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邪修瑟瑟發抖,看著自己身後的隊友都已經被製服,直接雙手抱頭,不敢掙扎,連連求饒:
“女俠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郝竹秀眉一挑,長劍橫在領頭的邪修的脖頸上,隱隱壓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拷起來!”
她招呼身後的武警們,給這些邪修挨個上了手銬。
雖然修士中不乏擁有某些特殊神通,或者單純的等級高的人,能徒手掙開手銬的人,
但根據剛剛的戰鬥表現來看,他們中並沒有這種高手。
看著他們都被拷上,失去了大半戰力,郝竹深吸兩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問道:
“被逼的?被逼的就要對普通人下殺手?”
“冤枉啊,我們一家老小的生命都掌握在那個魔頭的手裡,只要是不盡心盡力地給他工作,我們全都活不了啊!”
“魔頭?”
郝竹眉頭一皺,立刻讓他細細說明。
這人自然是事無巨細的交代:
大概半個月前,他還在因為得到《登仙冊》而沾沾自喜時,一名陌生的修士接近了他。
在開始的交流中,他還保持著一定的謹慎,並沒有全心全意地相信對方。
但當他看到,自己的妻女、父母都被對面捆縛起來,扔進了某個小小的袋子中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謹慎是多麽的無用。
在被逼著簽訂了某個自己都看不懂的血契後,對方隻告訴他要全心全意地為他戰鬥,之後自然會放了他的家人。
自己和親人的性命都被對方捏在手裡,稍稍發力就會毀滅,他自然是不敢不從的。
就在昨天,他根據那個大魔頭的要求,和一夥修士潛伏在了這裡,既要保管一件寶物,也要殺掉一切從這裡上山的人。
後來就遇到了郝竹他們……
挨個審問了一遍,這些人都是差不多的境遇,都是有著致命的痛處被對方拿捏,不得不替人賣命。
郝竹歎了口氣,時間緊迫,她也沒時間去想這些人所說的是真是假,頗為頭疼怎麽處理這些人……
全殺了……太極端,而且如果對方說的是實話,說不定還能判個緊急避險,罪不至死。
全放走也不可能,這些人可都是危險分子,放走了純屬危害社會。
看來只能留下一大批人手看著他們了……
那跪在地上的男子看到郝竹臉色陰晴不定,想起對方的狠辣手段,一咬牙,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水藍色的令牌,說道:
“這就是他要我們保管的寶物!而且,而且!我的手機裡有那個魔頭的照片,就在隱藏相冊裡,密碼是六個八。”
他們的手機自然早就被翻出來了,聞言,一名修士拿出男子的手機,打開了隱藏相冊。
但就在他打開,看到那張面孔的瞬間。
“砰!”手機轟然爆炸。
“噗、噗、噗、噗……”
被拷著的人們,齊齊頭一歪,七竅流血。
郝竹伸手一探,已然是沒了鼻息。
郝竹看著身前的一地屍體,俯身合上那圓睜著的眼睛。
剛剛看到了“魔頭”面容的那名修士,看著這向來活躍開朗的少女的背影,卻感覺到,一絲蕭瑟的殺意升騰而起。
他有著名為“星數”的地煞神通,算是郝竹這一行人的智囊,也因此,剛剛看照片的事情是交給他的。
此時他上前一步說道:“郝小姐,我知道那個魔頭是誰。”
“最近的嫌疑人名單上,出現過那張臉。”
“國內頂級名校‘青雲大學’出來的高材生——陳雲生,一個月前涉嫌參與一起仇殺案,之後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那張照片,就是他的臉……”
郝竹拿著這那名男子最後遞交上來的,正面刻著一個“水”字的水藍色令牌,捏了捏劍柄,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沉靜下來。
“只是不知道,小慕和楚淵他們兩個怎麽樣了……應該沒什麽事吧。”想起楚淵的實力,她微微安心。
“走!”
無論如何,也要先趕到戰場中心才行。
不過,她們一行人的交通工具也像楚淵一樣,在第一波交手中就毀壞了,此時也只能靠著雙腳上山了。
…………
“怪哉怪哉……”
那名照片上的“魔頭”,也就是陳雲生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身前漂浮著一塊金光閃閃的羅盤。
此刻,他兩手動作飛快,全力發動著“六甲奇門”的力量。
他自認實力非凡,可謂是當世頂尖的強者。
但如今他雙眉緊皺,數次推演,卻感覺眼前一片晦暗,本來明確的天機被一層厚厚的雲靄遮蔽了起來。
良久,他睜開雙眼, 臉上的疑惑卻不減分毫。
“何人竟有此等修為,能遮住老夫的推演……”
“老家夥,你休想得逞,地球上幾十億的人,天資頂尖的修士必然數不勝數,你想征服這裡,真是異想天開!”
在他的識海中,與“陳雲生”長相相同的一道神魂憤憤不平地向他吼道。
“聒噪!”
“陳雲生”面色一冷,識海中頓時升起層層雲朵,緊接著,幾道雷霆轟然落下,劈在了那道神魂之上。
“爾等這些在如此和平環境中長大的後輩,怎可能擔負起拯救靈界之責?吾心魔老祖何等身份,領導爾等修行、戰鬥,乃是爾等的榮幸!”
他義正言辭,言語間充滿了對地球上仙人後裔的鄙夷。
此時,真正的陳雲生在雷霆之中,內心悔恨無比。
他在一個多月前,得到了《登仙冊》這款遊戲,並且覺醒了名為“六甲奇門”的天罡神通。
雖然是高材生,但平生最愛看網絡小說的他,翻遍了自己老家的各種舊物,竟然還真在一個古樸的戒指中,找到了這個自稱“高上神霄道德仙人”的殘魂。
在他的指導下,自己果然是修行飛快,二人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熟絡。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切都在那道殘魂的謀劃之中……
終於,在某一天晚上,在那殘魂的引誘之下,他殺死了一名嫉妒自己學歷而欺壓過自己的上司。
心神失守,肉體也在心魔老祖的誘導下越來越適合附身。
當他第二天再次醒來時,他的肉身已經換了主人。