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再次被襲擊,楚淵和慕夢遙放棄了明面上的大路,轉而在山林中穿梭起來。
所幸二人作為修士,更是得到了靈偶的身體素質反饋,都顯得十分遊刃有余。
果不其然,楚淵他們又在路上看到了一夥埋伏者,但為了節約時間,二人選擇了不打照面,直接潛伏過去。
“楚哥,我有個可能很有用的信息。”
路上,慕夢遙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向楚淵說道。
“嗯?你說。”
如今形勢不明,看似一市之地的修士們齊齊圍攻山上的邪修,敵寡我眾,但對方看起來很早就開始布置了,有什麽後手都可能。
這種情況下,能多一種手段都是好的。
慕夢遙不答反問:“你知道我們正在前往的山峰叫什麽嗎?”
“嗯……”作為土生土長的北海人,楚淵微微回憶了一下,想了起來:
“我記得是叫紫氣峰吧?”
“對,”慕夢遙點頭:“據說在幾千年前,在戰亂中逃奔至此的先民們,發現這座山峰之中,一道紫氣直衝雲霄,遂來到此山之下定居。”
“記載中,他們中老辣的獵人曾登上山峰尋找紫氣來源,但最後並沒有發現什麽天材地寶,隻發現了一口清澈的小泉,源源不斷地湧出山泉水,立著一塊刻有‘不老’二字的石碑。”
“事實上,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井水,但它的故事確實有某些傳奇色彩,而且位置就在紫氣峰的峰頂。”
慕夢遙講述了一個很古老的故事,楚淵並沒有聽說過這“不老泉”的事,恐怕只是在某些家庭中口口相傳下來的故事。
不過說完後,她也有些不確定,搖了搖頭說道:“唉,楚哥,這故事傳了這麽久,早就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了,你就當個傳說故事吧。”
“不,”楚淵沉默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說道:“你來引路,我們就去那裡。”
他敢這麽確定,自然是有原因的。
阿玄給了他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青州曾經有一名叛逃宗門的修士,攜帶著宗門至寶:“五行大遁丹”和“不老泉眼”逃亡天涯。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因為,那個宗門的懸賞令掛了足足幾千年,甚至最後宗門都因人才凋敝而消亡,青州時不時還能從某些犄角旮旯裡翻出某些通緝令。
楚淵聽到此處,也不禁感歎,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死了也不忘通緝別人。
兩人微微調轉方向,向著紫氣峰峰頂的位置一路前行。
…………
“拿命來!”
一聲暴喝傳出,隨後只聽“噗通”一聲,戰鬥以一方人頭落地而告終。
“哼,想拿寶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獲勝的一方是個看起來面容陰秀的大學生,擦了擦自己手中的菜刀,看著腳下的屍體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瘋了?!你殺人了!而且是先動手,這完全就是故意殺人了!”
一名看起來更瘦弱一些的大學生,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瑟瑟發抖,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揮舞著屠刀的同伴,對他的做法提出了一連串的指責。
“拜托,邵安,我們都是修士了,是未來的仙人!世界的主角!什麽法律能管到我們頭上?這種不知死活的小嘍囉,不過是我們的成仙路上必不可少的墊腳石罷了。”
那殺人的男生面色不滿,言語間充斥著驕傲和自滿。
“我們二人,一經修行就分別覺醒了‘借風’和‘履水’之地煞神通,這控制氣流,踏水而行的本事,多麽偉大!?這種家夥被我們殺死,是他的榮幸!”
“甚至這次所謂的‘五行大遁’丹,也一定會落到我的手裡!殺個人而已,你不是也知道‘五行大遁’是多厲害的神通嗎?這都是值得的。”
他不斷勸說著自己的同伴,一遍遍強調著自己行動的正當性。
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樹木之上,三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的一言一行。
“故意殺人,還這麽理直氣壯?”
楚淵看到這種純粹的惡人,隻感覺心中有一團怒火正熊熊燃燒。
他眉眼低沉,感受著那種斷罪斬邪的欲念在心中不斷擴大,緩緩抽出了自己的魔雀王之爪。
“噗。”
一聲輕響,楚淵雙腳在樹乾上輕輕一蹬,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雖然羽化度的提升並不會直接增強修士的身體素質,但更強的靈氣掌控能力, 卻能讓修士通過催動靈氣助力自己的行動。
不過,具體能以什麽樣的效率運用靈氣,還要看修士在戰鬥方面與生俱來的天賦如何。
“楚哥好像更強了。”
慕夢遙心裡喃喃道,也不禁有些焦急,不希望被自己的同伴們甩得更遠。
畢竟無論是楚淵還是郝竹,現如今都有著遠超她的實力。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阿玄在楚淵的行動之中,就精確地發現了其中慕夢遙無法看出的細節。
“如此強大的控制力!”
曾經有著頗高修為的阿玄,雖然如今實力不濟,但眼力還是在的,此刻楚淵一動,她自然是馬上就分析出楚淵的不同凡響。
“不過剛剛突破到煉氣,未經學習,竟然就已經如此嫻熟的使用靈氣輔助自己的戰鬥。不愧是‘雷祖’的傳人,這種戰鬥天賦,實在是可怕。”
“不過,這種弑殺的性格……”
“提升竟然這麽大。”楚淵心中感慨。
初一動手,他便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簡直是如臂指使,自己簡直從未有過如此自由的時刻。
身體躍出的那一刻,一部分靈氣化為薄薄的切面在身前為他破風,一部分靈氣附著在發力的腿上,輔助他以更大的力道、更小的聲音,奔騰而出。
“……你明白嗎?殺人奪寶是很正常的事,我們不動手,他也會動……”
平地上,那個殺人者還在滔滔不絕地宣傳著自己的理論,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
刹那間,利爪劃過,他也再沒有說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