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剛陷入沉思,兩個人突然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居然是同寢室的李松濤和張昊。
丁浩沒想到消息竟然會傳得這麽快。
“丁浩,聽說你跟別人乾架被人砍了一刀?”李松濤衝到丁浩前面,認真打量了丁浩一翻,看到丁浩只是右手手腕處綁著幾層紗布,整個人並沒有什麽大礙,才徹底放下心來,說道:“你沒事就好,剛才真是擔心死我了。”
張昊也跟了上來,認真打量著丁浩,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跑去吃飯也不帶上我,現在知道後果嚴重了吧。”李松濤一臉恨意的說道。
丁浩苦笑,懶得跟李松濤瞎鬧,對張昊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一時跟你們也說不清楚。”
他並未打算把實情告訴這兩位室友,免得他們增加他們的心理負荷。
接著,丁浩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
“是我們班的王國鈞跑回去跟我們說的。他當時正好從事發現場那一帶經過,說看到你跟別人搶女人還是怎麽著的,然後就被人砍了一刀,凶手一時害怕就趕緊溜了,也不知道學校現在把凶手抓住了沒有。”李松濤說道。
然後,他才留意到旁邊的趙雅歌和衛安寧。
看到趙雅歌身上的血跡,李松濤突然一陣暈炫,就跟趙雅歌看到丁浩手腕上的鮮血時一個反應。不過李松濤並不是暈血,而是因為,自己的女神以一副血淋淋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眼前,這跟他幻想中的女神形象實在相差太遠,他一時難以接受。
“趙雅歌,你這是——你沒事吧?怎麽滿身都是血?”李松濤一臉關心的問道。
“全部都是丁浩的血。”趙雅歌面無表情的看著眼李松濤,說道:“我沒什麽事,謝謝你的關心。”
然後,趙雅把視線轉到丁浩臉上,說道:“既然你室友已經趕過來,也不怕沒人照顧你,我和安寧就先回去了。”
丁浩心想,他們沒趕過來之前,我好像也不需要你們照顧啊。
一邊想,一邊笑著說道:“好,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們了。”
既然已經確定那個凶手是衝著自己來的,趙雅歌的安全也就不用擔心,所以丁浩不會自討沒趣的繼續給她充當護花使者,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到她的寢宿舍樓下才肯罷休。
衛安寧的脾氣很古怪。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表現得非常熱情活潑,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對你整天冷板著臉。
丁浩剛才隱晦的讓她少說幾句話,她就把丁浩給恨上了,臨走的時候都沒有給丁浩打聲招呼,還狠狠瞪了丁浩一眼,好像丁浩把她拋棄,她對丁潔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恨之入骨的樣子。
等到趙雅歌和衛安寧離開以後,李松濤才一臉‘我知道你們的奸情’的模樣,一臉賊笑的問丁浩:“你到底對趙雅歌做了些什麽?”
丁浩感到有些莫明其妙,很不解的看著李松濤,說道“我沒對她做什麽啊。”
李松濤臉上立刻寫上‘不信’兩個大字,說道:“你沒對她做什麽的話,為什麽她全身都是你的血?”
他表情緊張滿臉期待的問道:“趕快說,你是不是跟趙雅歌在校園裡面公然打野戰,所以激怒了她的瘋狂粉絲,人家才會拿刀去砍你?”
“我跟趙雅歌在校園裡面公然打野戰?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我會做得出來?”丁浩覺得李松濤的智商突然下降得厲害,接著想道:“就算我想,她也不肯啊。這種不合邏輯的事情估計只有你這種腐男才想得出來。
”“你想多了。”丁浩說道。
李松濤知道丁浩不願在這件事情上開玩笑,也就不再胡鬧,表情恨恨的說道:“也不知道學校現在抓到那個砍你的那家夥沒有。如果他被抓到,我一定幫你狠狠踹他幾腳來給你報仇雪恨。”
“這件事情你沒必要表現得這麽積及吧?”丁浩表情古怪的看著李松濤,說道。
他感覺得到,李松濤此時顯得這麽憤怒,一定有著別的隱情。
“這事我能不積及嗎?你可是我李某人的兄弟啊。”李松濤正義稟然的看著丁浩,說道:“你被人砍了,我如果不把凶手狠狠踹幾腳幫你泄憤,我怎麽對得起你?我還有什麽資格做你的兄弟?你說是不是?”
丁浩眼神灼灼的看著李松濤,說道:“恐怕還不止這些吧。”
被丁浩這樣盯著,李松濤一下子心虛起來,仿佛他整個人由外到內都已經被丁浩完全看破。
“好吧,我承認,除了幫你報仇,我還有著另外一點點私心。”李松濤警惕的看著丁浩,提防著他的任何不合理舉動,才鼓足勇氣往下說道:“如果不是那家夥砍了你一刀,你就不會把趙雅歌噴得滿身是血,破壞了我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形象。所以,我也那家夥也是恨之入骨,當然想狠狠踹他幾腳。”
丁浩認真的點頭,說道:“照你這麽說,他確實該踹。”
到繳費窗口繳了費,領了一些內服外用的藥,丁浩才和李松濤張昊一同走出醫務室。
剛走到醫務室門口,就看到急急忙忙趕過來的輔導員朱文博。
在學校裡鬥毆打架就已經算是大事,更何況被人刺殺,所以學校一定會出面找丁浩談話,這些事情已經在丁浩預料之中,不過他還是沒有想到,學校的反應竟然會這麽快,這時候就把朱文博派了過來。
朱文博走到丁浩前面,好好的審視了他一番,才安心下來,說道:“你沒事了就好。”
丁浩看著朱文博,說道:“我得感謝朱老師萬忙中抽控過來看望我。”
“呵呵,作為你的輔導員,在你出現這種意外傷害的情況下,過來慰問幾句是應該的。”朱文博笑呵呵的說道。
然後,他看了丁浩旁邊的李松濤和張昊一眼,對丁浩說道:“我們單獨聊聊?”
丁浩知道朱文博要跟自己聊些什麽。有些事情,確實不應該讓李松濤和張昊知道。
“好。”丁浩答應下來,對李松濤和張昊說道:“你們先回寢室吧,我和朱老師一起聊聊天。”
李松濤的眼神顯得有些狐疑。張昊則顯得單純許多,從丁浩手裡接過那個裝藥品的袋子,說道:“我們回寢室等你。”
然後,張昊就首先往男生3棟寢室的方向走去。
李松濤也隻好拍了拍丁浩的肩膀,然後跑過去追上張昊。
現場只剩下丁浩和朱文博。
朱文博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遞到丁浩面前,笑著問道:“抽根煙?”
丁浩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說來慚愧,丁浩雖然也吸煙,但是尚未上癮,平時也吸得很少,所以他身上很少帶煙,也就無法見面就摸出煙盒給別人敬上一根,一般都是別人敬他。
朱文博也取出一根煙叼在自己嘴裡,再取出打火機幫丁浩把煙點燃,再把自己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煙霧,才盯著丁浩纏住紗布的右手,問道:“你手上的傷,沒什麽事吧?”
“沒事。”丁浩笑著說道:“只是傷到表面,不算嚴重。”
“你在我們商大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們學校是有責任的啊。”朱文博有些歉意的看著丁浩,說道。
丁浩被人刺殺的事情,早有學生打電話匯報到了教務處。
當然,那些學生其實看不出什麽門道,隻以為這是一起很普通的鬥毆事件。
學校當時也沒有多想。但當他們調出事發現場的視頻畫面時,才知道一切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視頻中,一個靦腆害羞的男生一臉激動的跑去找趙雅歌索要簽名,然後右手突然晃出一把匕首,直刺趙雅歌心臟。
從這個動作就能看出來,那家夥很會偽裝,也顯得很職業性,絕對不會是個學生。
事情接下來的發展更是出乎那些老師的意料。
丁浩出手護駕,那個人立刻放棄趙雅歌,直接把丁浩當成刺殺目標。
敲山震虎!旁敲側擊!
那個人的真正目標並不是趙雅歌,趙雅歌只是一個轉移丁浩注意力的引誘,他真正的目標是丁浩。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正在圍觀視頻的老師立刻倒抽一口涼氣。
因為他們已經完全確定,這是一件早有預謀的刺殺事件。
然後,學校方面經過一次緊急會議,一致確定,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盡量降低到最小化。
學校裡竟然出現了殺手, 這是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事情如果傳播開去,肯定會在整個學校引起恐慌,學校的名譽也會因此受損。
所以,學校立刻把朱文博派了過來,讓他把校方的擔憂和決策盡快跟丁浩知會一聲,免得他到處亂說話,給學校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件事與學校無關。該發生的,無論在哪裡都會發生,並不是誰應該背負責任的問題。”丁浩直視著朱文博,說道。
朱文博認真的點了點頭,心想這位學生很會做人,也很有見地。
“事發現場的視頻我們校方已經仔細的看過了。我們一致認為,這不是一起普通的鬥毆事件,而是一起有預謀的刺殺。你認為呢?”朱文博眼神灼灼的看著丁浩,問道。
“我也這樣認為。”丁浩說道。
說實話,朱文博沒想到丁浩竟然會這麽坦白。
這件事情如果被定性為刺殺,不僅對校方有影響,對丁浩也會有影響。
這種情況下,他應該會矢口否認才對。丁浩的做法出乎朱文博的意料,也讓他不得不更加重視起這位學生。
“這位學生很不簡單。”朱文博暗暗想道。
“那麽,你認為殺手是衝你來的,還是衝著趙雅歌來的?”朱文博繼續問道。
顯然,校方已經知道了趙雅歌的身份。
此時肯定已經有別的老師去找趙雅歌和衛安寧進行談話。
丁浩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按照殺手當時的行為進行分析,他應該是衝我來的,不過我不敢確定,也許殺手不小心認錯人了也有可能。”
這是一句玩笑話,也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