責備,同樣沒人能夠了解他的苦衷,他也不會做出什麽申辯,只能愣愣的豎在原地,今天這樣的場景又浮現在了他眼前。也不知那人是否真正感染了病毒,倒是被人群逼的跪在了地上,沒有絲毫辯解的機會,就是辯解了,也沒人會聽,惹的鐵柱一陣心酸。但他無法上前搭救,想必機場會有妥善的處理方案,而鐵柱手裡還有更加緊要的事。
“現在還能不能出去呢,還有快遞沒有送到。”鐵柱心想。但不論有沒有這個物件配送的任務鐵柱都不願待在這兒。機場就是整個冰俄堡連接世界的紐帶,時間越久,人群越密集,病毒爆發的危機便越高。
鐵柱逆著人群慢慢向飛機升降道前去,他明白這個時候機場出口肯定被堵死了,從那裡離開必是關卡重重,倒不如趁著病毒剛在冰俄堡席卷開,各場所防備還沒完善,逆著主流人群,從防備更薄弱的地方離開。巧的是這次出行他也並未攜帶著很多東西,倒是方便了他的行動。
“就是這裡了。”
鐵柱到了飛機跑道,周圍空無一人。朝前望去遠處隻現山湖。想要離開機場就只能從湖裡遊,或者山裡繞出去了。
“快來人支援,發現乘客要從飛機跑道處離開機場。”
鐵柱沿著跑道,邊走邊回頭看著就快走到邊界了,沒想到還是被巡邏安保發現了。
見後面的巡邏隊追了上來,鐵柱便不再謹慎前行隱蔽自己行蹤,立馬超前狂奔起來。
“兄弟,外面很危險,現在最好待在機場裡,我們會最大能力保障你的安全!”後方緊追著的巡邏隊喊道。
鐵柱並未理會, 埋頭前衝,這可是他唯一逃離機場的機會了,就算外面刀山火海,鐵柱也要把手裡的東西送到,任務完成之後在想辦法離開冰俄堡,這時候要被抓住了,就要被控制起來,在想出來可就難如登天。
“沒想到這邊緣盡然還有這麽高的鐵網,遠處看也僅像是2,3米的高度。”鐵柱飛奔到了機場邊緣,離外邊只有一網之隔了。
抬頭看著鐵網,這圍網得有6,7米高。好在攀爬的難度不高,這要是個水泥牆,再有個兩人高,鐵柱可就得乖乖回去了。
“不要出去!外面是大山大湖,很難說這裡面的飛禽走獸有沒有感染病毒,機場現在是相對安全的。出去了在想回來可就不成了!”
後面的巡邏隊勸誡著鐵柱,說的在理,最起碼鳥獸魚蟲是進不到機場內部的,機場裡面有沒有百分百確定具有病毒攜帶者的。只要守住關口,等到風險期過去,還是可以保障人群安全撤離的。只是此刻鐵柱已經一條腿越過圍網了。
他可不管外面的遠古病毒,不怕這迷霧般的大山大湖,他怕的只是要送的物件留在了手裡,怕的只是辛苦一趟回去還是沒了工作。比起報紙上看見的可怕病毒,同惡虎般的老鼠,還有表皮一層層脫裂的人類,鐵柱更怕的是天黑沒有床睡,餓了沒有飯吃顛沛流離的生活。
可以說他一根筋,可以說他固執,不聽大局指揮。他沒有辦法,沒有工作,沒有錢賠款。或許他想也沒想,手裡的黑匣子送到了,他也回不去了。公司交給他的任務,只要邁出了這一步,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